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秀才獻言又獻策，求子心切（1 / 1）
程文賦見張源問起，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而鄭重，他再次起身，朝張源深深一揖，說道：
“張仙人，晚生今日冒昧前來，實為兩件事。”
“其一，是向仙人示警，告知一個關乎李家村安危的秘密；其二，則是......是晚生的一個不情之請。”
張源見他如此鄭重，便也端正了神色，抬手示意他坐下：
“程秀才不必多禮，但說無妨......那就先說說，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
程文賦重新落座，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
“張仙人，您昨日在清河鎮所為，懲治惡霸，救走玉樓娘子，更是將趙員外苦心圖謀的林家財物一掃而空......”
“此事已然轟動全縣......那趙員外趙仁義，此刻定然將您恨入骨髓，他與您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張源微微頷首，這些他早有預料。
程文賦繼續道：
“而這趙仁義，他有一個極大的倚仗，或者說殺手鐧，非同小可。”
“他不僅能用錢財和關係，調動整個清河鎮的城防軍，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親侄兒，在距離北邊‘雲州府’不遠的‘黑水大營’中擔任千夫長！掌千人之軍！”
“而且，據晚生所知，他那侄兒藉著趙員外提供的雄厚財力，在軍中上下打點，關係網盤根錯節，極為硬扎。”
“此前曾有外地一豪商，勢力亦是不小，因生意糾紛得罪了趙員外。”
“結果趙員外只是一封書信送去，他那侄兒便動用關係，羅織罪名，不出半月，便將那豪商及其勢力連根拔起，家產盡數被吞，事後更是利用關係將此事壓下，風平浪靜。”
“此人......著實得罪不起啊！”
張源聞言，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道：
“千夫長......若能調動上千兵馬，前來圍攻我這小小的李家村，確實是個大麻煩。”
“即便我有些手段，若對方不顧代價，大軍壓境，踏平李家村也並非不可能。”
程文賦連忙擺手：
“張仙人，此種情形大機率不會發生。”
“畢竟李家村滿打滿算也不過二百餘口，動用上千大軍，動靜太大，於理不合，他那侄兒即便權勢再大，也需顧忌影響。”
“晚生估計，即便動用，規模也應在一二百之間。以仙人之仙法，抵擋一二想必不在話下。”
他話鋒一轉，臉上憂色更濃：
“晚生真正擔心的，並非明刀明槍的軍隊，而是趙員外那無所不用其極的陰損手段！”
“他極可能利用其龐大的關係網，對外大肆宣揚，給仙人您扣上‘妖人’、‘惑眾’、‘圖謀不軌’等罪名，將您的影響力惡意誇大，汙衊您為危害地方、甚至危及朝廷安全的邪派勢力首領！”
“到那時，事情的性質就變了。一旦被上層某些大人物注意到，認定您為‘心腹之患’，那才是最危險的。”
“江湖之上，能人異士、殺手組織層出不窮，若朝廷或某些勢力釋出懸賞，或暗中派遣高手前來......”
“仙人，您縱然有通天之能，只怕也難有寧日了！”
張源聽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嗤笑道：
“哼，對付自己人，構陷傾軋，這幫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有這般本事，怎麼不見他們去北邊，對付那些虎視眈眈的狄人？”
“我聽聞北邊戰事吃緊，一座接一座的城池失守，他們倒是屁也不敢多放一個！”
程文賦聞言，臉上也露出憤懣與無奈之色，嘆道：
“仙人所言極是！說到北邊......最新的訊息是，距離咱們清河鎮不算太遠的‘雲州府’，恐怕很快就要面臨狄人大軍的猛攻了。”
“北狄此次集結了重兵，鐵了心要一路南下。”
“如今，北邊逃難而來的流民，已經陸續湧向咱們清河鎮這邊了。”
“您昨晚進城時想必也看到了，城外圍著那麼多商隊和百姓，城門早早關閉，就是怕有流民渾水摸魚，混入城中引發混亂。”
他語氣沉重地補充道：
“可能再過不了幾天，您就能親眼看到、切身感受到，在這兵荒馬亂之下，無數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悲慘景象了。”
張源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多謝程秀才告知這些。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平靜。
“至於趙員外，隨便他使出什麼手段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張源接著便是。”
“倒是這雲州府即將面臨的戰事，確實讓人有些擔憂，一旦局勢崩壞，戰火蔓延，我們這裡也難以獨善其身。”
程文賦道：
“張仙人也不必過度焦慮，雲州府乃北方重鎮，朝廷在此駐紮了大量軍隊，絕不會輕易放棄。”
“此城若失，整個北方防線將門戶大開，後果不堪設想。朝廷定會全力固守。”
“希望如此吧。”張源嘆了口氣。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對了，程秀才，你方才說還有一個請求，不知是何事？但說無妨，只要我能辦到，必不推辭。”
程文賦見張源主動問起，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期盼又帶著幾分苦澀的複雜神情，他先是長長嘆息了一聲，才緩緩開口道：
“晚生......晚生空讀聖賢書二十餘載，自問有些才學，卻......”
“卻有一樁難以啟齒的憾事，至今膝下無子，想來真是苦惱無比，愧對先祖啊！”
他抬起頭，目光熱切地看向張源：
“聽聞張仙人您手段超群，有鬼神莫測之能，乃當世真仙。晚生就琢磨著，想著......”
“想著能否懇請仙人您，施展仙法，幫幫晚生，讓我......讓我能延續香火，傳宗接代......這便是晚生最大的請求了！”
“啊？”張源直接被這話給搞不會了，愣了片刻，才哭笑不得地說：
“程秀才，你......你這......我又不是送子觀音，這事兒......你總得先有個妻妾吧？”
“你現在就一個人來，難道讓我憑空給你變個兒子出來？或者去給你抱養一個？”
程文賦連忙擺手，臉上臊得通紅，急忙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張仙人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先懇求您答應幫我這個忙！”
“只要您點頭，我立刻回去，將家裡的......三房美嬌妻，一併帶來李家村投奔您！”
他眼中充滿了懇求與期待，繼續說道：
“到時候，還望仙人您看在晚生一片誠心，以及......以及那三位賤內，或許還能在村中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的份上，施展回春妙手，幫晚生達成心願！”
“您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