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靈水祛毒,亂箭誅惡(1 / 1)
李鐵柱等人的動作極快,馬蹄聲如雷,在村中土路上捲起一陣煙塵。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帶著人。
將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的賈仁、賈義父子,如同拖死狗一般,從他們那破敗的院子裡拖了出來,徑直押往村大院。
訊息迅速傳遍全村。
村民們聽聞,竟是平日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賈家父子,往水井裡投毒,無不驚怒交加。
當張源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村大院那間,臨時充作審訊室的屋子時。
院子外圍已經黑壓壓地擠滿了,聞訊趕來的村民,人人臉上都帶著憤怒和後怕。
議論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
屋內。
賈仁、賈義被反綁著雙手,跪在地上。
賈仁約莫五十上下,乾瘦矮小,眼神閃爍,透著一股油滑與猥瑣。
賈義二十出頭,繼承了父親的矮小,卻更顯蠢笨,此刻早已嚇得涕淚橫流,褲襠溼了一片,騷臭氣瀰漫開來。
張源面無表情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李茂才和李鐵柱分立兩側,目光冰冷地盯著這對父子。
巡邏隊員手持鋼刀,殺氣騰騰。
“賈仁,賈義。”張源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威壓,瞬間讓屋內的嘈雜安靜下來。
“說說吧,趙員外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做出這等斷子絕孫、禍害全村的惡事?”
賈仁渾身一顫,抬起頭,接觸到張源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磕頭如搗蒜,帶著哭腔道:
“張仙人饒命!張仙人饒命啊!是......是趙員外的那個管家......他......他派人找到我們,給了我們一百兩銀子......還有......還有承諾事成之後,再給一百兩,並幫我們在鎮上找個營生......”
“就為了一百兩銀子,你們就要毒死全村人?!”李鐵柱怒吼一聲,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當場拔刀劈了這兩個畜生。
賈義嚇得哇一聲哭出來,語無倫次地喊道:
“不......不全是......管家說......說這毒......毒不死人,就是......就是讓人拉拉肚子,沒力氣......好讓......好讓張仙人您分心,他......他好派人來對付您......”
“放你孃的屁!”李茂才氣得鬍子直抖,指著賈仁罵道。
“老夫剛才已讓人用雞,試過井水,那雞飲下不過片刻就蹬腿死了!這是拉肚子的毒?這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你們這兩個黑了心肝的東西!”
賈仁面無人色,癱軟在地,喃喃道:
“不......不可能......趙員外的管家明明說......”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他兒子趙天霸都死了,他會只是讓你們來給我添點亂?”張源冷笑,“除了水井,你們還把毒下在哪裡了?說!”
賈仁此刻已是徹底崩潰,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還......還有......趙員外的管家給了我們一包藥性更烈的,讓我們......讓我們想辦法,混進張仙人您家的糧食、肉類或者水缸裡......我們......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就......”
“混賬!”李鐵柱再也忍不住,上前一腳將賈仁踹翻在地。
“老子宰了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張源抬手製止了暴怒的李鐵柱,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賈家父子,心中殺意已決。
這等為虎作倀、戕害鄉鄰的敗類,留之不得。
就在這時。
院外傳來一陣騷動和哭喊聲。一名巡邏隊員急匆匆跑進來:
“張仙人,李老,不好了!村西頭王老六家的小孫子,不懂事喝了早上打上來的井水,現在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眼看就不行了!他家裡人抱著孩子過來了!”
張源神色一凜,立刻起身:
“把孩子抱進來!快!”
很快,一個面色發青、嘴唇烏紫,約莫三四歲的男童被一個哭成淚人的婦人抱了進來,孩子已經意識模糊,四肢不時抽搐,氣息微弱。
“我的兒啊!張仙人,求求您救救我的狗娃吧!”
婦人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周圍的村民見狀,更是群情激憤,怒罵賈家父子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都安靜!”
