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怒斥衙役,智破迷局(1 / 1)
張源走出屋門。
王媒婆立馬一臉焦急的迎上來。
“源哥兒,出事兒了,你你快去看看吧,秀娥的公婆死了。”
“連官差都來了,要把秀娥帶走,鬧哄哄的,好多村民都去圍觀了.........”
張源聽了王媒婆的話,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頭巨震!
“什麼?!秀娥的公婆死了?官差還要帶走秀娥?”
張源一把抓住王媒婆的胳膊,語氣急促。
“乾孃,你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昨晚我離開時,老根叔和翠蓮嬸還好好的!”
王媒婆被他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卻不敢抱怨。
連忙道:
“哎呦~我的源哥兒!千真萬確啊!”
“天剛矇矇亮,就有兩個穿著官服的老爺騎著馬進了村,直奔劉老根家,沒多會兒裡面就吵嚷起來,說是秀娥害死了她公婆!”
“現在,官差正要鎖了秀娥帶回鎮上衙門呢!”
“村裡人都圍過去了,亂哄哄的!源哥兒,你快去看看吧,去晚了秀娥就被帶走了!”
張源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股無名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昨晚還對他千恩萬謝、期盼著家族香火延續的兩位老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雙雙斃命?
而且還是被秀娥所害?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甚至可能和害死劉二牛的是同一夥人!
他瞬間冷靜下來,眼中寒光閃爍。
轉身快步回屋,對正在收拾碗筷的李桃花和焦急望來的柳小茹沉聲吩咐:
“桃花,小茹,聽著!我現在必須立刻去秀娥家,那邊出大事了。”
“你們倆守好家門,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院子半步!若是有人敢硬闖......”
張源語氣一頓,目光掃過牆角那堆弩箭,厲聲道:
“就用我教你們的方法,拿起弩箭,對準他們!誰敢進來,就射誰!不必留情,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李桃花和柳小茹從未見過,張源如此嚴肅冷厲的模樣,心中雖怕,但更多的是對張源的絕對信任。
二女重重點頭,李桃花堅定道:
“小源你放心去,家裡有我們,絕不會讓外人踏進一步!”
柳小茹也緊握粉拳:“源哥,你千萬小心!”
“好!”張源應了聲,與王媒婆一同衝出院子,朝著劉老根家狂奔而去。
......
劉老根家院外。
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村民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驚疑、恐懼和一絲憤慨。
院內。
劉二牛的屍體停在家門前,而旁邊還有兩具用破草蓆勉強蓋著的屍體,看身形,正是劉老根和王翠蓮老兩口。
林秀娥梨花帶雨,俏臉慘白,一雙纖細的手腕和腳踝上,竟已被套上了冰冷的鐵鏈鐐銬!
兩名身穿皂隸公服、腰挎官刀的衙役,一左一右架著她,正粗暴地推搡著。
欲將她押向停在院外的一輛破舊馬車。
“走!快走!你這毒婦,謀殺公婆,天理難容!”
“回到衙門大刑伺候,看你還嘴硬不招!”
為首那名滿臉橫肉、眼帶凶光的衙役厲聲呵斥,另一名瘦高衙役,則在一旁幫腔,言語極盡羞辱。
林秀娥淚如雨下,拼命掙扎哭喊:
“冤枉!官爺明鑑!民婦冤枉啊!公婆待我如親生女兒,我怎會害他們?”
“我今早起來還以為他們昨夜傷心過度,起得晚了些......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哼!人贓並獲,還敢狡辯?不是你殺的,難道是他們自己死的?”
橫肉衙役冷笑,用力一拉鐵鏈,扯得林秀娥一個踉蹌,痛撥出聲。
就在這混亂之際。
張源如同旋風般衝開人群,一步踏入院中,聲如雷霆炸響:
“住手!!!”
這一聲怒吼,蘊含著他體內澎湃的力量,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動作都不由得一滯。
張源目光如刀,死死鎖定那兩名衙役,一步步逼近,聲音冰寒刺骨:
“給我把她放了!誰允許你們給她上腳鐐手銬的?誰給你們的權力?!”
那橫肉衙役被張源的氣勢所懾。
下意識後退半步,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頓覺顏面大失,惱羞成怒地拔出半截腰刀,指向張源:
“哪裡來的刁民?!膽敢阻撓官爺辦案!瞎了你的狗眼,看不清楚我們是衙役嗎?”
