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三個月,程景遇離開揚州(1 / 1)
三個月的日子過得很快,揚州城的小雪還在紛紛揚揚下著,偶爾會下一場大雪,極寒的盡頭遙遙無期。
但是揚州城卻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生機之像。
溫昭昭抗凍種子產出來的糧食已經上市了,使得揚州城不算貴的糧食價格再次往下低了低。
她藉著這些年來錦繡閣賺的錢,單獨開了一家糧鋪,算是徹底和程景遇劃清楚界限。
稻香坊開業的那天,溫昭昭換了一身紅色喜慶的短襖,在鋪子裡忙進忙出。
蘇照清也出現在溫昭昭的身後,他的出現,在人的意料之外,確實情理之中。
稻香坊的大米價格極低,極大衝擊了揚州城其他糧鋪米行的聲音。
程景遇聽到劉掌櫃來彙報的時候,沒有太多反應,只是不輕不重地評價了一句,“這個沒良心的,隨她去吧。”
“但是溫姑娘說了,她願意給咱們的米行提供糧食,只收取市面價格的兩成,作為本錢。
溫姑娘說,當初答應殿下的分紅,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實現了。”
劉掌櫃補充了一句。
但是程景遇卻擺了擺手拒絕這個提議,“不用,她既然想和咱們劃清界限,那就別為難她了。”
程家家大業大,也不靠這點東西賺錢。
送走了福掌櫃,程景遇叫來了極影。
“溫昭昭在哪裡?”
怎麼又找溫昭昭?
極影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景遇,三個月了,主子還是沒有從情愛中走出來嗎?
程景遇低低一笑,“相識這麼久了,離開也得告辭吧。”
揚州城的叛軍之事已經結束,溫倦前些日子落荒而逃,程景遇在揚州待著也沒有意思。
“走吧,和她告別之後,咱們就回長安吧。”
極影不知道那日,溫昭昭和自己主子說了什麼,但是能讓主子這種偏執狂傲的人徹底放她自由,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男人已經走出去很遠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極影趕緊追出去,朝男人解釋道,
“溫姑娘不在稻香坊,她和蘇城主去了清平觀。”
程問遲遲不露面,張祿本就和他不合,一道奏摺上達天聽,說揚州城城主死了,揚州需要一個新城主。
前幾日蘇照清的調令下來了,男人調任揚州城城主,接管了揚州這個肥差。
“去清平觀幹什麼?”程景遇不解,但是依然調轉方向,出城去了。
……
秦繼明坐在溫昭昭的對面,二人的面前擺放著一枚玉佩,是老道士給溫昭昭的信物。
元樂給兩個人奉了一盞茶,多看了一眼這個之前將自己騙得團團轉的女人。
師傅在這裡等了她很久很久了。
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嘛,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
“曾經,有個老道士說,讓我到了揚州城之後來找你。”溫昭昭開門見山。
“但是姑娘不想來。”秦繼明笑著接話,男人的表情很慈祥,“姑娘今天怎麼改變主意了?”
“有些事情該做一些了結了。”她看著秦繼明,問出了那個困擾自己許久的疑問,“道長,如果我能預知未來,那畫面中的人能否看到我?”
前段時間,她在預知夢中和黑衣人對視後,那顆心臟遲遲安靜不下來。
直覺告訴自己,那不是普通的預知夢。
“畫面中的人當然是死的。但是……”
年輕的道長話鋒一轉,溫昭昭的心臟倏地被拎了起來。
秦繼明端起茶盞掩飾住嘴角的笑意,他問溫昭昭,“溫姑娘,你怎麼能敢肯定,只有自己能預知未來呢?”
秦繼明的話撥開了溫昭昭眼前的重重雲霧,她恍然大悟。
“姑娘,能力越強,責任越大,您不要想太多。”
他在心中感慨著,能有溫昭昭這樣的機緣,大雍未來可能不會處於動亂當中了。
她是破局之人。
幾句話,就將溫昭昭餘下的話堵在了口中。
手邊茶盞的水溢了出來,溫昭昭恍然回神,抽走了手指,避免自己被燙到。
“姑娘未來如果遇到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清平觀尋貧道。”
這是開口送客了。
從清平觀出來的時候,溫昭昭滿腹心事。
蘇照清將搭在臂彎上的披風給溫昭昭披在身上。
“冷不冷?”
多餘的話一句不問。
溫昭昭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稱職很稱職的未婚夫,也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比程景遇有職業道德多了。
她怎麼又想到程景遇了?
“不冷。”
人有時不能想太多,溫昭昭前面在程景遇,剛和蘇照清下山,就看到山腳下停著的馬車。
“昭昭。”
程景遇從馬車上下來,無視蘇照清,走到溫昭昭跟前作勢要拉她的手,“聊聊?”
“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她和蘇照清同時跪地,朝程景遇磕頭,躲過了程景遇的動作。
“殿下,請你自重。”
手臂被一隻大手死死地鉗住,溫昭昭始終低垂著眸子,不看他,也不說話,執拗地跪下去。
三個月了,溫昭昭將自己的態度擺得很清楚,程景遇也沒有了最初的無力感,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的無奈。
“孤今日是來辭行的,昭昭。”
“殿下一路平安,保重。”
少女公事公辦,臉上不帶著任何的情緒,彷彿面前站著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這是第三次程景遇朝溫昭昭辭行。
第一次,溫昭昭對自己是感激和提防。
第二次,程景遇能覺察到,溫昭昭對自己是不捨的。
但是這一次,卻只有一句不輕不重,淡淡的祝福。
心臟像是被苦澀蔓延,程景遇深深地看著溫昭昭,末了,化作一聲嘆息。
“這次,孤是回長安。”程景遇強迫自己將餘下的話說完,“溫昭昭,如果你真的想要自由,那就別去長安。”
“你只要踏入長安,就沒有那麼容易擺脫孤了。”
她不想當籠中雀,那就在外面逍遙快活。這是程景遇給她的最後底線。
溫昭昭在心中苦笑,當初,逼著自己去長安的是程景遇,如今警告自己別去長安的也是他。
他到底想做什麼?
程景遇上了馬車,馬車行出去很遠很遠,程景遇掀開簾子往回看。
二人並肩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好不般配。
這個認知讓程景遇更加惱火煩悶。
“主子,溫姑娘會去長安嗎?”、
“會的。”
溫昭昭收回視線,和蘇照清並肩往回走,二人滿腹心事。
“你未來有什麼打算?”
溫昭昭沉思了一下,回答道,“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