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刺史府的相親宴(1 / 1)
日子過得很快,程景遇忙著對付溫倦,調查叛軍,恍恍惚惚間竟然過了半個月了。
八月,入秋了,揚州依然冷得嚇人。
極影握著皇宮中寄來的家書,敲門試探道,“主子,還有半個月就是中秋,咱們從哪裡過?”
程景遇恍惚抬頭,“已經八月初一了嗎?”
“是,淑妃娘娘寄來的家書,問您中秋還回去嗎?”
“給母妃送訊息,趕不回去了。”程景遇接過家書沒有著急看,目光掃過極影手下的另外一張鎏金請柬,問道,“這是什麼?”
“是刺史府送來的請柬,邀請揚州城適齡的公子小姐小聚,日子定在八月十五。”
適齡?
明晃晃的相親宴。
程景遇蹙了蹙眉,翻開請柬,“張祿膝下的孩子多大了?我記得也就四五歲……”
張家也是揚州城的高門。當年楊錦燦嫁入張家,八年沒有身孕,膝下無子,張家長輩鬧著要給張祿納妾,張祿一氣之下和張家斷絕關係,不再來往。
沒有家族的幫扶,張祿仕途受阻,一直在刺史之位,多年無法再往前進。
“張家小公子今年六歲。”
“那給誰相親啊……不去了。”
程景遇將請柬扔到旁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他一向懶得應付這種場合。
“那屬下去回了刺史府。”
電光火石之間,腦海中浮現出溫昭昭的臉。溫昭昭過年十四了,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定親了。
楊錦燦是溫昭昭的姨母。
“等等!站住!”
程景遇喊住極影。
極影嚇了一個哆嗦,狐疑回頭看著程景遇,“主子?”
“溫昭昭呢?搬走了?”程景遇突然轉移了話題。
他最近早出晚歸,但是沒有再府中遇到溫昭昭。
極影點頭,“前天搬走的,給主子留了一封信。”
程景遇的臉色終於緩和,還算有點良心,沒有拍拍屁股走人。
“回了刺史府,就說孤會按時赴宴。”
……
離著丁香巷三條街是一間清幽的宅子,宅子叫竹園,是某個大儒在外接辦的別苑,後來舉家搬遷,這個宅子就空了下來。
溫昭昭和朱氏搬進來三天,終於把東西收拾好了。
楊錦燦帶著張祿和一對雙胞胎張羅著來給朱氏暖居。
家裡人不多,溫昭昭和秋菊阿南在廚房忙碌著。
花椒辣椒爆香,熱油潑熟了蔥花,滿屋飄香,溫昭昭端著盤子進去,“菜齊了,姨父姨母嚐嚐我的手藝。”
楊錦燦是真心疼愛溫昭昭,拉著少女坐下,“咱們人不多,快別忙活了。”
“好。”溫昭昭摘下圍裙,坐在朱氏旁邊。
“我給昭昭準備了一條裙子,等吃完飯,你去試試衣服。”
“謝謝姨母。”溫昭昭眯著眼朝楊錦燦道謝,溫嬌嬌湊過來指了指自己,“那我呢那我呢?”
“你當然也有了。姨母怎麼可能會偏心?”
一家人聚在一起,氣氛正濃,楊錦燦感慨道,“明年昭昭就及笄了,女孩的及笄禮是大事,一定得好好操辦。”
“是啊,轉眼間咱們也老了。”朱氏和楊錦燦感慨著。
楊錦燦給溫昭昭準備了一條青色長裙,外面配了銀色斗篷,少女本就漂亮,這麼一打扮,清麗又優雅。
“昭昭一定會讓那群小子念念不忘。”楊錦燦非常滿意自己的眼光,“真漂亮。”
溫昭昭沒有定親的慾望,也沒有驚豔眾人的野心。
她無力掙扎道,“姨母,中秋是閤家團圓的日子,要不就別麻煩了。”
“不行,我都把帖子送出去了。”
楊錦燦說著,身邊的下人急匆匆地跑回來,朝著楊錦燦耳語一番。
“什麼?殿下會按時赴宴?”楊錦燦頭疼地捏著眉心,她指責張祿,“我早就說了,不該給他送請柬。”
她一點也不想溫昭昭和程景遇扯上關係,入皇家實在是太難了。
張祿好脾氣地哄著楊錦燦,“他是太子,你總不能裝傻當作不認識他?”
溫昭昭的臉色一僵,為什麼還要給程景遇送信!
為什麼!
“可是,以他對昭昭的……”楊錦燦忽略了那幾個詞,“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凌慕瑾自顧不暇,都不敢以真名示人,應該不會做出過激的反應的。”張祿猜測道。
“但願如此吧。”
溫州按照眼珠子咕嚕嚕轉著,在想什麼逃掉中秋的家宴。
溫嬌嬌長嘆一口氣,“姐,你別掙扎了。”
溫昭昭咂舌,瞪了一眼溫嬌嬌,“你這個小丫頭,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說,你是不是收了程景遇的好處。”
溫嬌嬌心虛地撓了撓頭,眼神閃爍,“阿姐……”
“怎麼?還真收了?溫嬌嬌你膽子大得很!”
……
溫倦最近過得很不好。
程景遇像是瘋狗一樣,死死地咬著自己,他順藤摸瓜,抓到了楊太傅在揚州城的不少暗樁。
最近這段時間,溫倦氣壓低沉,楊茗月和溫老太都不敢往溫倦的槍口上撞。
“夫人,刺史夫人送來請柬,邀請您帶著大姑娘赴宴。”
如春帶著請柬進來。
“赴宴?什麼宴會?”楊茗月不太感興趣,她接過帖子隨手翻了翻,沒看出什麼名堂。
溫倦派人去殺溫昭昭,但是驚恐地發現,她爹留下來的人都死了。
“刺史府的人在門口等著夫人回信,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
楊茗月冷笑一聲,上次她在接風宴上丟盡了臉面,這次一定要找回場子。
“中秋?”
中秋是閤家團圓的日子,鮮少有人家將宴會定在這天,楊茗月心中狐疑,“派人去查查,二姐怎麼想起來將日子定在這一天了。”
“查過了,刺史夫人應該是想給溫昭昭相看人家,邀請了揚州城各家的好兒郎。”
“相看人家?”楊茗月冷嗤一聲,“放著親外甥女不疼,去疼一個外人,阿姐倒是有閒心。”
“那將軍那邊……”
“他最近心情不好,這種宴會不必驚動他。”
楊茗月攥起垂在身側的拳頭,臉色不算好看,溫昭昭是吧,這一次她一定得找回場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