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請叫我最猛的軍火販子!(1 / 1)
基輔機場門口,周衛國戴著墨鏡,拎著箇舊旅行包,腳步一落地就眯眼打量四周。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他抬手攔了輛黑乎乎的計程車。
“去‘鐵皮巷’。”他吐出地址,口音生硬。
司機瞥了他一眼,操著半吊子英語問:“哥們兒,是來搞傢伙的?”
周衛國一愣:“你怎麼知道?”
“這地方誰不曉得?”司機咧嘴一笑,連眼皮都沒眨,“上個月剛有人拉走兩車AK,前天又有仨穿迷彩的拖走一車彈藥。這年頭,能活著的人,誰不備點玩意兒?”
周衛國點點頭,沒接話。
車開到城郊,拐進一片荒地,遠處一輛綠色吉普轟隆駛來,車門一甩,蹦出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張嘴就是帶口音的中文:“嗨!周先生?”
周衛國點頭:“嗯,是我。”
“東西在裡頭,上車。”伊萬諾夫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像在趕場子。
吉普顛簸十幾分鍾,一頭扎進廢棄軍營——這哪是黑市?根本就是軍火倉庫大雜燴。彈藥箱堆得比樓還高,炮管子斜插在土裡當晾衣杆,到處是鏽跡斑斑的AK、機槍,連火箭筒都堆在牆角當柴火垛。
“您打算拿多少?”伊萬諾夫一邊領路一邊問,語氣像在賣白菜,“按噸算,最少五噸,少了咱不伺候。”
周衛國腳下一頓:“……噸?”
“對啊,”伊萬諾夫一臉理所當然,“您要是買幾支槍自己玩,門外街口就有攤兒,五塊一根。可咱這兒,是批發。”
周衛國心裡罵了句髒話,面上笑得跟和藹可親的房東似的:“那我拿十噸。”
“嘖。”伊萬諾夫撇嘴,“才十噸?倉庫裡存著三百多噸,連迫擊炮都快發黴了。你要真要,我還能給你打折。”
周衛國心裡咯噔一下——好傢伙,真當我是窮鬼?
“我先看看貨。”他語氣穩得像塊鐵,“AK有吧?”
“兩千起步,不零賣。”伊萬諾夫甩手一指,“那邊全是,要多少搬多少。”
“行,先三千支,子彈配十基數。”
“小事。”伊萬諾夫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人推來拖車,一箱箱往車上堆。
“機槍呢?”
“RPD,一百挺,子彈二十基數?”
“成。”
“迫擊炮?”
“60毫米的,五十門,炮彈二十基數。”
“再來三十具RPG,手榴彈裝滿三車皮。”
伊萬諾夫眼睛亮了點,嘴上還嫌:“您這採購量,不像個人……倒像要拉支 army。”
周衛國沒接話,掏出個黑皮包:“現金沒帶,黃金。”
伊萬諾夫愣了三秒,扯開包一掂,臉色變了:“真金?你這……哪來的?”
“比你活得久,就有。”周衛國輕笑,“這是定金,貨到,尾款結清。”
伊萬諾夫沉默幾秒,突然壓低聲音:“還有坦克——T-34,九成新,買三送一。”
“坦克?”周衛國搖頭,“現在運不走,城裡的路都堵死了。小鬼子那鐵皮盒子,比這玩意兒好用。”
伊萬諾夫搓搓手:“也是……那裝甲車?反坦克槍?狙擊鏡?我這後頭還有幾車德國貨,原裝的!”
周衛國沒說話,但眼神掠過遠處那堆鋥亮的德制裝備,心頭一熱。
他記住了。
等他有兵了、有地盤了、有鐵軌通了——
這些,全得拉回去。“老方,挑幾個信得過的,跟我走。”周衛國沒回教堂,拐進旁邊那棟爛得連老鼠都懶得住的破屋。
他把一堆傢伙事兒和麻袋裝的糧食全搬了進去,鎖好門,轉身就走。
“成!”方勝利二話不說,一揮手,一個班的弟兄呼啦啦跟上。
路上,周衛國嗓子沉得像壓了塊磚:“挹江門叫三十六師封死了,金陵城,現在就是個死局。”
方勝利猛地倒抽一口氣,後脊樑發涼。
當兵的不撤,他知道是命令。可城裡那些老百姓呢?老婆孩子,老弱病殘,全是活人!鬼子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啊!
“那……那老百姓咋辦?總不能把他們丟在城裡等死吧?”方勝利嗓子發緊。
周衛國攤開手,咧嘴一笑,苦得發鹹:“還能咋辦?活著,才是硬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計程車兵:“咱們現在只有一條路——打出去。”
“打?就咱這幾十號人,瘸的瘸,瘸腿的還帶傷?”方勝利皺眉,話沒說透,但意思明明白白:你瘋了?
“你該不會是拿錢砸了宋希濂吧?”他忍不住又問,“那傢伙脾氣比驢還倔,江面是死命令,殺誰都行,你找他通路子?門都沒有。”
“通你大爺!”周衛國罵了一句,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對方臉上,“我跟你說的是‘打’,不是‘買’!是拿命硬闖!正面碾過去!”
方勝利愣了,盯了他三秒,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周衛國,你腦子進水了?咱這隊伍,一半是散兵遊勇,一半是抬著走的傷號,彈藥還剩幾顆?連槍都快當燒火棍使了!你拿啥打?”
“我知道。”周衛國點頭,“但我不光有槍,還有人。”
他停下腳步,盯著方勝利的眼睛:“我說帶你們出去,不是吹牛。”
“黑市弄了一車傢伙。”他輕描淡寫,“夠你們每人拎一把。”
方勝利瞪圓了眼:“啥?真有?!”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有槍,就有希望!鬼子還沒合圍,現在衝,還有縫隙!
他遲疑了半晌,壓低聲音:“要是真扛不住……讓徐虎,帶你跟蕭雅先走。”
話裡有話——命重要,你先撤,我們殿後。
周衛國笑了一聲,乾脆利落:“我走?那誰帶你們殺出去?鬼子?我怕他們不夠格。”
方勝利不再勸。心說回頭得跟徐虎通個氣——真到那一步,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弄出去再說。
沒走幾步,到了那間屋子。
門一開——
“我的娘啊——!”
屋裡炸了鍋。
滿屋子槍!堆得比糧垛還高,子彈殼嘩啦啦滾了一地,邊上還有幾大麻袋大米、鹹菜、罐頭,亮得晃眼。
“這……這是從哪兒搶的軍火庫?!”方勝利嘴都合不攏,撲過去掀開一個箱子,抄起一把怪模怪樣的長槍。
“這玩意是啥?我打一輩子仗,沒見過啊!槍管細得像針,彈夾跟鐵疙瘩似的!”
周衛國拎過一把,動作利落:“蘇式突擊步槍,三十發彈匣,一扣扳機,能潑水一樣掃。點射也行,就是後坐力大點,其他——沒毛病。”
“突擊……步槍?”眾人面面相覷,像聽天書。
但沒人糾結名字。
管它叫啥,能響、能打、不卡殼,就是好槍!
“那不就是衝鋒槍?”有人懵懵地問。
“嗯,但比衝鋒槍猛十倍。”周衛國端起槍,朝遠處砰砰掃了兩梭子,三十發彈匣,不到五秒清空。
“哇——!”
所有人集體吞口水,眼珠子都粘在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