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翻臉,我怎麼敢對你動心?(1 / 1)
溫昭昭心裡清楚,她的野心也從來不是入宮。
如果跟著程景遇一路走下去,最好的結果就是跟著他入後宮,再然後因為身份太低,做一個低位宮嬪,在爾虞我詐中蹉跎餘生。
而溫昭昭的目標是什麼?
她要殺進長安城,找溫倦和裴鈺報仇。她要和母親妹妹平平安安地度過餘生。
如果可以,她還想當亂臣賊子,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姨母就知道,昭昭是個聰明的孩子。”
朱氏欣慰地揉著溫昭昭的腦袋,附和道,“是啊,昭昭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能和孃親在一起,就不苦。”溫昭昭笑著鑽到朱氏的懷中,和朱氏撒嬌。
“都十四了,還撒嬌呢。”朱氏嘴上笑著她,但是卻牢牢地將她抱在懷裡,神色中都是寵溺。
“十四怎麼了?十四也是孃親的孩子。”
“昭昭是什麼時候的生辰?”楊錦燦端起茶杯,蔓延欣慰地看著對面的姐姐和外甥女。
“八月十五的。”朱氏說著,幽幽嘆了口氣,“為此,昭昭從小就不受老太太待見,受了不少苦。”
民間有習俗,認為十五出生的女孩子命硬克親。
溫老太看不上朱氏嬌嬌弱弱的樣子,嫌棄溫昭昭的命不好。二房的溫世明只比溫昭昭大一歲,所有的好東西都到了二房的手中。
那段時間,他們一家很難熬,但溫倦還有個父親樣子,早起做農活,晚上趁著天沒黑去山中打獵,硬生生地養活了妻女。
人心易變。
想到這裡,朱氏只是有些心酸。
“正好趁著月夕,來姨母的府邸,咱們辦得熱熱鬧鬧的。”楊錦燦說著,笑眯眯地湊到朱氏跟前,“姐姐,我能邀請揚州城適齡的公子少爺們來聚一聚嗎?”
聽到這話,溫昭昭瞳孔猛縮,“別!”
亂世,活下來都困難,哪有功夫考慮這種兒女情長?
程景遇那邊還是一筆糊塗賬呢,她可不想再來幾朵桃花。
但是朱氏卻一口答應下來,“你看著安排就好。”
“放心吧昭昭,姨母一定便邀揚州城的好兒郎。江南人傑地靈,公子們個個出挑。”
溫昭昭:“……”
算了,她還是跟著阿南去種地吧。
“對了阿姐,宅子已經準備好了,等我讓大師挑個黃道吉日再搬過去。”
朱氏想說不用這麼麻煩。
但是楊錦燦執拗道,“不行,必須挑一挑日子,上次你們就是沒看日子搬家,才會出這麼多事情的。”
“行,都依你。”
寒江站在門口敲了敲門,“主子,胡大人說想和您敲定一下圖紙,在丁香巷等您。”
“來了。”
溫昭昭起身和楊錦燦朱氏告辭。
……
胡聽看著溫昭昭的設計,捋著鬍子若有所思,“圍牆高大堅固,而且還不能影響主屋的採光,那莊子至少得再往外擴十幾畝地。”
“地皮不是問題。”溫昭昭爽快開口。
“還有地窖,溫姑娘是想設計在房間裡,還是房間外面?”
“裡外都有最好了。”
溫昭昭這個只是最初的構思。
“老朽知道了,等老朽將圖紙改一改,再和姑娘定下來。”
“行。”
溫昭昭送胡聽出去,回來的路上,在前花園的亭子裡看到了程景遇。
最近她刻意躲著程景遇,已經有十幾天沒見過他了。
溫昭昭低下頭,想裝作沒看見他,加快腳步離開。
“昭昭。”程景遇喊住她,抬起手中的茶盞,“你喜歡的雨前龍井,來坐坐?”
溫昭昭抿著嘴,像是耗子見了貓兒一樣侷促不安。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落落大方地坐在程景遇對面,佯裝無事發生。
但僵硬的肢體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
程景遇挑眉,若有所思地看著溫昭昭,“你在躲著我嗎?昭昭?”
“沒有,最近你很忙,我也很忙,咱們遇不到很正常。”
“是,我很忙。”程景遇點了點頭,將茶杯遞給溫昭昭,“但是我特意抽了一天時間,在這裡等你。”
溫昭昭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垂著眸子,手指無疑是地攪著裙襬,眼神裡帶著些許的後悔。
當初就不該起賊心,救程景遇。
如果程景遇不是太子,只是一個普通皇子,她面對他也不會這麼侷促。
“前些天,我還以為你搬走了。但是盧嬤嬤說,你房間中的物品並沒有少。”
“我想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是不是應該好好聊聊?”
程景遇不給溫昭昭說話的機會,步步緊逼,一向掛著虛偽笑容的臉上如今只剩下清寒嚴肅,男人並不掩飾自己的氣場。
前世,溫昭昭見了不少的大場面,但是也有點怵程景遇的氣場。
“能發生什麼事情?”溫昭昭裝傻充愣最有一套,她歪了歪頭不解的看著程景遇,“可能是最近咱們兩個太忙了吧,等你忙完就好了。”
溫昭昭說罷,逃似地離開了。
不行,不能繼續和程景遇糾纏下去了,她不能陷進去。
她得回去催促一下姨母,挑個離得近的日子搬家。
說幹就幹,她回了房間中,將她們娘仨的東西一股腦打包收入空間中,只剩下日常需要用的東西。
確保抬腿就能走。
李嬤嬤進來給溫昭昭送洗淨的衣服,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愣了一下。
“溫姑娘,你這是要……”
“打掃衛生。”溫昭昭揚起了笑臉,笑得一臉傻子樣。
……
程景遇百思不得其解,偏頭問極影,“張祿那邊怎麼說?”
“張祿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嘖。”
程景遇不爽,非常不爽。
極影看著自己主子的低氣壓,好心勸道,“主子,你要不然,主動一些呢?”
“嗯?怎麼主動?孤還不夠主動嗎?”
手也牽了,人也抱了,可惜他每一次想表明心意的時候,溫昭昭這個小丫頭都會堵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說話。
“可能是溫姑娘年紀小,還不懂什麼叫情?”極影想方設法為溫昭昭找補。
程景遇冷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極影,“不懂感情為何物?孤看她比誰都精明。”
男人周身縈繞著寒氣,比外面的雪還冷。
極影在心中不自在地嘀咕著,大雍朝是不是因為主子變臉才降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