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打!(1 / 1)
短暫的死寂之後。
“喔——!!!”
“打下來了!我們把鬼子的飛機打下來了!!”
“哈哈哈哈!狗日的鐵王八!讓你再囂張!”
整個黑風口,瞬間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王鐵柱站在一個防空洞口,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揮舞著拳頭,對著天空瘋狂地咆哮。
王鐵柱大吼道:“打!給老子狠狠地打!把這些狗日的都給老子打下來!”
新兵們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和無與倫比的自豪!
原來,飛機不是不可戰勝的!
原來,我們真的能把天上的敵人,打下來!
【叮!收集到來自炮兵營士兵趙鐵牛的狂熱崇拜情緒值+250!】
【叮!收集到來自新兵李二娃的激動自豪情緒值+200!】
【叮!收集到來自王鐵柱的極度興奮情緒值+350!】
【叮!收集到來自黑風口全體軍民的振奮感激情緒值+28888!】
蘇陽的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瘋狂響起。
他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拿起步話機,繼續下達著冷靜的指令。
蘇陽沉聲道:“各單位不要戀戰,注意節約彈藥,三發點射,交叉射擊!二號、四號陣地,注意敵機右翼,給我封死他們的退路!”
……
“八嘎呀路!”
佐藤信介看著僚機墜毀,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一架昂貴的九六式陸攻,還有一整組訓練有素的帝國飛行員!
就這麼沒了?
還沒等他從震驚和憤怒中回過神來,另一架轟炸機又傳來了淒厲的慘叫。
“機尾中彈!方向舵失靈!我控不住了!”
話音未落,那架飛機也開始搖搖晃晃,雖然沒有立刻墜毀,但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只能勉強維持著飛行,試圖脫離戰場。
佐藤信介終於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土八路。
這是一塊鐵板!一塊能磕掉他們滿嘴牙的鋼板!
他立刻在無線電裡,用驚恐的聲音下達了新的命令。
佐藤信介急促道:“拉昇!全體拉昇!放棄低空轟炸,進行高空水平投彈!”
剩下的日軍轟炸機,如夢初醒,紛紛放棄了俯衝,拼命地向上爬升,試圖脫離那張可怕的防空火力網。
蘇陽看著敵機的戰術變化,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想跑?沒那麼容易。
蘇陽對著步話機命令道:“地面所有人員,立刻進入防空洞!重複,立刻進入防空洞!”
蘇陽又對炮兵陣地命令道:“防空小組繼續射擊!不用追求命中,進行壓制性射擊,干擾他們的瞄準!”
隨著命令下達,剛剛還歡聲雷動的根據地,瞬間又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士兵和百姓,都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那些堅固的防空掩體之中。
天空中,日軍機群爬升到了三千米以上的高度。
這個高度,14.5毫米高射機槍的威力已經大打折扣,很難再對他們造成致命威脅。
但是,地面上的十二道火舌,依舊頑強地向天空噴吐著,雖然打不到他們,但那密集的曳光彈,還是給日軍飛行員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快!投彈!把炸彈都扔下去!”
佐藤信介急於擺脫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轟炸機在劇烈的顛簸和地面火力的干擾下,匆匆開啟了炸彈艙。
一枚枚航彈,像下餃子一樣,從高空傾瀉而下,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了地面。
“轟!轟!轟隆隆——!”
一時間,地動山搖。
整個黑風口,彷彿都在劇烈地顫抖。
巨大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
躲在防空洞裡計程車兵們,感覺頭頂的土石簌簌落下,耳邊全是沉悶的巨響,心臟都快跳出了胸膛。
但他們並不害怕。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洞,是支隊長讓他們挖的。
支隊長說能頂住,就一定能頂住!
……
高空中。
佐藤信介看著下方那片被硝煙和火焰籠罩的區域,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因為他發現,他們的炸彈,大部分都扔偏了。
那些炸彈,要麼落在了空無一人的山坡上,炸出一片片巨大的土坑。
要麼,就命中了那些看起來像是營房的“破布”,但除了揚起漫天塵土和破布條之外,根本沒有造成任何有效的殺傷。
他們精心策劃的地毯式轟炸,變成了一場華麗的煙火表演。
而就在他們投彈的時候,地面上那該死的防空火力,又抓住機會,擊傷了他們一架飛機!
“撤退!立刻撤退!”
佐藤信介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屈辱和損失,他發出了撤退的命令。
剩下的日軍轟炸機,如蒙大赦,連戰果都來不及確認,就倉皇地掉頭,狼狽地逃離了這片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空域。
……
當平緩的警報解除聲響起時。
防空洞的門被推開。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然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根據地內,確實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彈坑和硝煙。
但那些最重要的建築,兵工廠、指揮部、宿舍、食堂……都完好無損!
人員方面,除了幾個在轉移過程中被碎石擦傷的倒黴蛋,竟然無一傷亡!
反觀天上,鬼子的飛機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遠處山坡上,那兩架燃燒的飛機殘骸,是如此的醒目!
勝利了!
他們真的打贏了一場防空戰!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震天的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士兵們把帽子扔向天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這一刻,他們對蘇陽的崇拜,達到了頂峰!
