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宴會上的貴客(1 / 1)
“屬下不該對溫姑娘有所隱瞞,應該將她當成主子。
不應該為了維護殿下,傷了她的心……”
寒江跪在地上,和程景遇細數自己的罪過。
面前站著的男人揹著手一言不發。
寒江有些惶恐,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對,他將能想到的過錯都說了出來,但是程景遇還是沒有反應。
書房的炭火很足,寒江從外面回來,沒有脫身上的棉衣,小暗衛熱得臉紅撲撲的,但是身上卻感覺如墜冰窟。
是死是活,都給個話好不好。
這種鈍刀子割肉的凌遲,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程景遇垂著眸子打量著寒江,他本來想質問寒江,為什麼不能一心一意地對溫昭昭忠心/
但是,話到了嘴邊,程景遇卻說不出來了。
就算寒江對溫昭昭忠心耿耿,溫昭昭也不會信任他的。
只因為寒江是自己的人。
她鐵了心要和自己劃清界限,那一定會找無數種理由將寒江送回來。
自己……當著這麼惹她厭惡嗎?
“會長安城領罰吧。”程景遇無力地擺了擺手,“這件事就此作罷。”
他都做好了受罰失去性命的準備了,沒想到換來的竟然是程景遇一句回長安城領罰。
自己這是死裡逃生了?
寒江太過驚訝,失了規矩抬頭和程景遇對視。
程景遇壓下眸子瞪了他一眼,“還不滾?是想送死不成?”
“不不不,屬下不想死。”
寒江連滾帶爬離開。
程景遇重新坐會紫檀木的太師椅中,無疑是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眯著眼考慮著什麼。
溫昭昭是吧,他不信一個小丫頭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極影,滾進來。”
“來了。”
“放出訊息去,孤已經到了揚州城。”
“啊?”
隱姓埋名這麼久,殿下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並且,孤會出席刺史府的中秋宴。”
“哦。”
極影懂了,還是為了溫昭昭。
……
“楊茗月認出阿姐了?”
楊錦燦在竹園坐立不安,“這可怎麼辦啊,她一直看阿姐不爽,她會不會對阿姐不利?”
朱氏無奈,“你快坐下來吧,從這裡轉圈圈看得我眼暈。”
溫昭昭從外面進來,勸道,“姨母您放心吧,溫倦早就想殺死我們娘仨,我們不還是安全地逃出來了?”
“現在我們在揚州城,姨母的地盤,昭昭相信姨母一定能保護好我們母女三人的。”
楊錦燦被溫昭昭誇得心花怒放,拉著溫昭昭的手上下打量著,轉頭和朱氏八卦道,
“昭昭真是哪裡都好。誒阿姐我和你說,揚州前幾日來了一批進士,我讓張祿留意了,有個男郎生得俊美,是今年狀元郎。”
“狀元郎前途無量啊,陛下捨得將他外放?”
一般情況下,大雍朝的前三甲直接進翰林院,不會外放的。
“揚州富庶安穩,派下來鍍金的吧。”楊錦燦打趣溫昭昭,“狀元郎今年才十八,過兩日宴會我引薦你倆認識。”
溫昭昭頭疼地揉腦袋。
有長輩相伴,就這麼一點不好。
她還沒有十五,就被催婚了。
“好了姨母好了姨母。”溫昭昭藉著屏風地掩飾,從空間裡取出一碟子桂花糕遞給楊錦燦,“姨母嚐嚐,這桂花糕可好吃了。”
“你是嫌棄姨母囉嗦了?”楊錦燦無辜地看著溫昭昭,但是依言取了一塊桂花糕放到口中。
香甜的桂花在口腔中蔓延,桂花糕甜而不膩,楊錦燦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這手藝是真熟悉啊。
“溫昭昭你給我老實交代,哪裡來得桂花糕?”
“啊??”
溫昭昭沒想到楊錦燦對桂花糕還有研究。
當初在丁香巷小住,她貪嘴,將李嬤嬤做好的桂花糕都收到了空間中。
沒想到楊錦燦竟然吃出了異常。
“我做的啊,好吃嗎?”
朱氏幫著女兒掩飾她空間的秘密,笑著道,“當初昭昭和李嬤嬤學的。”
“怪不得呢,這個味道一嘗就是宮裡的味道。”楊錦燦給了溫昭昭一個警告地眼神,“以後不要在外面露你這個手藝。”
遇到懂行的人就能覺察到溫昭昭和皇室之人來往親密。
溫昭昭突然想起了林嬤嬤,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楊錦燦的警告好像有點晚了。
“姨母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她得去一趟府衙,看看錢掌櫃一案。
“去吧去吧。”
等溫昭昭走了,楊錦燦有些頭疼地和朱氏說著揚州城進來的軼聞,“太子殿下最近抽風了,突然在揚州城亮明瞭身份。”
“應該是為了昭昭。”朱氏的心裡不是滋味,“這幾天昭昭的狀態不好。
我沒想到這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竟然已經這麼深了。”
“深也不行啊,我今天就是豁出去棒打鴛鴦了。”楊錦燦自顧自地呢喃道,“不說別的,就說淑妃娘娘吧,身後有程家這種龐然大族撐腰,膝下的皇子七歲就被封為儲君。
但程家不還是落了一個元氣大傷的結局嗎?”
“誰敢和皇家有牽扯啊,誰敢動皇家啊。”
朱氏贊同地點頭,“幸虧昭昭是個理智的孩子。”
女兒一言不發,在自己面前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她時不時流露出來的落寞,讓朱氏心疼不已。
……
溫昭昭剛出巷子,就被一個通體著黑衣,臉都不露的男人攔住了。
“溫姑娘,我家主子說,您沒必要盯著錦繡坊一案,也沒必要盯著醉仙居和福源客棧的縱火案。
姑娘您知道是誰做的。”
溫昭昭當然知道是誰做的。
除了溫倦,沒有人這麼閒了。
“你主子是誰?”
溫昭昭戒備的看著男人,她能感受到,男人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太子殿下,凌慕瑾。”
黑衣人爆出太子的名號,溫昭昭並沒有一丁點的反應,她好像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勞煩閣下幫我轉達,既然是殿下的手筆,就請殿下打掃乾淨尾巴。”
眼前刮過一陣風,黑衣人消失,又出現在隔壁的巷子裡。
“主子,溫姑娘好像早就知道您的身份了。”
程景遇看著小姑娘轉身回了家,他一直低著頭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眼神中帶著幾分的深意。
“果然是因為這個。”
溫昭昭一直沒有放棄復仇,她只是忌憚自己的身份,想和自己拉開距離。
“馬上八月十五了,準備準備吧,孤要去刺史府湊湊熱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