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溫倦到(1 / 1)
氣不順,就想給自己找點事情要做。
程景遇剛從地牢中出來,就看到溫昭昭帶著人怒氣衝衝地往外走。
朱氏在後面喊她,“你傷還沒好,出去幹什麼?”
“氣不順,撒氣。”
溫昭昭說完這話,就看著程景遇帶著人往這邊走。
少女給了程景遇一個白眼。
程景遇被莫名其妙地牽連,心中發笑,但是又不敢真的笑出來,“你去哪裡?我送你去。”
“去福源客棧,我自己去。”
少女說著氣勢洶洶地離開,程景遇張了張嘴,想告訴溫昭昭,溫倦今天入城,她去福源客棧一定會和溫倦碰上。
……
程啟平帶著揚州城的衙吏師爺等在城門口迎接溫倦。
天寒地凍,程啟平就算身上披著大氅,也被凍得不輕快。
一直跟著程問的師爺想方設法打聽著程問的下落,“二少爺,城主大人的病情嚴重嗎?屬下一會兒去府中探望他一下。”
“大夫說了,父親得靜心休養。”
程景遇和他瞞住了程問失蹤的訊息,對外只稱程問重病,城主府的一切事物都由二少爺代勞。
如果從前程啟明沒被送走,程問的這些老臣還會意識到不對勁,但是揚州城眾人皆知,程啟明和寧家的醜事,城主府如今只有程啟平可用。
師爺覺得程啟明的話有些許地方不對勁,他還想追問,但是抬頭對上程啟平厭惡的神色,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城主大人一定不是單純的失蹤。
程啟平很煩,天寒地凍地,既要父親老部下的追問,還要從這裡等溫倦。
他心煩意亂,是以沒有注意到師爺異樣的神色。
“馬車來了!”
程啟平聽到這話,收拾好情緒,笑著帶人上前迎接,恭敬地朝著溫倦行禮,
“溫大人,草民是城主府二少爺。”
馬車只是停了停,車中的人並不打算露頭。車伕下車朝著程啟平恭敬地行了一個禮,“二少爺,諸位大人。”
被人這麼對待,程啟平更加煩躁。
他雖然自幼不受父母的寵愛,但是在揚州城也是跋扈的存在,少年心氣好,還不知道人外有人這句話。
少年的臉色鐵青,“溫大人呢?”
“溫大人舟車勞頓,想先去客棧休息。”
福源客棧
揚州城遭此劫難,客棧的生意慘淡,店裡除了溫家一大家子人,剩下的就是被大雪困在揚州城的外鄉富商。
大堂中安安靜靜,掌櫃和小二雙手託著腮偷懶,聽到有人進來,小二三順從睡夢中驚醒,一眼認出了溫昭昭。
熱情殷勤地湊到溫昭昭跟前招待她,但是走進了之後,目光突然落在了溫昭昭身後揹著的大刀上。
三順心中想著,如果這人不是自己的東家,他絕對會認為她是來砸場子的。
臉上殷勤的笑立刻收斂起來,三順生怕溫昭昭氣不順,砍人的時候連帶著自己一起砍了。
“東家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客棧中住了溫家幾口。”
三順不敢怠慢,“四口,溫老夫人,溫夫人,大小姐和溫二夫人。”
溫昭昭點頭,“把他們房間的熱水和炭火斷了,就說揚州城經了一場劫難,炭火送不進來,客棧中的庫存沒有了。”
三順:“啊?”
這可是得罪貴人的話啊。
但是對上溫昭昭殺人的目光,三順硬生生的所有的話都嚥下去了。
“如果她們有意見,讓她們來找我。”
“是。”
三順連忙去辦。
來都來了,掌櫃的順手將賬本遞給溫昭昭查賬,“咱們客棧的生意比不上米行,大雪之後,天天都在賠本。”
“正常,不用有心理壓力。”溫昭昭安慰著掌櫃,“這些都是小事。”
她接手這個客棧就是為了接風宴的資格,也不指望著客棧賺錢。
門口有喧鬧的聲音,溫昭昭轉頭看過去。
掌櫃的和三順眼睛都亮了,“有人來住店?”
兩個人小跑著去接待客人。
溫昭昭站在客棧中沒有動作,她眯著眼看著外面,認出了馬車上的圖騰,少女的眼中閃過暗光。
溫倦到了。
馬車上沒有人下來,反而從後面來了不少官兵侍衛,呈兩隊將客棧門口圍住。
為首的副將朝著馬車中的人道,“將軍,到了。”
車伕殷勤地掀起簾子,溫倦才從馬車上下來。
男人抬眸掃了一眼客棧,眼中帶著嫌棄,“母親和夫人就在這裡?”
程啟平從後面跟來,陪笑和溫倦解釋,“這裡已經是揚州城最好的客棧了。”
“嗯,本將奉聖命南下巡查,確實不應該鋪張浪費,你們做得很好。”
話裡話外都是嫌棄客棧簡陋,程啟平只能裝作聽不懂陪笑。
溫倦被簇擁著進去,突然停下了腳步。
原因無他,大堂中間站著一個少女,擋住了眾人的路。
溫倦抬頭,深邃凜冽的眸子對上溫昭昭如小狼崽子一樣黑亮的眼睛。
這就是前幾日對著他放冷箭的大女兒。
和她母親長得確實像。
鋪墊的時間有些長了,溫昭昭已經能很好地掩飾住自己對溫倦的殺意了,她笑眯眯地看著溫倦。
二人無聲對峙,誰也不肯讓步。
程啟平有些頭疼,溫昭昭是太子的人,溫倦是欽差,兩邊都不能得罪,該讓誰讓步?
師爺並不知道溫昭昭的身份,開口呵斥道,“溫姑娘,麻煩您讓一讓。”
話音落下,溫倦的侍從給了師爺一記眼刀,恨不得殺死師爺。
師爺縮了縮脖子,不明白溫倦的人為什麼對自己有敵意。
“哦?溫姑娘?”
溫倦像是不認識溫昭昭一樣,聽到師爺的話,饒有興趣地開口,“姑娘也姓溫嗎?說起來咱們還是本家呢。”
“是嗎?”溫昭昭笑眯眯地看著溫倦,像一隻小狐狸,“草民可不敢和溫大將軍攀親戚。”
話音落下,溫倦的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雖然多年不曾見面,但是父女血脈相連,直覺告訴他,溫昭昭下一句沒有好話。
果然,溫昭昭道,“誰敢和一個殺妻害女的劊子手攀親戚呢?您說是不是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