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針鋒相對(1 / 1)
“大姐姐。”
楊聽續朝著楊澄福了福身子,側身朝著溫昭昭姐妹二人介紹,聲音冰冷不帶情緒,“這是你們的大表姐。”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楊聽續不待見楊澄。
溫昭昭跟著楊聽續福了福身,抬眸打量著楊澄。
楊家基因好,不論男女長得都是個頂個的優秀。和楊聽續描述的一樣,這位大小姐養得端莊優雅,性格恬靜。
“久仰溫姑娘大名。”
楊澄朝著溫昭昭打量了幾眼,溫昭昭能肯定,這不是她的錯覺,楊澄看自己的視線中充滿了敵意。
楊澄對自己有敵意?
溫昭昭還想再打量,楊澄眼中的暗色一閃而過,熱絡地拉住了溫昭昭的手,
“我和昭昭表妹一見如故,昭昭表妹要不要去我院子裡坐坐?”
楊聽續生怕楊澄會害溫昭昭,也怕溫昭昭沒有將自己剛才的話聽進去,朝著溫昭昭擠眉弄眼。
楊聽續上前一步將溫昭昭姐妹二人護在身後,“一會兒就開席了,昭昭還是別去了吧。”
“不用了大表姐。”
溫昭昭不動聲色地收回手,“一會兒孃親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楊澄臉上的笑容一僵,但是看溫昭昭的眼神柔和,她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怪我,是我太激動了,對對對,咱們先吃飯。”
……
楊家規矩多,男女七歲不同席,就算家宴也是分了兩桌,男女中間用屏風隔開。
席間,眾人各懷心思,楊茗月帶著江雪音也到了。
女人神情怨懟地看著溫昭昭和朱氏。但是溫昭昭的身份還沒有傳開,她從這裡鬧,除了惹父親更加厭煩,沒有一丁點好處。
是以,楊茗月很低調,還特意叮囑江雪音,別招惹溫昭昭。
“孃親你怕她做什麼?她們娘仨就是被楊家拋棄的喪家之犬,有什麼可怕的?”
“你不懂,總之要低調一些。”
江雪音不以為意。
席間,楊大夫人以為不相識,熱絡地介紹溫昭昭和江雪音認識。
“你們表姐妹年齡相仿,應該有共同話題吧。”
“聽說過雪音妹妹的大名。”溫昭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雪音。
江雪音一腔怒火無處發作,她都沒找溫昭昭的事情,這個溫昭昭自己還送上門來。
她輕嗤一聲,“果不其然是小門小戶出身,上不得檯面。”
楊茗月臉色難看,“雪音,住口。”
楊錦燦已經從揚州城趕回來了,上前一步將母女三人護在身後。
“三妹妹,你們家的家教挺好。”
溫倦如今是個廢子,相反,張祿高升,不惑之年官至刑部尚書,其未來可能要比楊太傅還要長。
楊家這一群見風使舵的人紛紛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都站在楊錦燦這邊。
楊大夫人不悅地蹙眉,“音音啊,這是你的表妹。”
“咱們家的姑娘一向知書達理,音音,你也是咱楊家的姑娘啊……怎麼不向你表姐們學習學習?”
江雪音被東一句西一句刺得臉色漲紅,生著悶氣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吃完飯,楊天成來喊溫昭昭,“昭昭,你外祖父要見你。”
溫昭昭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孃親和妹妹,神色不解,“單獨見我嗎?”
“是。”
朱氏聽到這話,又緊張又惶恐,她拉著溫昭昭的手,眼神裡帶著不安。
“昭昭,你小心一些。”
這麼多年來,朱氏對楊太傅的恨意不做假,但是她也是打心眼裡恐懼楊太傅。
楊太傅不見二十多年不見的女兒,不一同見兩個外孫女,非得單獨見自己。
溫昭昭清楚他在想什麼,想做什麼。
果不其然,到了書房門口,她發現書房外面的氣氛凝滯到詭異。
下人們低著頭侷促地站在門口,楊天成走到門口,長嘆一口氣,
“你外祖父脾氣不好,說出來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溫昭昭點了點頭,在腦海中預演著一會兒會發生怎樣的腥風血雨。少女緊繃著小臉,看不清楚表情。
楊天成看著她這副模樣,想起了少時和朱氏在一起的時光,眼神中閃過柔和。
但是直覺告訴他,溫昭昭這張酷似朱氏的臉,對現在的她來說不是好事。
“你別怕,二舅舅會保護好你的。”
溫昭昭苦笑一聲,“外祖父又不是吃人的惡魔,二舅舅你不用緊張。”
被溫昭昭反過來安慰,楊天成更想笑了,但是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
“你……父親也在裡面。”
“進去吧。”溫昭昭的腳步不改,徑直進了書房。
今日長安城下著大雪,書房裡光線昏暗,燥熱的炭火和濃郁的薰香讓書房多了幾分逼仄。
“岳父大人,求您再給小婿一個機會。”
“溫將軍,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嗯?”
遠處傳來腳步聲,楊太傅抬起渾濁的眸子,與溫昭昭對視。
他久居高位,目光極具威懾力,若是普通人對上他的目光,可能會被嚇得腿軟。
但是溫昭昭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都沒變。
溫倦跪在地上,表情惶恐嗎,男人聽到動靜,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與溫昭昭對視。
慍怒,厭惡,丟臉,惶恐,各種複雜地情緒交織在一起,但是溫倦只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
如今的溫倦,沒有前世的意氣風發,也沒有幾年前的高高在上,他如喪家之犬般狼狽匍匐。
前世的命運已經被改寫。
溫昭昭經過他時,用僅能他聽到的氣音喊了他一聲。
“爹,原來你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溫倦死死地瞪著溫昭昭,恨不得將溫昭昭殺死。
但是溫昭昭不再看溫倦,朝著楊太傅恭敬地叩頭行禮,“晚輩見過外祖父。”
楊太傅揹著手站起來,看了一眼溫昭昭,目光如審視商品一般,他上下打量片刻,最後輕嘖一聲,神情厭惡。
“真是和你那狐媚子孃親一模一樣。”
“你頂著這麼一張臉,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楊家的外孫。”
“若想在長安城混下去,就關了你的鋪子,別天天在外拋頭露面,丟人現眼。”
“我楊家已經出了一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不能再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