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縱火兇手(1 / 1)
“揚州城湧進來過萬的流民,這次叛亂,有八百戶被屠戮,傷者逾千人。”
丁香巷,程啟平站在門口,向程景遇彙報著事情。
程景遇的書房中染著檀香,地龍燒得火旺,坐在上首的男人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一言不發。
他嘴角微揚看著程啟平,聲音裡帶著幾分的沙啞,明明在笑,程啟平莫名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繼續。”
“啊?繼續什麼?”
程景遇不說話,程啟平的腦門子湧出一股汗,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的,還是書房裡的地龍燒得太熱了。
溫昭昭端著桂花糕走到門口,看到極影守在門口,“裡面有人?”
“嗯,程啟平在裡面。”
“那我待會兒再來。”
溫昭昭剛想轉身,被極影阻攔住,“但是公子說了,姑娘來了之後,什麼時候都能進去。”
“啊……這不好。”
她想跑,但是程景遇的聲音傳出來,“昭昭進來吧。”
“嘖。”溫昭昭輕嘖一聲,硬著頭皮進去,“你議事,我等會兒再來就是了。”
溫昭昭嘴上埋怨著,手上的動作不見停,她將東西放到桌子上,“李嬤嬤剛做好的,讓我給你帶過來。”
程啟平看著兩個人極其自然地相處,眼中閃過恐懼。
他之前知道溫昭昭是太子殿下庇護著的人,卻不曾想,兩個人竟然熟成這副樣子。
溫昭昭和太子殿下熟成這個樣子了嗎?
那溫昭昭會不會公報私仇,畢竟他從前看不慣她,還給她使絆子誣陷她。
她看了一眼惶恐的程啟平,少年漲紅著臉,眼神閃爍,一改尋常在自己面前頤指氣使的模樣。
溫昭昭來了興致,饒有興趣地看著程景遇,“什麼問題把他給問住了?”
“我讓他繼續說,他說不下去了。”
“哦。”溫昭昭自顧自地將桂花糕端給程景遇,她先自己摸了一塊,桂花糕散發著熱氣,唇齒間都是桂花的香氣。
程景遇反手捉住溫昭昭的手,“不給我一塊?”
有完沒完?
這是在書房討論正事呢。
溫昭昭被他弄了個大紅臉,咳嗽了一聲,注意力落到程啟平那邊,“二少爺有沒有調查到幕後主使?”
“幕後主使……啊……哦哦……”程啟平恍然大悟反應過來,剛才程景遇口中的繼續是指這個。
“調查出來了,人是從北邊來的,應該是某山寨上的山匪,但是有個點很奇怪。”
溫昭昭聽到這裡也就沒繼續說話。
揚州城叛亂和青雨巷宅子被襲擊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們談正事,我不在這裡搗亂了。”
溫昭昭說著要離開,被程景遇拉住袖子,“別走,陪我坐一會兒。”
“不可能。”
少女才不聽程景遇的話,她一身反骨,轉頭就要往外走,卻聽到身後男人清洌低沉的聲音,
“你知道孟付滄沒死嗎?”
溫昭昭的步子一頓,“知道。”
她在潛山的時候,聽荀小梅他們提起過。
“那你心中就沒有疑惑?一個山匪,怎麼能把手伸到揚州城?”
“不好奇。”
溫昭昭深深地看了眼程景遇,然後轉頭離開,“我又不是你,事事好奇有什麼用?”
程景遇失笑,一直看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才淡了下來,“程啟平。”
“草民在。”少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嗦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如今你爹下落不明,但是揚州城不能沒有城主……”
程啟平聽懂了程景遇的畫外音,連忙跪在地上朝著程景遇表忠心,“草民一定不會辜負殿下的信任。”
“嗯,這段時間,揚州城的事務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程景遇表情淡淡的,弄得程啟平一顆心七上八下,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男人的神色,但是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模樣有些滑稽。
……
丁香巷地牢
一個三進的宅子,卻有地牢,溫昭昭和朱氏在裡面住了六七天也想不到。
地牢中陰冷潮溼,濃重的血腥氣撲鼻。
黑袍黑巾覆面的少年卸下偽裝,他被吊在木樁上,氣息奄奄,全身皮肉翻飛,極寒天冷,地上的血跡結成細小的冰晶。
看到程景遇進來,婁旭指著程景遇嚎啕大罵,“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快放開我。”
手下人給程景遇搬來一把椅子,男人坐在椅子上,“放開你?孤憑什麼放開你?”
“說說吧,你的條件如果能打動孤,孤賞你一具全屍。”
“橫豎都是死,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事到如今,婁旭還在嘴硬。
負責行刑的暗衛站在旁邊,朝著程景遇唉聲嘆氣,“主子,所有的刑罰都用過了,他就是嘴硬。”
“抓到孟付滄了嗎?”
手下聽到這話,眼神微動,“抓到了抓到了。”
婁旭聽到孟付滄的名字,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程景遇,“你剛剛在說什麼?說是誰?”
程景遇卻不接他的話,“孤說過,你不說也有的是人說,沒必要勉強。”
大當家都落到程景遇手中了,婁旭也沒有非得堅持的理由了,他垂下眸子糾結了半晌,
“我說我說我說,我全都交代。”
“天狼寨的炸藥是從哪裡來的?”
“大當家到處搜刮,積少成多,但是最後不翼而飛了。”
程景遇知道,全便宜溫昭昭了。
“孟付滄想做什麼?”
“大當家不甘心當山匪,想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
“那為何來揚州城。”
“跟著溫昭昭來的,因為溫昭昭偷了鑄鐵令牌。”
“可是,你怎麼知道溫昭昭在揚州城?”
這是問題的關鍵所在,溫昭昭在揚州城雖然張揚,但是訊息應該傳不出去。
“溫倦送來的。”
聽到這話,程景遇的表情嚴肅起來,“溫倦送的?”
……
溫昭昭的手中握著極影送來的供狀,她一目十行,看完之後輕輕咂舌,“你這……”
合著全是她的錯啊。
極影遞給溫昭昭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溫姑娘,主子說您這次不是無妄之災,受傷也不冤。”
這話說得實在好欠揍啊,溫昭昭聽得頭鈍鈍地疼。
她沒好氣道,“知道了。”
當然了,溫昭昭並非生程景遇的氣,她是氣溫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