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昭昭,你應該懂我的心意(1 / 1)
白皚是溫倦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對溫倦忠心耿耿,所有人都知道,白皚是他的心腹。
動白皚,相當於打他的臉。
“主子主子!有人偷襲我們!”白皚的胳膊上劃了一大道口子,“咱們的人死了一半。”
“真是豈有此理,何人這麼大膽?有沒有留下線索?”
揚州城真是克他,來了之後處處都不順。
“沒有,來人乾脆利落,是屬下辦事不利。”白皚抱著手臂蹲下,朝著溫倦行禮。
“起來吧,這件事不怪你。”揚州城看他不順眼的人太多了。
“將軍,咱們報官吧,就說有人妄圖刺殺朝廷欽差,查出來可是殺頭的大罪。”
溫倦在雅間中踱步轉圈,氣息浮躁,他呢喃半晌,最後下定決心,雙手搭在桌子上,
“不行,咱們來揚州城並非如此簡單,不能將事情鬧大。”
溫倦話音落下,囑咐白皚,“知道溫昭昭在哪裡嗎?”
“知道,屬下剛剛調查清楚了,她現在在丁香巷住著。”
“她們母女三人不能留。”溫倦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不行,本將親自去。”
“將軍您三思啊,丁香巷的宅子是記在程家名下的。住在裡面的人可能是太子。”
“眾所周知,本將早就和凌慕瑾翻臉了,我怕他?”
溫倦冷哼一聲,當初凌慕瑾這小子運氣好,從長安城跑了出來,這次他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溫倦的眼中都是殺意:“不管是溫昭昭還是凌慕瑾,都得死。”
“但是咱們打不過他啊……”
“楊老頭不是有兵馬嗎?帶著人打上去。岳父大人應該很樂意看自己的兵馬對付凌慕瑾。”溫倦很有條理地安排著,“人死了再招,馬死了再買。”
……
鵝毛大雪飄飄簌簌地落下,揚州城又下雪了。
溫昭昭出酒樓的時候,鼻尖敏銳地嗅到了一抹血腥氣,她回頭去看,但是什麼都沒看到。
她站在原地看著預知的畫面。
丁香巷火光沖天,一批又一批的人衝進這個不大的院子。
暗衛為了保護他們死傷慘重,喜歡給她做桂花糕的李嬤嬤被一劍封喉。
秋菊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孩子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她和程景遇都受了傷,狼狽地倒在地上。
極影強撐著爬起來,要將他們送出去。
前幾日青雨巷的慘景好像再次上演,整個宅子宛若煉獄。
溫倦身著銀甲,手執長刀,緩緩朝著她走來,眼神兇狠,像是修羅轉世。
火海中,程景遇的袖中放出一支暗器,溫倦好像早有預感,側身避開,看他們二人的目光帶著憐憫,
“可惜啊,可惜你們註定活不了。”
畫面中的她趴在地上,火光倒映著眼底,少女抬頭看她的眼神陰鷙又兇狠,
“溫倦,你哪來的這麼多兵馬?”
“溫將軍,已經清理乾淨了,朱氏和溫嬌嬌都死了。”
一個黑衣人衝進來朝著溫倦抱拳行禮,溫昭昭聽出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是之前出現在自己預知夢中,和自己對視的男人。
果不其然,這一次,男人感覺到背後有視線在看自己,倏地轉身。
溫昭昭慌亂地躲到旁邊的大樹下,深深地看著男人,只覺得男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從預知中出來,溫昭昭抬頭看到,不遠處的角落,身著玄色斗篷的俊俏公子單手執傘,正注視著自己這裡,眼神中都是笑意。
“剛剛在發呆?”
“沒事。”
溫昭昭朝著程景遇走過去,油紙傘朝著自己這邊偏了偏,“談好了?”
“談崩了。”溫昭昭笑著看著程景遇,“晚上溫倦要是來派人殺我,你一定得保護好我啊。”
“這是自然,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但是昭昭,你確定溫倦知道你在哪裡住嗎?”
“嗯……應該是不知道。”
二人並肩走在回丁香巷的路上,松香縈繞在溫昭昭的鼻尖,少女的眼中都是期待和感慨。
“程景遇,謝謝你。”
“謝我什麼?”
程景遇腳步不頓,自然而然地握住溫昭昭的手往前走著。
“若非你,我今天就出不了酒樓了。”
溫昭昭心知肚明程景遇在暗地裡為自己做的一切,她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裡。
預知中的事情會真真正正的上演,溫昭昭不能連累程景遇和他的手下了。
她心中打定了主意。
程景遇沒有注意到溫昭昭的異常,還在說著話,“你要是真的想感謝我,那就給我多賺點錢。”
“行。”溫昭昭的心中主動拉起程景遇的手往外走。
少女的小手冰涼,程景遇卻有些不自在,血液在全身亂竄,男人渾身酥麻,望著溫昭昭的目光是化成水一樣的溫柔。
“你……”
溫昭昭竟然這麼主動。
程景遇的注意力都在溫昭昭的身上,當二人走到青雨巷的時候,程景遇眼中都是不解。
“怎麼來這裡了?”
這間宅子被火燒得厲害,只有一間倒座房沒有被波及,其餘的地方一片狼藉。
溫昭昭拉著程景遇的袖子進去,朝著空氣中喊道,“極影,你去告訴溫倦,我今晚在青雨巷住。”
“我的人,你倒是心安理得指使。”程景遇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安的預感,他拉著溫昭昭的手坐下,“能和我說,發生了什麼嗎?”
溫昭昭思考了半晌,這一次沒有拿能掐會算騙程景遇,轉而找了個別的藉口。
“我在酒樓中聽到,溫倦手中有很多兵馬,今晚他們會殺到丁香巷。”
“我娘和嬌嬌沒有自保能力。”
“秋菊身上有傷,楚瀚年紀小。”
“李嬤嬤他們年紀大了。”溫昭昭掰著手指頭數著,一本正經道,“我不想他們受傷。”
少女板著小臉一本正經道。
程景遇聽得有些好笑,拉住溫昭昭的手把玩著,“你不捨得他們受傷,就拉著我出來送死?”
“不是送死。”溫昭昭撅著嘴,聲音有些悶,“等會兒你也走,我自己在這裡。”
“這怎麼可能?”掌心的小手軟若無骨,程景遇的聲音很溫和,“我怎麼可能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昭昭,你應該懂我對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