“立刻給老子滾開,否則治你一個妨礙公務之罪,老子當場拔刀砍了你!”
林秀娥見到張源,如同見到了救星,哭喊道:
“小源!小源你別管我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害人!”
“公婆對我恩重如山,我不可能害他們的!一定是有人......有人先害死了二牛,現在又來害我公婆,還要栽贓給我......”
“我不怕上公堂,我相信青天大老爺,會還我清白的!”
張源卻根本不理那衙役的威脅,徑直走到林秀娥身邊。
一把緊緊抓住她被鐵鏈鎖住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她:
“秀娥,有我在!今天誰也帶不走你!”
“你以為去了衙門,還能由得你分說?他們既然敢來抓你,就必然做好了,羅織罪名的準備!”
“到時候,各種大刑往上一套,白的也能說成黑的!你這細皮嫩肉,如何熬得住?”
他猛地轉頭,怒視兩名衙役。
話語如同連珠炮般轟擊過去:
“你們兩個!口口聲聲說秀娥殺人,那我問你們,劉老根和王翠蓮是怎麼死的?”
“你們驗屍了嗎?死亡時間是什麼時辰?兇器是什麼?殺人動機又是什麼?”
“還有!我們整個李家村,從村長到村民,沒有任何人去鎮上報案!”
“連秀娥自己,都是剛剛才知道公婆死了!”
“你們遠在鎮上,是怎麼未卜先知,一大清早就精準地跑到我們村,直接闖入劉家,一口咬定是秀娥殺了人?”
張源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如同匕首般直刺要害:
“說!是誰讓你們來的?!訊息是誰提供給你們的?!難不成......這人就是你們殺的,所以才如此清楚?!”
這一連串的質問,邏輯清晰,句句在理,頓時讓圍觀的村民炸開了鍋。
“對啊!張仙人說得對!我們誰都沒去報案!”
“秀娥丫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性子軟得像麵糰,怎麼可能殺人?”
“官差老爺,你們是怎麼知道的?總得有個說法吧?”
“該不會......真讓源哥兒說中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看向兩名衙役的目光,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兩名衙役被張源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神閃爍,顯然慌了神。
那橫肉衙役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
“黃口小兒!牙尖嘴利!官爺辦案,還需要向你彙報不成?”
“我們自然有~我們的訊息來源!你再敢胡言亂語,汙衊官差,就是造反!”
他“唰”一下完全拔出腰刀,寒光閃閃,試圖以此震懾張源:
“立刻跪下,雙手抱頭!你這刁民,我看你也有重大殺人嫌疑!一併鎖了帶回衙門!”
“跪下?鎖我?”張源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就憑你們這兩個狐假虎威、是非不分的蠢貨?也配?”
話音未落。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張源雙手抓住林秀娥手腕上的鐵鏈,雙臂猛然發力!
“咔嚓!哐當!”
那精鐵打造的鎖鏈,竟被他硬生生從中拽斷!
連線手腕的鐵環,也被他徒手掰得扭曲變形,從林秀娥手腕上脫落!
緊接著,他又如法炮製,將林秀娥腳踝上的鐵鏈也一併扯斷,隨手像扔垃圾一樣,丟在那兩名衙役腳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斷裂的鐵鏈和扭曲的鐵環。
又看看宛如天神下凡、傲然而立的張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徒手斷鐵鏈?掰鐵環......
這......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妖......妖怪啊!”
瘦高衙役嚇得腿肚子轉筋,聲音都在發抖。
橫肉衙役握刀的手也跟著顫抖,他指著張源,結結巴巴: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張源懶得理會他們的驚恐,護在林秀娥身前,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再問最後一遍!是誰——讓你們來的?!”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最後定格在人群中一個鬼鬼祟祟、用頭巾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上。
那人見張源看來,身形一顫,下意識地就要往人群裡縮。
村民們群情激憤,自發地將院子圍得更緊,聲援張源。
“仙人顯靈了!源哥兒身上的仙人生氣了!”
“對!仙人一怒,小小衙役算什麼?衙門老爺來了也得跪!”
“支援張仙人!必須抓出幕後黑手!”
“......”
