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防空炮(1 / 1)
這一躬,是敬佩,是感激,更是對神蹟的膜拜。
第一根槍管的成功,打通了最關鍵的瓶頸。
接下來的工作,勢如破竹。
僅僅十天後。
第一批,共計十二挺嶄新的14.5毫米口徑高射機槍,成功下線!
它們靜靜地架在兵工廠的空地上,黑洞洞的槍口,猙獰地指向天空,充滿了冰冷的金屬力量感。
……
蘇陽沒有耽擱,立刻將這十二挺寶貝疙瘩,分發給了炮兵營。
炮兵營計程車兵們,之前只有幾門迫擊炮,早就憋壞了。
現在一看到這威風凜凜的大傢伙,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跟撫摸媳婦一樣,愛不釋手。
但是,光有槍,沒人會用,那也是燒火棍。
蘇陽將炮兵營的官兵集合起來,準備對他們進行緊急培訓。
“系統,兌換【初級防空炮術(團體)】。”
【叮!是否消耗1000點情緒值,兌換【初級防空炮術(團體)】?】
“是!”
【叮!兌換成功!扣除情緒值1000點!技能已自動載入至指定團隊!】
蘇陽站在十二挺高射機槍前,清了清嗓子。
他沒有講什麼大道理,而是直接開始講解最實用的射擊技巧。
蘇陽沉聲道:“都聽好了!打飛機,和打地面上的活靶子不一樣!飛機是動的,而且很快!”
蘇陽拿起一根粉筆,在旁邊的黑板上畫了起來。
蘇陽講解道:“所以,你們不能瞄著飛機本身打,要打提前量!這個提前量怎麼算?要根據飛機的速度、距離、還有風向來綜合判斷……”
他講得深入淺出,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著複雜的彈道學原理。
奇怪的是,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的炮兵們,這次竟然聽得明明白白,一個個點頭如搗蒜。
彷彿那些複雜的公式和計算方法,天生就刻在他們腦子裡一樣。
“原來是這樣!我懂了!”
“就是說,得預判鬼子飛機下一步要飛到哪兒!”
蘇陽講解完畢,一揮手。
蘇陽命令道:“現在,開始實操訓練!用天上的雲彩當靶子,給我練!”
炮兵們立刻興奮地衝向各自的機槍。
裝彈,上膛,瞄準。
“噠噠噠噠——!”
沉悶而有力的槍聲,第一次在山谷中響起。
十二道火舌,噴湧而出,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士兵們按照蘇陽教的方法,不斷地移動槍口,追逐著天空中飄動的雲朵。
他們上手極快,彷彿練習了成百上千次一樣,配合默契,操作嫻熟。
蘇陽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他將這十二挺高射機槍,分成了四個防空小組,部署在黑風口四周山頭的制高點上,形成了交叉火力。
一張為日軍飛機準備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
就在黑風口緊鑼密鼓備戰的時候。
獨立支隊那臺寶貝電臺,突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王明遠焦急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強烈的電流雜音。
王明遠擔憂道:“蘇陽!蘇陽!能聽到嗎?我是王明遠!”
蘇陽拿起話筒,平靜地回應。
蘇陽平靜道:“團座,我聽到了。什麼事?”
王明遠的聲音,透著一股濃濃的憂慮。
王明遠急切道:“我剛接到戰區情報,日軍華中派遣軍航空隊,已經制定了代號為‘淨化’的轟炸行動!目標,就是你們黑風口!”
王明遠繼續道:“他們集結了至少兩個中隊的轟炸機,明天一早,就會對你們進行地毯式轟炸!你們要立刻想辦法轉移!分散隱蔽!”
聽到這個訊息,指揮部裡的老刀把子和張大力,臉色都是一變。
兩個中隊的轟炸機!
那得是二十多架飛機!
這麼多飛機一起扔炸彈,別說黑風口了,就是一座小縣城,都能給它夷為平地!
然而,蘇陽的語氣,卻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蘇陽淡淡道:“知道了,團座。”
王明遠在那頭一愣。
王明遠不解道:“知道了?就這?蘇陽!你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那可是飛機!是從天上往下扔炸彈的!”