……
與此同時。
王明遠在他的團部指揮室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從早上得到日軍轟炸機出動的訊息後,他就一直守在電臺旁,心急如焚。
在他看來,蘇陽的獨立支隊,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可是兩個中隊的轟炸機啊!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電臺的揚聲器裡,突然傳來了“嘶啦”的電流聲。
緊接著,是蘇陽那熟悉而又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
蘇陽平靜道:“團座,我是蘇陽。”
王明遠猛地撲到電臺前,一把搶過話筒。
王明遠急切道:“蘇陽!你怎麼樣?部隊損失如何?快!快報告情況!”
蘇陽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蘇陽淡淡道:“報告團座,敵軍空襲已被我部擊退。我方人員無一陣亡,建築輕微受損。”
蘇陽頓了頓,補充道。
蘇陽繼續道:“另,確認擊落敵九六式陸上攻擊機兩架,擊傷兩架。完畢。”
王明遠:“……”
他握著話筒,整個人都僵住了。
指揮室裡,所有參謀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王明遠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王明遠不確定地問道:“蘇陽……你……你再說一遍?擊落……幾架?”
蘇陽平靜地重複道:“確認擊落兩架,團座。”
王明遠:“???”
他徹底懵了。
用地面部隊,擊落了兩架日軍的重型轟炸機?自己還毫髮無傷?
這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王明遠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顫抖。
王明遠激動道:“好!好!好!蘇陽!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個奇蹟!”
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震驚?狂喜?還是難以置信?
王明遠立刻保證道:“你等著!我立刻!馬上!就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上報戰區司令部!空軍!我一定給你爭取到空軍的支援!”
結束通話通訊,王明遠依舊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他看著地圖上黑風口的位置,眼神裡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這個蘇陽,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
夜幕降臨。
白天的硝煙早已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肉香和酒香。
為了慶祝這次史無前例的防空大捷,蘇陽直接清空了系統裡大半的情緒值存貨。
【叮!兌換豬肉(五花)5000斤!扣除情緒值100000點!】
【叮!兌換精白麵粉2000斤!扣除情緒值20000點!】
【叮!兌換簡易低度果酒1000瓶!扣除情緒值10000點!】
整個黑風口的操場上,擺滿了流水席。
大盆的紅燒肉,堆積如山的白麵饅頭,還有一罈罈散發著清甜果香的米酒。
所有士兵,無論是打飛機的炮兵,還是躲在洞裡的新兵,亦或是炊事班的伙伕,全都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一個炮兵喝得滿臉通紅,正唾沫橫飛地跟身邊的新兵吹噓。
炮兵大聲道:“你是沒瞅見!當時那小鬼子的飛機,嗖一下就衝下來了!老子眼睛一眯,手一穩,‘噠噠噠’一梭子過去,嘿!它翅膀就冒煙了!”
旁邊的人立刻起鬨道:“你就吹吧!我可瞅見了,你那梭子打天上雲彩去了!”
眾人鬨堂大笑。
王鐵柱和張大力抬著一罈酒,挨桌敬酒,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王鐵柱大笑道:“弟兄們!都給俺放開了吃!放開了喝!今天,是咱們獨立支隊的大喜日子!咱們不光能在地上揍鬼子,在天上,一樣揍!”
陳工和周文和這些知識分子,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端著酒碗,和那些滿身臭汗的老兵們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再也沒有了隔閡。
經此一役,整個獨立支隊的凝聚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宴席的最高潮,蘇陽站了起來。
他端著一碗果酒,走到了操場中央。
喧鬧的操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數千道目光,帶著崇拜、感激、狂熱,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蘇陽環視著一張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緩緩開口。
蘇陽平靜道:“今天,我們打得很好。”
蘇陽繼續道:“我們讓小鬼子知道了,我們的天,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舉起手中的酒碗。
蘇陽大聲道:“這一碗,敬我們死去的同胞!”
他將碗中酒,灑在地上。
他又倒滿一碗。
蘇陽再次大聲道:“這一碗,敬我們今天的勝利!敬在座的每一位英雄!”
“敬支隊長!”
“敬獨立支隊!”
所有人一同舉碗,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氣氛達到了頂點。
宴席散後,蘇陽將老刀把子、王鐵柱、張大力、陳工、周文和等核心骨幹,叫到了指揮部。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酒意和興奮。
蘇陽給他們每人又倒了一碗酒。
眾人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蘇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眼神,在跳動的燭火下,顯得格外明亮。
他舉起酒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蘇陽沉聲道:“今天,我們只是把天上的蒼蠅趕走了。”
蘇陽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野心。
蘇陽一字一句道:“但總有一天,我們不能只在地上看著。”
蘇陽宣佈道:“我們,要有我們自己的空軍。”
指揮部裡,跳動的燭火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空氣中還殘留著果酒的甜香和烤肉的油香,但所有人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醉意。
“我們,要有我們自己的空軍。”
蘇陽的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老刀把子、王鐵柱等人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己的空軍?
這個念頭,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
那可是飛機啊!是天上飛的鐵疙瘩!
他們今天能打下來兩架,已經是祖墳冒青煙,是神蹟顯靈了。
現在支隊長竟然說,要自己造?
王鐵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陳工的眼神裡,則閃爍著一種混雜著狂熱與迷茫的光。
作為兵工廠的負責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造飛機和造高射機槍,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概念。
那需要的氣動學、材料學、發動機技術……任何一樣,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現有的能力。
就在指揮部陷入一片死寂之時,桌上的電臺,突然又“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王明遠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從揚聲器裡傳出,但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