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言出法隨（1 / 1）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玄奧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掃過整個李家村地界。
那棵原本毫無生機、乾裂灰敗的木樁......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枯敗之色！
一點嫩綠的芽孢從裂縫中鑽出，迅速抽枝、展葉！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嫩綠的枝條便爬滿了木樁。
緊接著，一個個粉白相間的花苞孕育而出，次第綻放！
原本的死物，變成了一株生機勃勃、繁花似錦的“花樹”！
淡淡的花香，在院中瀰漫開來。
恰好從廚房出來的柳芸，看到了這神異的一幕，驚得手中的盤子差點掉落，捂住嘴，瞪大了眼睛，指著那開花的木樁，半晌說不出話來。
張源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言出法隨，果然神奇！
有了這個底牌，何懼趙員外陰謀詭計？
何懼未來風雨？
他心中豪情頓生，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更多了幾分從容與把握。
......
清河縣衙，後書房。
縣令周文淵與捕頭王逵相對而坐，兩人臉色皆是一片凝重。
王逵將今日在李家村所見所聞，尤其是張源如何雷霆手段處置賈家父子、以仙水解毒、以及最後下令亂箭射殺賈仁賈義以儆效尤的過程。
詳細稟報了一遍。
周文淵聽完，久久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大人，”王逵壓低聲音。
“張仙人手段通神，更兼殺伐果斷，在村民中威望極高。那趙員外接連吃癟，恐怕......恐怕真會狗急跳牆啊。”
周文淵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本官何嘗不知？趙仁義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如今死了兒子，丟了錢財臉面，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那個在黑水大營當千夫長的侄兒，才是心腹大患。”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
“張先生雖有不凡手段，但若對上成建制的軍隊，只怕......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趙仁義若動用關係，給張先生扣上‘妖人惑眾’、‘圖謀不軌’的帽子，引來朝廷或江湖勢力的關注，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王逵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張仙人被趙員外害了吧？張仙人可是給了我們靈水......”
周文淵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於公，張先生牽制趙仁義，對本官有利；於私，張先生贈水之恩，不可不報。”
他看向王逵，低聲道：
“我們明面上不能直接相助，但暗中可以做些事情。”
“請大人示下！”
“第一，你加派可靠人手，嚴密監視趙府動向，尤其是趙貴等人的行蹤，一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
“第二，”周文淵聲音更低。
“你想辦法，將趙員外這些年強取豪奪、草菅人命、以及與北邊某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往來......整理一些確鑿的證據，不必太多，但要足夠致命。找個合適的時機，匿名送到......嗯，送到州府監察使門下。”
王逵眼睛一亮：
“大人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周文淵冷哼一聲：
“談不上借刀殺人，只是給他找點麻煩，讓他無暇他顧，或者......讓他自顧不暇！即便扳不倒他，也能讓他焦頭爛額一陣子。”
“妙啊！”王逵撫掌，“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辦！”
“記住，務必小心，絕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周文淵鄭重叮囑。
“大人放心，屬下曉得輕重！”
......
李家村村口。
往日相對平靜的空地上，此刻卻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代理村長李茂才搬了張桌子，坐在一棵大槐樹下，面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隊伍裡都是十里八鄉聞訊趕來的青壯漢子、石匠、木匠、瓦工......個個臉上帶著期盼與興奮。
李茂才拿著毛筆，在一本厚厚的冊子上登記著姓名、籍貫、所長技能，旁邊放著幾個沉甸甸的麻袋，裡面全是黃澄澄的銅錢。
“姓名？哪個村的？會什麼手藝？”
李茂才頭也不抬地問道。
“李老，俺叫趙大牛，趙家溝的，有力氣，會壘石頭！”一個黝黑壯實的漢子拍著胸脯道。
“好，一天十五個銅板，管一頓午飯，先去那邊找李鐵柱隊長領工具，劃分地段！”李茂才記下名字，從麻袋裡數出十五個銅錢遞過去。
“謝謝李老！謝謝張仙人！”趙大牛接過銅錢，激動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歡天喜地地跑開了。
“下一個！”
“俺叫錢瓦刀，錢家集的，祖傳瓦匠手藝！”
“一天二十個銅板！去那邊！”
“俺是石匠......”
“俺會木工......”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附近村莊但凡有點力氣或手藝的人，都爭先恐後地趕來。
一天十五到二十個銅板，還管一頓飯！
這工錢在年景不好的當下，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更別提主持此事的是那位傳說中神通廣大的張仙人，安全有保障！
李鐵柱帶著巡邏隊的成員，在一旁維持秩序，分發著從庫房裡搬出來的嶄新工具——鋤頭、鐵鍬、鎬頭、籮筐，甚至還有幾架需要多人操作的簡易吊裝器械。
劃定好的城牆地基線上，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忙碌起來。
清理雜草、平整土地、挖掘地基溝壑。
更遠處，後山採石場傳來了“叮叮噹噹”的鑿石聲，牛車、驢車絡繹不絕地將開採下來的石料運往村口。
一派欣欣向榮、充滿希望的景象。
李茂才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聽著銅錢發出的悅耳碰撞聲，以及村民們充滿幹勁的吆喝聲。
捋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欣慰而又充滿期待的笑容......
......
另一邊。
一座略顯清幽，但陳設雅緻的宅院內。
秀才程文賦難掩臉上的興奮之色，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他的三位夫人——正妻李氏，以及兩位妾室王氏、孫氏，圍坐在一旁，皆是容貌清秀、儀態端莊的女子。
“夫人，諸位娘子，”
程文賦停下腳步，激動地對三女說道。
“張仙人已經答應了！答應幫我們......幫我們達成心願！”
李氏聞言，端莊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紅暈與期待：
“相公，此話當真？那位張仙人......真有如此神通？”
“千真萬確！”程文賦用力點頭。
“我今日親眼所見，張仙人身具莫大神通，更兼仁心義膽，乃當世罕見的奇人！他既已應允，想必定有辦法！”
妾室王氏性子活潑些，忍不住拍手笑道：
“若真能如願，為程家延續香火，妾身......妾身便是吃再多苦也願意！”
孫氏也柔聲附和：
“是啊，相公。若能得張仙人相助，解此心病，我們......我們姐妹日後在程家，也總算能挺直腰桿了。”
程文賦看著三位賢良淑德的夫人，心中感慨萬千。
他握住李氏的手，又看向王氏、孫氏，語氣堅定：
“你們放心！張仙人大德，我們程家必當結草銜環以報！我已決定，今日傍晚便帶你們一同前往李家村投奔張仙人！”
三女心中高興。
但王氏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只是...相公啊...現在風頭正緊，萬一惹怒了趙員外，或是被發現我們與張仙人往來，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