蘇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蘇陽笑著說:“團座,放心吧。”
蘇陽的語氣,帶著一種讓王明遠感到陌生的強大自信。
蘇陽一字一句道:“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來送死了。”
王明遠:“……”
他徹底懵了。
準備好了?
拿什麼準備?用步槍把飛機打下來嗎?
他覺得蘇陽肯定是打勝仗打昏了頭,開始說胡話了。
但他還想再勸,蘇陽卻已經結束通話了通訊。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王明遠憂心忡忡地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
他只能祈禱,蘇陽真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底牌。
……
夜,深了。
決戰前的夜晚,總是格外寧靜,也格外熬人。
部署在山頂防空陣地上的炮兵們,一個個睜大著眼睛,緊緊握著冰冷的高射機槍,一動不動地盯著夜空。
雖然經過了訓練,但一想到明天要面對的,是傳說中凶神惡煞的鐵鳥,說不緊張是假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肅殺的氣氛。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得讓人直咽口水的肉香味,從山下飄了上來。
士兵們抽了抽鼻子,眼睛都直了。
“什麼味兒?這麼香?”
“好像是……烤肉的香味?”
不一會兒,張大力帶著炊事班的幾個伙伕,嘿咻嘿咻地抬著幾個大鐵桶爬了上來。
鐵桶裡,是用炭火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金黃酥脆的烤雞腿!
張大力咧著大嘴,把一個個碩大的雞腿,分發到每個士兵的手裡。
張大力大笑道:“兄弟們!支隊長說了!打鬼子飛機是個力氣活,都給俺吃飽了!”
張大力補充道:“今晚,雞腿管夠!”
蘇陽也走了上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拿起一個烤雞腿,大口地咬了下去。
士兵們看著他,也紛紛拿起手裡的雞腿,狼吞虎嚥起來。
一個年輕的炮兵,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看著身邊那挺猙獰的高射機槍,又看了看遠處燈火通明的指揮部。
他心裡那點緊張和恐懼,不知不覺間,就被這滿嘴的肉香和心頭的暖意,給衝散了。
怕個球!
有支隊長在!
有這能打到天上的大傢伙在!
還有吃不完的雞腿!
鬼子的飛機敢來,就讓它嚐嚐咱們的厲害!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雞腿,眼神變得堅定而銳利。
夜空中,繁星閃爍。
黑風口的四個山頭上,十二挺高射機槍,如同十二個沉默的哨兵,冰冷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黎明將至的東方。
黎明。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驅散了籠罩山谷的最後一絲夜色。
山頂的防空陣地上,寒風凜冽。
炮兵營計程車兵們已經在陣地上趴了一夜,眼睛熬得通紅,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東方的天空,握著高射機槍的手心,全是汗水。
吃了烤雞腿帶來的那股熱乎勁,在漫長而寒冷的等待中,漸漸被一種名為緊張的情緒所取代。
“排長,鬼子的飛機……真的會來嗎?”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聲問道。
排長是個老兵,他沒有回頭,只是將臉頰更緊地貼在冰冷的槍托上。
排長沉聲回答道:“支隊長說會來,就一定會來。”
排長又補充道:“把心放回肚子裡,別忘了昨天支隊長怎麼教的!也別忘了昨晚的雞腿是啥味兒的!”
年輕士兵不說話了,只是默默地檢查了一遍彈鏈。
突然,一陣低沉的,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嗡”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由弱到強。
來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排排整齊的小黑點。
黑點迅速變大,顯露出猙獰的輪廓。
那是一架架雙引擎的重型轟炸機,機翼下塗著刺眼的血紅色膏藥旗,像一群從地獄飛出的惡蝠,遮天蔽日而來。
數量之多,讓所有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計程車兵,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迫感。
“我的乖乖……這麼多……”
一個士兵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就是天上來的鐵王八?
這就是能把一座縣城夷為平地的空中死神?
