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溫倦看她像是殺父仇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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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茗月和溫倦伸著脖子去看,溫倦看不懂,但楊茗月認出來了。

單這幾張宣紙就好幾兩銀子。

溫倦的臉色鐵青,他是在乎這一百金的人嗎?

上手要撕掉,卻被溫老太死死地抱住,老太太今日雖然換下了花花綠綠的衣裳,但頭上戴滿了首飾,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還給自己的臉上塗了點顏色。

“別撕別撕,這不是鬧著玩的小數目。畫得挺好看。”

溫倦鐵青著臉嚥下這口氣。

他真沒看出來哪裡好看,一股子詭異感。

“走吧走吧。”

見人朝著這邊走進來,溫昭昭拍了拍手,示意徐觀等人就緒。

二胡的婉轉,嗩吶的悽慘,一首哀樂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如果說方才溫倦的心中只是猜測沒有實證,但是現在他能確定了,這一場接風宴就是被辦成了葬禮。

“管事的人呢?滾來見本將。”

“誒,溫大人不要這麼大脾氣嘛!”

溫昭昭悠哉遊哉地從旁邊走過來,朝著溫倦笑了起來,“溫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白皚瞪了一眼溫昭昭,“放肆,將軍在找管事,哪裡來的不懂事的小丫頭,敢從這裡插嘴?”

酒樓掌櫃眼看著情況不妙,小跑過來將溫昭昭拉到身後。

溫倦和白皚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等著掌櫃訓斥責罵溫昭昭。

然,掌櫃指著白皚的鼻子怒喝道,“主子說話,哪裡輪得到你開口?威武將軍府的下人這麼沒有規矩。”

宰相門前三品官,自從溫倦得勢,白皚的地位跟著水漲船高,他被人捧著慣了,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白皚臉色鐵青,張嘴和掌櫃理論,“你說誰呢?”

“說的就是你。”

溫倦皺眉厭惡地看著掌櫃,打斷這一場鬧劇,“夠了。揚州城好大的威風,一個掌櫃都能指著本將的鼻子罵。

本將要見這場接風宴的東家。”

大機率會被溫倦的眼神傷到。

“我就是。”溫昭昭直視著溫倦的眼神,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溫大人哪裡不滿意可以直說。”

“你是東家?”聽到這個訊息,溫倦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男人瞪大了雙眼,聲音沙啞。

“是。”

“接風宴也是你佈置的?”

“沒錯。”

帶著殺意的眼神像是利刃一樣,毫不掩飾地落在溫昭昭的身上。溫倦看她不像是看親女兒,更像是看殺父仇人。

他真是小瞧了這個女兒,小小年紀名下就有三家鋪子了。

可惜,她爺爺是病死的,不是被自己殺死的。

溫昭昭站得筆直,毫不畏懼地迎上溫倦的眼神,清明又坦蕩。

“草民也是為了溫將軍考慮,您消消氣別這麼大火氣。”

“為了我考慮?”溫倦都不知道溫昭昭哪來的臉說出這樣的話,男人氣的指尖都在抖,他不想聽溫昭昭狡辯,“來人……”

“別這麼大脾氣。”

張祿上前,抬手拍了拍溫倦的肩膀,“溫姑娘這樣佈置肯定有她的用意,等聽她說完再發怒也不遲。”

溫倦拍開張祿的手,眼神中閃過一抹厭惡,但是當著張祿的面又不好發作。

“好啊,本將就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話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溫昭昭身上。

少女低下頭,垂在身側的雙拳緊緊攥著,再抬頭時,聲音哽咽沙啞。

“大雍朝六月飛雪,突遭天災。諸位大人比草民更清楚如今的境況。”

“餓殍遍野,易子而食……”

“有多少人被埋在這場大雪之中。”

溫昭昭的眼前閃過前世自己在大雪天艱難求生時的畫面。

漫山遍野的白色,積雪凍傷了四肢,她拄著柺杖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坑裡。沒有衣物沒有食物,沒有前途沒有未來。

但至少她還活著。

有多少人還不如她,死在了那一場暴雪中。

本是做戲的話,說著說著少女的聲音竟然哽咽起來,帶了真情實感。

“是,但這和搞這一出有什麼關係?你將溫大人的面子置於何處?”

揚州城裡多得是早就看不慣溫昭昭的了,藉著這個機會說出來。

“這位大人,您冷靜一下。”

“草民藉著今日的接風宴,是為了緬懷大雍朝死在天災中的百姓。”

“外面橫屍遍野,您在裡面載歌載舞,您真的能心安嗎?”

“退一萬步來講,您就算心安,城外的冤魂能心安嗎?”

現場安靜了下來。

江雪音站在後面不屑地撇嘴,聲音裡帶著幾分的不屑。

“他們是死是活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住口。”楊茗月小聲呵斥住江雪音,“這種話不要讓人聽到。對你父親不好。”

比起對溫倦不好,江雪音更在乎自己被母親責罵,她眼神中都是委屈,“孃親,這是您第三次為了溫倦罵我了。”

楊茗月心裡有點愧疚。

溫昭昭意味深長地看著溫倦,“溫大人,草民這樣做也是為了您好啊。”

“是啊,溫大人體恤災民,心繫民情,若是傳入陛下耳中,一定會誇讚您的。”

“咱們大雍朝出了溫大人這麼一個護國護民的大將軍,是大雍之幸啊。”

“幸得溫將軍庇護,我等才能過這太平日子。”

誰這麼說話?

溫昭昭回頭看到一個面生矮小的官員。

哦,程景遇的人。

溫倦被誇得捧得臉色漲紅,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他不自在地抬手掩住嘴巴,壓下臉上的笑意,輕咳一聲,

“好了好了,溫姑娘小小年紀所思所想甚是周全,是本將唐突了。”

和溫昭昭想的一樣,現在的溫倦遠不及前世思慮周全。

溫老太挺直了脊樑,與有榮焉,驕傲地看著眾人。

這是從她肚皮裡生出來的兒子。

張祿聽著這些誇讚溫倦的詞語,心裡毛毛地發冷。

溫倦庇護大雍?那將陛下置於何處了?這話要是傳入陛下耳中,在場之人誰都活不了。

誰說的呢?

張祿抬頭,程景遇笑著和他招手示意,一貫的溫潤如玉,一貫的皮笑肉不笑。

男人被簇擁著坐下,溫昭昭跟在他身後,眼神仿若實質,瞪他要瞪出一個窟窿來。

好戲還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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