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接風宴上吹哀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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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聽到這話,有些勉為其難地點頭,“是……”

“好啊,這個王八蛋,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

楊錦燦也顧不上禮儀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白皙的臉上帶著因為憤怒的紅暈。

“早先聽聞楊茗月要嫁給這個泥土子,我就派人勸過爹。

溫倦這麼大年紀了,不可能無妻無子,但是楊茗月和爹生怕我會害他們。

我也就不管了。”

提到楊太傅,楊錦燦對他的孺慕之情大於怨氣,“姐姐,你放心,我會給你出氣的。”

楊錦燦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

溫昭昭看著這個姨母的背影,眼中終於湧出了一份笑意,高興得有些明目張膽了,朱氏抬頭對上她,眼神有些責怪。

“昭昭……你怎麼把你姨母牽扯進來了?”

溫昭昭笑著拉住朱氏的手,和她耍賴,“孃親當初就是奔著投奔姨母來的,說明姨母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讓姨母給孃親出氣,不好嗎?”

溫昭昭明明不是這麼想的。

她在算計楊錦燦。

但是對面是自己的親妹妹,而懷裡是自己的女兒,她什麼都做不了。

“姨母很高興能為孃親做點什麼。”

聞言,朱氏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口中的話饒了幾圈,還是沒有說出來。

溫昭昭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們好。

楊錦燦的動作很迅速,下午的時候往酒樓裡送來了一支吹曲兒的伶人。

管事一臉為難地將溫昭昭叫出來,“溫姑娘,這是刺史夫人送來的。”

伶人的臉上擦著白粉,塗著大紅臉頰,看著有些瘮人。

“你們會吹什麼曲兒?”

“回東家的話,奴會吹《蒿里》《葬花吟》……只要您發話,就沒有奴不會吹的哀樂。”

極影從外面進來,這句話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他的耳中,男人倏地站立,問伶人徐觀:

“等等等等,什麼樂?”

“哀樂。”

溫昭昭一本正經地點頭,但是一直上揚壓不下去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內心。

不愧是她姨母,這一招就是厲害。

“有問題嗎?今兒不就是……”徐觀的目光落在大堂正中央那張掛著大白花的黑白丹青上,“追思嗎?”

“噗嗤——”

極影憋不住了,笑著朝徐觀拍了拍手,“不錯不錯,小夥子有前途。”

“嗯,對,你說得沒錯。”溫昭昭眼中帶著笑意,朝著掌櫃吩咐,“帶著他們下去準備吧。”

“衣服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小的這就送過去。”

“不用,我親自走這一趟。”

……

福源客棧

溫昭昭帶著一隊丫鬟僕從進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捧著一個箱子。

掌櫃的上前和溫昭昭搭話,“東家還親自跑一趟?這些東西讓手下人送來就行了。”

“我親自來顯得鄭重。”

一想到待會兒溫倦的表情,溫昭昭就忍不住想笑。

她怎麼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你在下面忙吧,我親自上去。”

上了樓,溫昭昭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確保自己等會兒見到溫倦之後,不會一刀子把溫倦捅死,這才敲門。

少女刻意壓低了音量,夾著嗓子,

“溫大人在嗎?草民給您送等會兒宴會穿的衣服了。”

溫倦的貼身侍從白皚開啟門,沒好氣地掃了一眼溫昭昭,“怎麼是你?”

昨天樓下溫昭昭鬧了這麼一出,他們當屬下的雖然沒明著問,但是都對溫昭昭的身份有了猜測。

“這次接風宴是草民負責籌辦,一應事務都是草民負責。”

白皚冷著臉,不退反進,擋住了門,“換個人來。溫將軍不想見你。”

“離著接風宴還有兩個時辰,溫大人還要更衣,時間來不及了。”

白皚臉色鐵青,這個賤丫頭一定是故意卡著這個時間來的。

“讓她進來吧。”

溫倦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來。

白皚不情不願地往後退了一步,“小東家,請進。”

“嗯,你們去其他房間,給其他貴人送衣服。

貴人要是問起來,你們知道怎麼回答嗎?”

“知道。”

溫昭昭說話間,跟著溫倦進了房間。

客棧的上房,炭火燃得正熱。男人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喝茶。

“草民給溫大人請安。”

溫昭昭屈膝朝著溫倦行禮,但是男人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把玩著桌子上的茶盞。

“小東家,依大雍律,布衣見官爺的跪地行大禮。”白皚在旁邊提醒溫昭昭。

“哦。”溫昭昭乖巧地點頭,然後站直了身子,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

“啪——”

盛滿熱湯的茶盞碎在溫昭昭的腳下,溫倦突然變了臉色,冷聲呵斥她,“沒規矩。”

溫昭昭的眼中湧過怒火,她強壓下心中的殺意,深深地看了一眼溫倦,語氣很平淡,

“草民不光沒規矩,還沒有家教。沒辦法,爹死得早。”

女兒當著自己的面詛咒自己死了,溫倦氣的“嘭”一聲拍了桌子,冷聲道,

“溫昭昭你——”

“溫大人,接風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您不想當著揚州眾多官員遲到,被人參一道的話,還是不要和草民廢話了。”

溫倦只覺得心中翻湧著怒火,但是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無處撒氣。

溫老太從三河村到長安的時候,還和自己哭訴溫昭昭多麼難搞多麼難纏,那時候他嗤之以鼻,只覺得溫老太小題大做。

真見到了溫昭昭,她才意識到溫老太說得一點也不誇張。

他只能轉頭問白皚,“什麼時辰了?”

“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溫倦鐵青著臉,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溫昭昭。

“本將看看衣服。”

“好嘞。”

少女垂下眸子,嘴角帶笑,但是眼中殺意翻湧。

身後跟來的小夥計開啟盒子,溫倦和白皚同時探頭看過去。

“怎麼是一身白衣?”

“溫大人有所不知,揚州城尚素色,這是揚州最流行的花色。”

“是嗎?”

溫倦就是一個大老粗,前三十年在三河村種莊稼,好不容易在戰場上拼殺出功績到了長安城,但是也不懂文人之間的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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