張源沉聲喝道,聲音中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現場的混亂稍稍平息。
他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孩子的症狀,心中已有計較。這毒性猛烈,尋常醫藥恐怕難救,但他有靈水。
他示意婦人將孩子平放在地上,然後背對眾人,假意從懷中,實則是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個粗瓷碗。
心念一動,清澈的靈水便注滿了碗底。
他扶起孩子的頭,小心翼翼地將碗沿湊到孩子唇邊,緩緩將靈水餵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尤其是那孩子的母親,眼睛一眨不眨,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靈水下肚不過片刻,奇蹟發生了!
孩子原本烏紫的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青黑的臉色也漸漸轉回正常。
劇烈的抽搐停了下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狗娃醒了!”
“老天爺!張仙人真是活神仙啊!”
“仙水!那是仙水!”
院內院外頓時爆發出巨大的驚呼和歡呼聲,那婦人喜極而泣,撲到孩子身邊,不住地向張源磕頭:
“謝謝張仙人!謝謝張仙人救命之恩!”
張源扶起婦人,沉聲道:
“孩子沒事了,帶回去好生休養。”
他轉向所有村民,聲音洪亮:
“諸位鄉親!賈仁賈義受趙員外指使,在村中多處水井投毒,罪證確鑿!”
“為防萬一,從現在起,所有人不得再飲用井中生水!村裡井口立刻派人看守!”
“所需飲水,暫時由巡邏隊統一從村外安全水源運回,或用我賜下的法水淨化!”
他頓了頓,繼續道:
“家中已打上井水未曾使用的,全部集中到村口,我會親自施法祛毒!已有人畜中毒的,立刻抬到村大院前,我來救治!”
命令一道道下達,清晰明確。
在李茂才和李鐵柱的指揮下,巡邏隊和部分青壯村民立刻行動起來,封鎖水井,運送安全用水,收集待淨化的毒水,並將幾個症狀較輕的中毒者抬了過來。
張源毫不吝嗇,當眾取出更多的“靈水”,或喂服,或摻入待淨化的毒水中。
在他神奇的“仙法”之下,中毒者紛紛轉危為安,那些彙集起來的自然是直接倒掉,除非是泡著家裡豆子,或肉類的,張源會幫忙加入點靈水淨化一下。
這一幕幕,徹底安定了惶惶的人心,也讓張源的威望在村民心中達到了頂點。
同時,對賈家父子的仇恨,也燃燒到了極致。
處理完中毒事件,日頭已到中午。
張源站在村大院門口的高臺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的、群情激憤的村民,以及被捆得結結實實、面如死灰的賈仁賈義。
李茂才上前一步,高聲宣佈了賈家父子的罪行,最後道:
“此二人,為貪錢財,罔顧全村老幼性命,投毒害人,罪大惡極,天理難容!按村規,當處極刑!請張仙人定奪!”
張源目光冰冷地掃過賈家父子,聲音如同寒冰,傳遍全場:
“賈仁、賈義,勾結外敵,投毒害命,證據確鑿,其心可誅,其行當滅!巡邏隊聽令!”
“在!”李鐵柱及所有巡邏隊員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將此二獠,押赴村口刑場,亂箭射死!以儆效尤!”
“得令!”
在村民們的怒吼和唾罵聲中,賈仁賈義被如狼似虎的巡邏隊員,拖向村口早已清空的一片場地。
父子二人早已嚇得癱軟,屎尿齊流,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到了刑場,二人被強行按著跪在地上。
二十名巡邏隊員手持弩箭,在李鐵柱的口令下,齊齊瞄準。
“放!”
“嗖嗖嗖——!”
一陣密集的破空聲響起,數十支弩箭,瞬間將賈仁賈義射成了刺蝟!
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兩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便當場斃命。
看著這對惡徒伏誅,村民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積壓的恐懼和憤怒終於得到了宣洩。
張源站在高處,俯瞰著這一切,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鄉親們!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趙員外亡我之心不死,用盡卑劣手段!”
