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上門搶親(1 / 1)
“發瘋?”
程景遇垂眸低低一笑,男人濃密纖長的睫毛悉悉簌簌顫抖著,掩飾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你是說我發瘋嗎?昭昭,你應該沒見過我發瘋的模樣吧。”
他話音落下,張祿和楊錦燦的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
壞了,他們忘記了,當今的太子殿下是個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其本質是個瘋子。
“你想幹嘛?”
“和我走。”
男人的大手搭在溫昭昭的肩膀上,溫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不等溫昭昭反抗,她的腳下就一空,整個人都被程景遇拎了起來,整個人跟著人往外走。
男人的手像是鉗子一樣,動作粗魯。
“嘶……你放開我。”
溫昭昭吃痛悶哼一聲,聲音悶悶的,從程景遇的手中掙扎著。
朱氏面色焦急,幾步追趕過去,“程公子……不……殿下,求您放開昭昭。”
蘇照清也顧不上禮節了,倉皇地從地上站起來,“殿下,您要做什麼?”
程景遇的動作不為所動,帶著溫昭昭往外走。
極影帶著暗衛從暗處出來,將朱氏和蘇照清擋住。
極影低著頭不敢看朱氏,好心勸道,“夫人,你們不要追。”
門外
溫昭昭紅著眼圈,小身板在男人的懷裡掙扎著,“放開我,放開我。”
程景遇不為所動,男人冷著臉低頭,倏地看見溫昭昭通紅含著淚的眼圈,身體倏地僵住了。
“溫昭昭,你在哭?”
程景遇的身子僵住了,深邃的星眸裡蘊藏著複雜的情緒。
“這麼疼,我怎麼就不能哭了?”
溫昭昭趁著程景遇走神,從他懷裡掙脫開,她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攔住她!”
程景遇厲聲喝斥,幾個面生的暗衛擋在溫昭昭跟前,身形偉岸好像一座山,將少女擋住。
程景遇竟然怕極影感情用事,都是特地選的不認識的人。
“你非得來硬的嗎?”
溫昭昭轉過身,眼珠子裡帶著紅絲,她的眼神很冷很冷,看程景遇不像是朋友,反而像是仇人。
“整個揚州城,還沒有人敢攔著孤。”程景遇緩緩走上前,冰冷的指尖握住溫昭昭的手,眼神中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昭昭,和孤走,求你。”
“求你,昭昭。”
溫昭昭回頭看過去,朱氏擰著帕子,神色著急。蘇照清想往這邊衝,但是被暗衛阻攔著,動彈不得。張祿和楊錦燦夫妻二人相互扶持著,勸著朱氏,也勸著自己。
見溫昭昭遲遲沒有回應,程景遇越發急不可耐。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然後帶著人往外走。
但是這一次,出乎他的意料,懷裡的溫昭昭,竟然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任由自己抱著。
乖巧又聽話。
程景遇多看了溫昭昭一眼。
……
程景遇像一頭粗暴的野獸,直接抱著溫昭昭進了自己的院子。
“為什麼和他定親?孤那點不如他?”
男人將溫昭昭抵在狹小逼仄的牆角處,清洌的松香遮不住程景遇的憤怒和暴怒。
“不許和他定親!”
如果程景遇不是太子,溫昭昭指定會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讓他冷靜下來。
但是,沒有這個假設。
男人滾燙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臉上,和自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他彎下腰,黑亮深邃的眸子一直盯著少女鮮紅的唇瓣。
溫昭昭的目光堅定,但是心還是顫抖了一下,七上八下,心中一團亂麻。
程景遇應該,不會這麼衝動吧……
間少女不哭不笑,就這麼定定的看著自己,程景遇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和手段。
他不願意,也不能強迫她。
“溫昭昭,你是木頭嗎?”
“殿下,您冷靜一下。”
少女的話像是一盆從頭潑下來的冷水,直接潑在了程景遇的臉上。
澆滅了他心中所有的憤怒。
他管自己叫殿下,而非程景遇。
瘋狗就要失控了,溫昭昭心中“咯噔”了一下,迅速將心中的話一股腦全盤托出,
“你我身份天差地別。殿下,我不想做你的籠中鳥,被囚於高牆之中。”
有些話,是時候說清楚了。
溫昭昭話音落下的瞬間,程景遇終於冷靜了下來。
她從程景遇的臉上看到了痛苦和不可思議。
“這就是你一直躲著我的原因嗎?”
“是。”
“可是,我聽說,你和蘇照清也是為了利益,捆綁在一起。”
“各取所需,有什麼問題?”溫昭昭說得理所當然,“這不是殿下的原話嗎?”
程景遇垂在身側的雙拳用力攥緊,終於才壓下心中的怒氣。
溫昭昭是懂怎麼氣人的。程景遇看溫昭昭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的痛苦和無奈。
“溫昭昭,你有心嗎?”
“罷了,你走吧。”
……
蘇狀元和刺史夫人外甥女溫昭昭定親的訊息在揚州城不脛而走。
定親流程走得低調,但是兩個人卻一點也不低調,同進同出,相敬如賓。
彼時,溫倦和楊太傅的所有勢力都在揚州城被程景遇清剿,他是在狼狽,聽到這個訊息後,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大丫頭也是爭氣,老大,咱們要不要將她認過來?”溫老太在旁邊碎碎念,說到底,她是看上了程景遇和蘇照清的身份。
認?
父女二人刀劍相向多次,怎麼認?
“娘,此事我自有論斷,您別跟著著急。”
男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疲憊不堪。
他打發走了溫老太,轉頭和楊茗月吩咐,“收拾一下,咱們過兩天回長安城。”
楊茗月在揚州城受了滿腔怒氣,早就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回房間收拾東西的時候,還不忘和江雪音發牢騷。
“溫昭昭這個狐媚子,將太子殿下和蘇狀元勾得暈頭轉向,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和她那個狐媚子孃親一個樣子。”
江雪音在旁邊給楊茗月破火,“她娘有什麼好下場?淪落到鄉間,嫁給一個不識字的泥腿子……”
說錯話了。
她娘最後也嫁給了這個泥腿子。
江雪音訕訕地看了一眼楊茗月,轉移話題,“蘇狀元可是大雍朝炙手可熱的新貴,孃親您覺得她能牢牢握住這一門婚事嗎?”
“咱們不收拾她,有的是人看不過她,要收拾她。”
“有道理。”楊茗月雖然贊同,但還是怒懟地看著江雪音,“溫大人對你不錯,以後別和他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