第167章父女第一次交手(1 / 1)
流民才不害怕落雨的恐嚇,細皮嫩肉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倒在他們的眼前,就像是羊入了狼窩。
流民粗糙帶著凍瘡的手指摩挲著落雨的臉頰,低著頭帶著唾沫星子噴在落雨的臉上,“小娘子,跟著我吧,我不吃你。”
“滾……你別碰我!”落雨臉色蒼白,嫌惡地往後退著,美人兒蜷縮在角落中哭得梨花帶雨。
面前的流民就像是催命的符,落雨冷靜下來,現在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害怕。
她簡直昏了頭,要和溫昭昭對著幹。
“喲,脾氣挺硬。”那流民冷笑一聲,拖起落雨的胳膊,拉著她往後走,“我今天就給你立立規矩,告訴你誰才是老大。”
“救命啊,放開我!快放開我!”
落雨掙扎的呼救聲落在了院子裡,但是溫昭昭早就轉身回了正房,後院門口只有清影三個暗衛和盧嬤嬤守在一起。
有個年齡小的暗衛心生不忍,看著清影欲言又止,“清影大哥,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盧嬤嬤冷笑一聲,“作繭自縛罷了,老婆子已經警告她很多次了。”
那小暗衛還想說什麼,清影冷眼掃過去,聲音清冷不帶著一絲的情緒,“怎麼?你想出去陪她?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進了鍋裡應該也挺美味的。”
“啊……不不不……”
那小暗衛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還想說什麼,被清影打斷,“既然不想,那就閉嘴。”
清影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轉頭去了正房問溫昭昭拿主意。
東宮人盡皆知,落雨未來畢竟是殿下的人。
……
“別動我!你們都鬆手!”
眼前的流民雖然比落雨身量高大,但是他們餓了很多天了,身體虛弱,落雨和他們掙扎著竟然也能打得有來有回。
“啪——”落雨一巴掌扇在對面男人的臉上。
“喲,還敢反抗?”
流民被打了一巴掌,反倒來了興趣,“哥幾個,把她給我按住,我就在這裡把她辦了。”
“好嘞,等你享完豔福我們也嚐嚐。”
另外幾個流民上手牽制住落雨。
落雨是淑妃給程景遇選的通房丫鬟,十歲開始就被教導著怎麼伺候男人。
她是伺候太子殿下的,是未來君王的女人,不能讓這群流民凌辱。
就是死,她也得保住自己的清白。
女人從頭上拔下一根銀釵抵在喉嚨處,“助手!你們要是敢碰我,我就死。”
“放開她。”
巷子口,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溫倦氣度不凡,身後帶著重甲隨行的官兵,巷子口探頭探腦湊熱鬧的流民紛紛避讓,生怕被溫倦搞死。
禁錮落雨的幾個流民也呆愣住了。
“溫大人!求您救救奴婢!”落雨是認識溫倦的,她遠遠朝著溫倦磕頭,聲音淒厲,“奴婢願意為您當牛做馬。”
“你是?”溫倦眯了眯眼睛。
身後的隨從趕忙道,“溫將軍,她是東宮的丫鬟。”
“嘖,有點意思。”溫倦砸了咂舌,目光落在落雨身後的小院上,意味深長道,“本將救了你,你可就是本將的人了,想清楚了?”
“想好了想好了。”
落雨朝著溫倦砰砰磕頭,“溫將軍救了奴婢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您說什麼奴婢都答應。”
溫倦擺了擺手,示意帶來的官兵將巷子口的流民都處理了。
官兵亮出武器。
“你你你,別殺我們……”
“救命啊,快跑!”
流民意識到,眼前的人更加惹不起,忙慌亂地奔跑逃命,但是來不及了。
官兵神情嚴肅,出身又狠戾,利刃直入流民的心窩,一刀斃命。
後巷的積雪無人清理,鮮血染紅了白雪,甜腥的血腥氣撲鼻,橫七豎八的屍體摞在一起,仿若人間地獄。
但,揚州城處處是這副慘景。
落雨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景,早就被嚇得失聲,驚恐地看著溫倦。
本以為溫倦是救贖,但眼下看來就是魔窟。
“嗯。”溫倦邁步走到落雨跟前,男人抬起靴子,用足尖碰了碰落雨的身體,“東宮竟然教出了一個這麼軟骨頭的奴婢,真是稀奇。”
落雨全身都在哆嗦,想為自己辯解說些什麼。
“不過,你一個東宮的奴婢,怎麼出現在了青雨巷?殿下在青雨巷嗎?”
溫倦背對著青雨巷大門。
溫昭昭彎著腰將眼睛貼在門縫上,看到男人背影的時候,她有些恍惚。
前世今生,兩世,她足足十五年沒有見過溫來平了。
記憶中父親的模樣早就模糊了,溫昭昭第一時間都沒有認出來男人的背影。
“將軍,咱們要趁著天黑出城嗎?”侍從詢問溫倦。
“將軍”二字一出,溫昭昭才恍惚反應過來男人的身份,門外的人是她親爹。
少女臉色蒼白血色盡失,扶著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手背泛起青筋。
溫昭昭的眼中爆發出洶湧的狠意。
“姑娘?你還好嗎?”
清影壓低了聲音,想攙扶住溫昭昭,但是少女周身的氣度實在太強了,強到清影有些忌憚她,不敢輕易上前。
“無事。”
清影往前走了這一步,目光正好透過門縫看到了外面,一眼認出了溫倦。
怪不得溫姑娘反應這麼激烈。
溫昭昭努力壓抑住自己衝出去和溫倦拼個你死我活的衝動,目送著男人帶著官兵離開巷子。
溫倦是從衝鋒軍一路爬上來的,他的警覺性非同一般,門後有人在盯著他。
男人朝著背後微微一笑,他刻意斂起了自己臉上的威嚴,努力裝出一副慈愛的表情。
溫昭昭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額頭滲出一頭冷汗。
溫倦發什麼神經??
笑個屁。
溫倦原地站立了半晌,見無人理會自己,表情有些失落。
侍從催促溫倦,“將軍,還走嗎?”
“這就走。”
溫倦抬腿離開,就在這時,他感覺身側傳來一道凜冽的殺意。
他側了側身子,小巧凜冽的箭矢直接沒入前方侍從的脖子裡,侍從身子一軟,“噗通”趴在地上。
官兵侍衛紛紛戒備,“有刺客。”
但是溫倦輕輕一笑,“不是刺客,走就行。”
五年未見,這個女兒成熟得出乎他的意料,真是一頭很有意思的小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