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衣服為什麼是素色的?(1 / 1)
溫倦是個大老粗,什麼都不懂。
白皚身為下人,見識更不如溫倦寬廣。
白皚撓了撓頭,迷茫地看著溫倦:“她是錦繡坊的東家,應該更懂揚州城的風向,將軍要不就聽她的?”
聽溫昭昭的?
溫倦打量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少女,神色有些恍惚。
十幾歲的孩子變化最大了。想當初他被擄走前,像往常一樣下地做農活,她還小小的一隻,站在門口和自己招手,囑咐自己早點回家。
眼前的少女小臉白皙俊俏五官精緻,小小年紀出落得傾國傾城。昔日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了窈窕淑女,不知不覺也快到了成親的年紀。
溫昭昭哪裡都長得像她母親,唯獨那雙黑亮的杏眸遺傳了自己,像極了小狼崽子,兇狠稚嫩但是不掩飾殺意。
只一眼,溫倦就能確定,溫昭昭和自己是一類人。
夠狠夠不要命。
她雖然在對自己笑著,但是內心早不知道將自己千刀萬剮多少次了。
溫倦總覺得溫昭昭有詐。
他不願意收下這套衣服。
“溫將軍,你到底在怕什麼?”
溫昭昭歪了歪頭,不解地看著溫倦,“您是在心虛嗎?”
溫倦擰了擰眉:“胡說八道,我有什麼可心虛的。”
“那你是覺得我會害你?”
“可是溫將軍,咱們兩個萍水相逢,我有什麼理由害您呢?”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溫倦早就在心中罵了溫昭昭八百遍。
當初陛下賜婚的時候,他就說過自己膝下並無子女。他不能認溫昭昭,否則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但是不承認溫昭昭,他就得硬著頭皮穿這個衣服。
“本將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草民就在門口候著,將軍有什麼問題可以出來喊草民。”
白皚送溫昭昭一行人出去,他關上門壓低聲音仔細檢查著溫昭昭送來的衣服。
“將軍,檢查過了,沒有大問題。”
除了顏色素淨,不論是布料還是款式,確實都是揚州城的新款。
“本將今年都三十五了,穿這麼素淨像話嗎?”溫倦嘀嘀咕咕地嫌棄道。
“那小的給您取私服?”
“不用了。被揚州那群酸儒知道了,又得想方設法參本將。”
他來揚州城本來就帶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是少生事端為妙。
“一身衣服而已,他們能怎麼說?”
溫倦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說本將看不上揚州,眼高於頂。
如果穿得比這衣服華麗一些,他們又得參本將生活奢靡。
這裡面能做的文章可多了去了。
囑咐夫人和老夫人,衣服沒有問題的話,就換上吧。”
隔壁
楊茗月和江雪音看著送來的白衣服,一臉嫌棄。
江雪音捏著衣角,嫌棄得嘖嘖稱奇,“衣服倒是好料子,但揚州城這都是什麼審美啊,素成這樣,給誰奔喪呢?”
十幾歲的小姑娘正是愛美的年紀,讓她穿這樣的衣服和殺了她沒什麼區別。
“呸呸呸,別說這種晦氣話。”
楊茗月拍了一下江雪音的胳膊,一臉嫌棄,“得虧咱們帶來了不少衣服,一會兒挑一套好看的換上。”
“好啊好啊。”江雪音臉上終於帶上了笑容。
說話間,白皚敲門送來了訊息。
“如春,去箱子裡給姑娘取來她的衣服。”
如春糾結地看著楊茗月,“夫人,將軍傳話,讓您和姑娘都換上衣服。”
“我不要。”
江雪音聽到這話接著翻臉,撅著嘴不滿地看著楊茗月,“孃親,我聽說是溫昭昭來送衣服的。
這個溫昭昭,不能真是他女兒吧。”
“住口。”楊茗月瞪了一眼江雪音,“將軍膝下無子無女,這是他當著聖上面說過的話。”
就算有,也得沒有了。
客棧的房間不隔音,裡面的嘀咕聲盡數進了溫昭昭的耳朵。
溫倦無妻女是吧,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走了,咱們回酒樓等溫大人來敷衍。”
……
“蘇大人,裡面請裡面請。”
“王大人來了啊,跟小的這邊走。”
揚州城連著下了幾天大雪,今日難得晴天。
酒樓外面的積雪被清掃乾淨,張燈結綵,揚州各處官員,有頭有臉的文人富商都聚在一起,好不熱鬧。
“不得不說,溫姑娘這接風宴辦得氣派啊。”
“是啊是啊,溫姑娘年少有為。”這群人附和著溫昭昭,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說著閒話,但是走到大堂之後,卻笑不出來了。
“這……這是搞什麼?”
“荒唐啊!”
有當初在商會的老闆看到這一出,臉上都是憤怒,“我就說溫昭昭年輕不懂事,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你們看看她搞了些什麼?!”
程景遇坐在樓上悠哉遊哉地喝著茶,溫昭昭坐在他對面,瞪著眼睛盯著他,一眨不眨。
雅間隔音不好,樓下的聲音一字不差地落在二人的耳中。
程景遇終於被盯得不自在了,放下手中的茶杯,深深地看著溫昭昭,“有事就說。”
“你真的不下去嗎?”
溫昭昭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程景遇。
“我下去幹什麼?”
“保護我啊,我怕被打。”
她搞了這麼大一場,萬一溫倦獸性大發,突然要搞死自己,她怎麼辦?
“怎麼?揚州刺史護不住你?還是你姨母護不住你?”
被程景遇點破了目的,溫昭昭也不意外,她討好地朝著男人笑,但是男人垂下眸子不看她。
“哎呀程景遇。”
溫昭昭湊到程景遇跟前,小心翼翼地扯著程景遇的衣角,“不下去也行,那萬一溫倦殺我,你可不能冷眼旁觀啊。”
獨屬於少女的馨香縈繞在自己的鼻尖,程景遇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溫昭昭的發頂,心臟在胸腔中跳得亂七八糟的。
“好,不會。”
程景遇的聲音有些詭異的沙啞,溫昭昭後知後覺有些不對勁,她反應過來後,耳朵尖通紅髮熱。
“東家,東家,有人找你!”
寒江站在樓下,雙手合攏朝著樓上喊著。
程啟平的臉色難看,什麼叫有人?他連自己的姓名都不配有了?
溫昭昭到底在搞什麼?
好好的接風宴辦成了這副模樣,她還要不要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