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福源客棧也起火了(1 / 1)
竹園
“完蛋了完蛋了!大姑娘,咱們的客棧著火了。”
溫昭昭在莊子上忙了一天,晚上喝了點酒,又從醉仙居死裡逃生後,身心俱疲,正在夢中見周公的時候,門房瘋狂進來拍門。
“怎麼又著火了?”
溫昭昭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冰天雪地放火暖和是吧。
“昭昭我和你一起去。”
朱氏和溫嬌嬌也從睡夢中醒過來,朱氏不放心溫昭昭,拉著女兒的手往外走。
手上的傷口隨意上了藥,溫昭昭沒有仔細處理,被朱氏碰到之後,她吃痛往後縮了一下。
“怎麼了?”
“今天在莊子上,劃傷了手,小傷。”
溫昭昭自幼在田間赤腳長大的,朱氏養孩子沒有這麼仔細,聞言只是道,“回來我給你上藥。”
“好。”
娘倆穿著厚重的披風,坐上了前往福源客棧的馬車。
“娘,溫倦住在客棧中,一會兒我下去,您就別下去了。”
朱氏搖頭,神色堅定,“我還不至於這麼沒用,一直躲著溫倦像什麼話?”
“但是我怕他會對孃親不利……”
“行了,孃親不是小孩子,不用被你時時刻刻護在身後。”
朱氏朝著溫昭昭笑道,“你放心吧,孃親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
福源客棧濃煙滾滾,馬車還沒停下,就聽到溫老太破口大罵的聲音。
“把你們客棧的東家叫出來。怎麼做事的?”
客棧裡的房間,炭火燃得暖和,溫老太只穿了一件單衣,出來之後,她被凍得瑟瑟發抖。
溫倦黑著臉,“溫昭昭呢?讓她滾來見本將。”
“我說什麼來著?我早就說了,這個賤丫頭命硬克家不能留,你當初被朱氏那個賤皮子纏得昏了頭。非得留下這個賤丫頭。”溫老太在溫倦耳邊喋喋不休地呢喃著。
楊茗月聽到溫老太提起溫倦的髮妻,臉色難看起來。
但是她不像溫老太這麼沒心眼,有話都掛在臉上。
楊茗月偷偷湊到溫老太跟前,朝著她打聽道,“老太太,先夫人長得很漂亮嗎?”
溫老太打心底裡厭惡朱氏,聞言,晦氣地啐了一口,“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個喪門星?”
這就是變相承認了,她不如溫倦前妻貌美。
女人一向在意自己的容貌。
楊茗月還想說什麼,突然聽到溫老太改變了話音,疑惑地看著楊茗月,“誒,你別說,你和那個狐狸精長得還有點像。”
朱氏是狐狸精,她和狐狸精長得像。
這不是變相辱罵自己也是狐狸精嗎?
楊茗月的臉色難看。
“我娘不識字沒讀過書,你別和她計較。”溫倦意識到楊茗月的情緒,將女人拉過來哄著,“她比不上你的一根頭髮絲。”
“就是就是,那母女三人都是掃把星,晦氣得要死……”
溫老太后知後覺得罪了兒媳婦,連忙跟著找補。
“啪……”
餘下的話還沒說出來,突然感覺臉上多了一道巴掌印。
“是嗎?我們娘仨命這麼硬,怎麼沒把你剋死呢祖母?”
溫昭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巴掌甩在溫老太的臉上。
“這就是傳聞中的千年王八萬年龜吧。”朱氏跟著從後面出來,女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溫倦和楊茗月,面色平和,“好久不見啊。”
這三個月以來,朱氏吃飽穿暖,臉色紅潤,一掃在三河村死氣沉沉的枯瘦乾癟,眼中流光溢彩。
“阿玉……”
溫倦以為自己見到朱氏不會動情,但是眼前的女人和二十年前的女人身影重疊起來,時隔多年,他竟然重新體會到了年少時的悸動。
溫倦不由自主地喚了朱氏的乳名。
楊茗月站在溫倦身側,哪怕二十年沒見,也一眼認出了朱氏。
怎麼是她?
怎麼會是她?
怎麼能是她!
“好久不見啊,阿妹。”朱氏朝著楊茗月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流光溢彩,“沒想到二十年不見,妹妹還喜歡撿別人不要的東西。”
楊茗月被這話堵得臉色發青。
但是,所有的不合理,今天好像都有了解釋。
怪不得楊錦燦那個賤人對溫昭昭這麼好。
怪不得溫昭昭長得和故人這麼像。
原來。
原來溫倦的髮妻是她“死”了二十年的長姐。
“阿妹?”溫倦敏銳地捕捉到朱氏的畫外音,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麼?你們是……”
“嗯,親生姐妹。”朱氏很好心地給溫倦解答,“三妹是柳姨娘所出,比我小四歲。”
楊茗月出身長安城太傅府。
那朱氏是什麼身份?
“你……你是楊太傅那個早逝的長女?”溫倦好歹在長安城混了幾年,長安城中,或隱秘或不隱秘的傳聞,他也聽說過幾次。
“是。”
朱氏和溫倦朝夕相處多年,知道他的性子,這種時候說多了反而沒意思了,她拍了拍溫昭昭的手,“孃親去馬車等你,咱們一起回家。”
“好。”
溫昭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楊茗月和溫倦。
“我該怎麼稱呼您呢?三姨母?還是後孃?”
楊茗月的臉色更難看了,女人瞪著溫昭昭,“放肆,長輩說話還輪不到小輩插嘴。”
溫昭昭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對不起啊姨母,我也不是故意的。
昭昭也是為了您的名聲考慮,姐妹共侍一夫這種事情傳出去一點也不光彩吧。
尤其是,我聽說楊家家規森嚴。”
“好了。”
溫倦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懊惱,自責還是不甘?亦或者是憤怒?
他愛了十幾年的妻子竟然出身高門。
可是,她從來沒有提過,甚至沒有給過自己助力。
複雜糾結的情緒直接將溫倦整個人包裹起來,連帶著客棧半夜失火的怒氣也滅了幾分。
“昭昭……”
“嗯?溫大人,我是個未出閣的女兒,您叫我閨名不合適吧。”溫昭昭選擇主動和溫倦拉開關係。
“我是你爹。”
溫倦瞪了一眼溫昭昭,眼神裡帶著威脅。
溫昭昭:“別這麼說,我爹五年前就死了。你我毫無關係。這不是你說的嗎?溫大人。”
溫昭昭是知道怎麼氣人的,她刻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