“但我們李家村,有心齊!有我在!就不怕任何牛鬼蛇神!”
他目光銳利,繼續道:
“從今日起,村中巡邏加倍,築城事宜加速!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築起保衛家園的銅牆鐵壁!讓任何敢來侵犯之敵,都有來無回!”
“謹遵張仙人之命!”
“保衛李家村!”
“跟著張仙人,不怕趙員外!”
村民們的吼聲,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直衝雲霄。
經此一事,李家村的凝聚力,達到了空前的程度。
............
與此同時。
清河鎮,趙員外府邸。
昔日繁華熱鬧的趙府,此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悲憤和死寂之中。
靈堂已經設好,趙天霸的棺槨停在正中,白幡飄動,香菸繚繞,卻更添幾分淒冷。
趙員外趙仁義穿著一身素服,坐在偏廳的太師椅上。
短短一日間,他彷彿蒼老了二十歲,眼窩深陷,面色灰敗,原本保養得宜的臉上,佈滿了深刻的皺紋。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塊玉佩,那是趙天霸平日隨身之物。
管家趙貴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參湯進來,低聲道:
“老爺,您一天水米未進了,喝點參湯吊吊精神吧......”
“滾!”趙仁義猛地一揮手臂,將參湯打翻在地,瓷碗碎裂,參湯濺了一地。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佈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如同破鑼。
“喝湯?我大兒子............我趙家嫡長子都死了!我還喝什麼湯?!”
他猛地站起身,狀若瘋魔,指著李家村的方向,嘶吼道:
“張源!張源!你這個妖人!殺我霸兒,奪我錢財,斷我嫡長子的香火!”
“我趙仁義與你,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趙貴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老爺息怒!老爺保重身體啊!”
趙仁義喘著粗氣,在廳內焦躁地踱步,猛地停下,盯著趙貴:
“賈仁賈義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訊息?”
趙貴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吞吞吐吐道:
“回......回老爺,剛接到城外眼線傳回的急報......賈家父子......他們......他們失手了......”
“什麼?!”趙仁義瞳孔驟縮。
“不僅失手,還被張源那妖人當場抓住,審問出了是受我們指使......現在......現在已經被李家村巡邏隊,在村口亂箭射死了......”
趙貴的聲音越來越低。
“廢物!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趙仁義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栽倒,幸虧扶住了桌子。
他喘勻了氣,眼中閃爍著怨毒至極的光芒,咬牙切齒道:
“好,好得很!張源,你夠狠!既然這些小打小鬧奈何不了你,那就別怪我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他轉向趙貴,語氣森寒,如同毒蛇吐信:
“趙貴,你立刻親自去一趟黑水大營,找到斌少爺,把我這裡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他!”
“告訴他,他堂弟被妖人張源所害,死狀悽慘!我趙家積累多年的財富,也被此獠劫掠不少!此仇此恨,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難以洗刷!”
“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調一支精銳過來!人數不用多,但一定要是能打硬仗、見過血的老兵!”:
“我要的不是攻破李家村,那樣太便宜他了!”
趙仁義的臉因極致的恨意而扭曲:
“我要讓他張源,親眼看著他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看著他的女人被凌辱!看著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在他眼前徹底毀滅!”
“最後,我再親手將他碎屍萬段,以祭我霸兒在天之靈!”
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的命令:
“告訴斌兒,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他所有的人脈和關係!我要在十天之內,看到他的人,出現在清河鎮!快去!”
“是!老爺!小人這就去辦!一定將話帶到!”趙貴感受到老爺那滔天的殺意,不敢有絲毫怠慢。
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立刻去準備車馬,連夜出發前往黑水大營。
空蕩蕩的偏廳內,只剩下趙仁義粗重的喘息聲。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喃喃自語:
“張源......你等著......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