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京北美院,恩師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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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

明樺手拿著那份名單,挑著眉嘖嘖兩聲,“有沒有要來和我賭明天的咖啡?”

團隊裡的人都跟著明樺做了很久的事,大家的氛圍也很輕鬆。

聽到有賭約,立馬迎了上去,嘰嘰喳喳地問道:“賭什麼?”

明樺將宋南梔修改後的那份名單遞給了團隊的人,“宋總說,她明天會邀請到一位,撐得起任何場面的大師過來,我想了又想,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誰是能撐得起任何場面的大師呢?”

明樺的話音剛落地。

團隊的人就一鬨而笑。

“咱們這位宋總,恐怕是不瞭解行情哦,她眼裡能撐得起任何場面的大師,指不定是哪個小嘍囉呢!”

雖然這話不中聽,但這話實在啊。

“我賭明天宋總請來的大師必定是大家都聞所未聞的小卡了米!”

“我也賭!”

“我也!”

明樺無奈,“敢情我這是在給自己挖坑了?我看看有幾個。”

她掃視一圈,基本團隊裡的所有人都賭宋南梔明天請不到什麼大人物。

明樺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算了,我這個做總監的,請團隊裡的人喝喝咖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小肖,明天上班的時候帶八杯咖啡過來。”

宋南梔忙完畫廊的事情,夜幕漸濃,她匆匆朝著地下車庫走去。

上了車之後,拿出了手機。

在微信裡搜著某個備註:冷教授。

點開對話方塊,上次的對話還停留在四年前。

她那時和陸北辰結婚,曾經邀請過冷教授。

上一條訊息還是她發的。

一條邀請函。

但冷教授並未回覆。

看著訊息上顯示的時間,其實宋南梔心裡還是有些打顫的。

她那時其實知道冷教授並非在國內,但她還是發了邀請函。

她以為冷教授會以不在國內拒絕她。

卻怎麼也想不到,冷教授是回也不回。

思慮良久之後,宋南梔還是將這一通微信電話撥打了出去。

鈴聲響了大概有半分鐘。

就在宋南梔覺得已經要到鈴聲結束,對方未答應的時候,電話那頭卻突然‘叮’的一聲,隨後一道蒼老卻有勁兒的聲音傳來。

“宋同學?”

宋南梔微微怔了怔,幾年未聯絡,冷教授的聲音聽著比前幾年要蒼老許多。

她永遠也忘不了京北美院畢業那天,冷教授對她憤怒的指責。

當日可謂是,中氣十足。

如今再聽,蒼老了不少。

“是我,冷教授。”

那頭輕笑,帶著年長者對小輩的某種譏諷,“不該叫你宋同學的,該叫你...陸太太?陸太太多年不聯絡,今日這通電話是為何?難不成是生了孩子,想叫我這個怪老頭去喝喜酒?我比從前更老了,身體也更不好了,唯一的精力只能放在畫作上了,你孩子的宴辰,我沒心也沒力了。”

冷葑曾經被京北美院以榮譽教授的名義特聘,在京北美院執教過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裡,冷教授培養了美術界無數顆新星。

只是冷教授本人最得意的門生,卻並未在美術界做任何的停留。

因為這件事情,冷葑曾對外放言,他無心再做任何桃李滿天下的事,他此生除了作畫,再不參與任何。

宋南梔知道,冷教授對她有氣。

但她估摸著,這股氣,這幾年時間,應該也消散了。

她愧疚開口,“教授,您還是叫我宋同學吧,我現在不再是陸太太,但我永遠都是您的學生。”

電話那頭錯愕,“不再是陸太太是什麼意思?當初寧願放棄畫畫,都要去做的陸太太,洗手作羹湯犧牲了這麼多,那白眼狼不會把你給踹了吧?”

宋南梔冷靜回應,“準確來說,應該是我踹的他。”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怪老頭都激動了起來,“天大的好事!當初我就說過,你們倆走不到最後!”

宋南梔無奈笑了笑,“借教授吉言。”

既是吉言,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冷葑雖然脾氣古怪,但這點情商還是有的。

他結束通話捨棄這個話題,也從這件事情上放過了宋南梔,敞開問道:“給我這怪老頭打電話幹什麼?”

宋南梔努了努唇,講出了這通電話的目的。

“冷教授,我的畫廊明日剪綵,我想邀請您來執掌做剪綵人。”

“畫廊?”冷葑驚訝又錯愕,還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欣慰,“你的畫廊?作羹湯做的煩了,現在想作畫了?”

宋南梔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默默無言。

可偏偏冷葑就是喜歡宋南梔這性子,他身邊太多巧舌如簧的人了,唯獨這個宋南梔,一言不發像個石頭,倒顯得格外真誠。

“做剪綵人?你就不怕我這老頭連剪刀都拿不動了?”

宋南梔聽著冷教授的調侃,嘴邊這才浮起一抹笑,“教授,我看過您去年的作品展,您的畫力和筆鋒,別說是拿剪刀剪個彩了,就連拿剪刀去殺一頭老虎我都相信。”

電話那頭的老頭兒哈哈大笑,“剪老虎就不剪了,保護動物我可不敢,那違法的事情咱是不做的,不過給你剪綵嘛,可以考慮考慮。”

一說到考慮,宋南梔的心又提了起來。

冷教授不缺錢,用錢是請不動的,就算是缺錢,開的價也不是宋南梔能給得起的。

她除了借用一些以前的師生情分,就再別無他法了。

若冷教授不買賬,她也只能認命。

就在宋南梔惴惴不安的時刻,那頭突然道:“無功不起早,你得給我一些好處。”

好處?

像冷教授這般的人物,若是主動提錢,只會髒了冷教授的身份。

上位者找下位者要好處,宋南梔實在是不知道什麼樣的好處能入冷教授的眼了。

“那年冬季採風,你畫了一幅油畫,我找你要了好久,你都不給。”

冷教授突然提起了往事。

宋南梔想起了那一幅油畫,如今正和另外一幅油畫鎖在霍家主臥的保險櫃裡。

“我給你剪綵可以,那幅油畫你可得賣給我,我這老頭,甚是喜歡。”

“教授,您喜歡我就送給您,談買賣,傷了我們的師生情分。”

冷葑那邊譏諷地哼了一聲,“呵!我倒是讓你送給過我,你不是說啥都不送麼?”

宋南梔揚眉一笑,說來也是好笑。

當年她還真是執拗得很,頂頭的教授說喜歡她的畫作,她卻說這是自己辛辛苦苦畫的,手上都生了好幾個凍瘡,怎麼能隨便送人呢?

宋南梔解釋道:“那時覺得,您那樣的人物,什麼樣厲害昂貴的畫作沒加過?又怎麼會真心實意地喜歡我的畫作呢?不過是拿我做調侃揶揄我,如今再看,您惦念了好幾年,想必是真的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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