兩名衙役被這陣勢徹底嚇破了膽,面對張源那如同實質的殺意,以及村民們憤怒的目光。
二人滿是恐懼。
“說!我說!”
那瘦高衙役率先扛不住,抬手指向人群中那個試圖躲藏的身影,尖聲道:
“是......是她!趙金花!”
“是她天沒亮,就跑到鎮上衙門,說她女兒林秀娥謀殺公婆!”
“還......還塞給了我們班頭銀子,讓我們務必儘快將人犯帶回!”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裹著頭巾的身影上!
趙金花!
林秀娥的親生母親!
“什麼?是我娘?我娘告我殺人?”
林秀娥如遭雷擊,俏臉上血色盡褪,滿是無法置信的痛苦和絕望。
張源眼神一厲,身形速動,如同鬼魅般穿過人群,一把將那個試圖逃跑的身影揪了出來,狠狠摔在院子中央,順手扯下了她的頭巾!
此刻她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眼神躲閃,不敢看任何人。
“趙金花!果然是你!”
張源聲音冰冷。
“你一大早不在自己村裡,跑到我們李家村來‘發現’你親家死了?”
“還‘未卜先知’地斷定是你女兒殺的?”
“更是‘心急如焚’地跑去鎮上報案?”
張源每問一句,就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趙金花幾乎窒息。
“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你先是嫌劉二牛礙事,和你的新親家合謀害死了他!”
“現在又想來搶秀娥,發現老根叔和翠蓮嬸礙事兒...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也害了,再嫁禍給秀娥!是不是?!”
張源的推斷合情合理,如同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冤枉啊!”
趙金花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尖叫道。
“我......我哪有那個膽子,殺人啊!”
“哦?不是你殺的?”張源蹲下身,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那你告訴我,是誰殺的?”
“你要是說不出來,或者敢有半句假話......”
張源的語氣頓了頓,指向那兩名面如土色的衙役。
“今天被這兩位官差‘依法’帶走,去衙門裡吃殺威棒、滾釘板的人,可就是你了!”
“到時候,是黑是白,就由不得你分說了!想想那酷刑的滋味吧!”
趙金花順著張源所指,看向兩名衙役……
對方正用兇狠的目光瞪著她,彷彿隨時會撲上來將她鎖走。
她想到衙門裡那些傳聞中的恐怖刑罰,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是河口村的趙員外!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趙金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嘶喊出來。
“是他聽說,秀娥是十里八村的俏姑娘!來了興致…便答應給我十兩銀子,讓秀娥過去做妾!”
“劉二牛...是他派人用毒針射死的!他說劉家沒了男人,秀娥成了寡婦,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弄到手......”
“誰知道......誰知道劉老根和王翠蓮這兩個老不死的,不放秀娥走......”
“趙員外擔心夜長夢多,就......就又派了人。”
“連夜......連夜用同樣的法子,把......把劉老根和王翠蓮也......也弄死了......”
“並讓我報案,咬死是秀娥殺的...然後,秀娥就是他的了,還得籤賣身契,並終生對他感恩戴德...”
趙金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真相大白!
院內院外,一片譁然!
所有村民都憤怒了!
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河口村那個為富不仁的趙員外!
而趙金花這個惡毒的母親,為了錢財。
竟然夥同外人,害死女婿和親家,還要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向火坑!
“毒婦!趙金花你不是人!”
“畜生!那趙員外更是該千刀萬剮!”
“打死她!為二牛和老根叔一家報仇!”
“......”
村民們義憤填膺,怒吼聲震天動地,紛紛圍攏上來,恨不得將趙金花生吞活剝。
兩名衙役嚇的臉色慘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逃跑。
張源看向兩名衙役,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兩位官爺,現在,還要抓秀娥嗎?”
橫肉衙役臉上肌肉抽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訕訕地將刀歸鞘,抱拳道:
“這......這個......是我們兄弟二人的失察,險些冤枉了好人......”
“既是如此,此案......此案還需從長計議。”
“我們......我們這就回去稟報知縣大人!”
說罷,兩人就想灰溜溜地離開這是非之地。
“站住!”
張源冷喝一聲。
“我讓你們走了嗎?”
兩名衙役身體一僵,停在原地,不敢再動。
“呃...張仙人,還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