……
日軍九六式陸上攻擊機編隊,飛行指揮官,佐藤信介少佐,正悠閒地坐在領航機的駕駛艙裡。
他透過舷窗,俯瞰著下方連綿起伏的山脈。
佐藤信介輕蔑地對副駕駛說:“看,就像一群骯髒的老鼠,只會躲在這些山溝溝裡。”
副駕駛附和道:“是的,少佐閣下。對付這些支那游擊隊,竟然動用我們寶貴的航空隊,簡直是浪費帝國的資源。”
佐藤信介冷笑道:“山本大佐也是太緊張了,被一群拿著燒火棍的土八路打怕了。不過也好,就讓我們用炸彈,把這片山谷徹底‘淨化’一遍,讓他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
根據偵察機昨天帶回的情報,目標區域只是一個破敗的廢棄礦區,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在佐藤信介看來,這不過是一次武裝遊行。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任務結束後,要去哪裡的慰安所放鬆一下了。
他拿起無線電,用傲慢的語氣向整個編隊下令。
佐藤信介命令道:“各單位注意,準備進入投彈航線。第一輪,無差別覆蓋式轟炸,把這座山谷給我從地圖上抹掉!”
“嗨伊!”
無線電裡,傳來各機組興奮的回應。
二十多架轟炸機,開始調整姿態,機腹下方的炸彈艙,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掛載著的一枚枚致命的航空炸彈。
……
黑風口指揮部。
蘇陽手持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中那越來越近的機群。
老刀把子和張大力站在他身後,臉色凝重。
張大力緊張地搓著手。
張大力小聲問道:“支隊長,還不開火嗎?再近點,俺怕兄弟們頂不住。”
蘇陽沒有放下望遠鏡,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蘇陽平靜道:“讓他們再近一點。”
蘇陽繼續道:“打早了,只會浪費子彈,還會暴露我們的火力點。”
天空中的轟鳴聲已經震耳欲聾,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山頂陣地上的炮兵們,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們能清晰地看到,敵機那塗著紅太陽的機翼,以及飛行員臉上那漠然的表情。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日軍領頭的幾架轟炸機,開始降低高度,準備進行第一輪俯衝投彈時。
蘇陽的聲音,透過步話機,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防空陣地。
蘇陽冷靜地下令道:“全體注意!”
蘇陽一字一句道:“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
“噠噠噠噠噠噠——!”
十二挺蓄勢待發的14.5毫米高射機槍,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沉悶而狂暴的槍聲,響徹整個山谷!
十二道由曳光彈組成的熾熱火鞭,從四個山頭的制高點噴湧而出,像十二條咆哮的火龍,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而致命的火力網,迎頭罩向了俯衝而下的日軍機群!
……
“納尼?!”
佐藤信介正準備下達投彈命令,眼前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火光。
他還沒反應過來,密集的子彈就已經“叮叮噹噹”地砸在了他的座機上。
駕駛艙的玻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佐藤信介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窗外那張由無數光點組成的彈幕大網,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
地面火力?
怎麼可能?!
這種窮山溝裡,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密集、如此精準的防空火力?!
這根本不是情報裡說的步槍和土炮!
這他媽是帝國海軍的港口防空陣地嗎?!
“規避!快規避!”
佐藤信介聲嘶力竭地對著無線電狂吼。
但已經晚了。
日軍的轟炸機編隊,為了保證轟炸精度,隊形太過密集。
他們一頭扎進了蘇陽為他們精心準備的死亡陷阱裡。
一架跟在佐藤信介側後方的轟炸機,躲閃不及,左側的機翼被一道火鞭瞬間掃中。
“轟!”
脆弱的鋁製蒙皮,在14.5毫米穿甲燃燒彈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機翼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裡面的油箱瞬間被引燃,爆出一團絢爛的火球!
那架龐大的轟炸機,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拖著長長的黑煙,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笨重鐵鳥,失去了控制,一頭朝著下方的山谷栽了下去。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飛機墜毀在距離黑風口幾公里外的一處山坡上,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天。
地面上。
所有獨立支隊計程車兵,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道墜落的黑煙,和遠處那團燃燒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