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箭雨誅叛軍(1 / 1)
張源那一聲“射擊”。
如同驚雷,瞬間將呆滯的眾人喚醒。
李鐵柱第一個反應過來,壓抑在胸腔的怒火與此刻噴薄而出的狂熱信仰,化作一聲震天怒吼:
“兄弟們!放箭!給老子射死這幫叛國投敵的雜碎!”
“嗖嗖嗖——!”
早已蓄勢待發的三十名巡邏隊弩手,幾乎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三十支精心打磨的弩箭,帶著復仇的尖嘯,如同飛蝗般射向亂作一團的叛軍騎兵!
距離如此之近,目標如此混亂,幾乎無需瞄準!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那些剛從地上爬起、或者還在試圖控制僵立戰馬的叛軍騎兵,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弩箭輕易地穿透了他們雜亂的皮甲,甚至直接射穿脖頸、眼眶!
慘叫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戰馬的悲鳴,而是人類臨死前的絕望哀嚎。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湧出,將黃土地染得更加暗紅。
一輪齊射,便有二十多名叛軍栽倒在地,非死即傷!
“第二隊!上前!射!”
李鐵柱紅著眼睛,嘶聲指揮。
另外三十名早已準備好的弩手迅速上前,替換下正在緊張裝填的第一隊,再次舉起弩機!
“放!”
又是一片奪命的箭雨潑灑過去!
叛軍騎兵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混亂。
他們空有精良的騎術和鋒利的馬刀,此刻卻連敵人的邊都摸不到!
腳下的土地時而堅實,時而鬆軟如沼澤,坐下的戰馬如同中了邪般不聽使喚,而來自前方的弩箭卻精準而致命!
“妖法!是妖法!”
“快撤!快撤啊!”
“馬不動!我的馬不動啊!”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叛軍中蔓延。
他們不怕面對面的搏殺,但這種完全無法理解、如同被鬼神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足以摧毀最堅強的意志。
有人試圖跳下馬背步戰衝鋒,卻發現雙腳如同灌了鉛,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粘稠的膠質。
領兵的將領陳武,此刻也摔得灰頭土臉,他勉強從地上爬起,頭盔都歪了,看著身邊不斷倒下計程車兵和完全失控的局面,臉上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揮舞著腰刀,試圖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或者撤退,但命令根本無法傳達,隊伍已經徹底崩潰。
“第三隊!射!”
巡邏隊的弩箭射擊如同機械般精準而冷酷,三輪交替,毫不間斷。
箭矢如同死神的鐮刀,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叛軍騎兵,如同被圍困在無形牢籠中的野獸,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屠戮。
一些悍勇的叛軍試圖用騎弓還擊,但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到巡邏隊陣前時,要麼力道已衰被盾牌輕易擋下,要麼就詭異地偏離了目標,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壁在保護著李家村的一方。
這自然是張源“絕對領域”的細微調控。
他雖然無法大規模改變物理規則太久,但進行小幅度的偏轉、干擾,消耗的精神力卻要小得多。
戰鬥——或者說屠殺,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三百名氣勢洶洶而來的叛軍騎兵,此刻還能騎在馬上或者站著的,已不足五十人,而且個個帶傷,魂飛魄散。
他們擠在一起,如同受驚的羊群,看著周圍同伴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李鐵柱看著眼前這難以置信的戰果,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看向張源,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張源面色平靜,彷彿眼前這血腥場面與他無關。
他緩步上前,目光掃過那些殘餘的叛軍,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
“放下兵器,下馬受縛,可免一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神諭。
倖存的叛軍們早已被嚇破了膽,聽到“可免一死”,哪裡還有半分猶豫?
紛紛如同扔掉燙手山芋般丟下手中的馬刀、騎弓,狼狽不堪地從那些依舊僵立或不聽使喚的馬背上爬下來,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投降!我們投降!”
“仙人饒命!饒命啊!”
張源對李鐵柱點了點頭。
李鐵柱會意,立刻帶著巡邏隊員們上前,用準備好的繩索將這些俘虜一一捆縛結實。
那些受傷未死的,也被簡單包紮後看管起來。
至於那些無主的戰馬,在張源心念微動解除限制後,大部分驚惶地跑開了,只留下了幾十匹被巡邏隊控制住。
“清點戰場,收繳所有兵器鎧甲。”
張源吩咐道,“將這些叛軍的首級......割下,壘在村口之外,以儆效尤。”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寒。
這是最直接、最野蠻,也最有效的震懾!
“是!張仙人!”李鐵柱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
很快,村口之外,一座由兩百多顆血淋淋頭顱壘成的“京觀”拔地而起,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戰鬥,以及挑戰仙威的下場。
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村民還是流民,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
............
清河鎮,趙府。
觥籌交錯,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大廳內,趙斌高踞主位,趙仁義在一旁殷勤勸酒,一眾叛軍將領和本地鄉紳作陪,氣氛“熱烈”非凡。
趙斌享受著眾人的吹捧,聽著叔父對張源和李家村的控訴,他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冷笑。
“區區妖人,螳臂當車。待陳武屠滅李家村,將那妖人擒來,本將軍要親自炮製他,以洩我趙家心頭之恨!”
趙斌舉起酒杯,意氣風發。
“將軍威武!”
“我等預祝將軍馬到成功!”
眾人紛紛舉杯附和,諛詞如潮。
然而。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連滾爬爬地衝進大廳,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報......報將軍!不好了!陳......陳武將軍他......”
趙斌眉頭一皺,放下酒杯,不悅道:
“慌什麼?陳武屠個村子,難道還能出什麼意外不成?”
親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道:
“陳武將軍所部三百騎......全軍......全軍覆沒了!”
“什麼?!”
趙斌霍然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名親兵。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趙仁義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三百精銳騎兵,對付一個破村子,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親兵哭訴道:
“千真萬確!有......有逃回來的傷兵說......那李家村有妖法!兄弟們衝過去的時候,地突然塌了,馬也都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然後......然後就被他們的弩箭當靶子射......陳武將軍也......也戰死了!他們的首級......都被壘在了村口......”
“妖法......地陷......馬停......”趙斌喃喃重複著這幾個詞,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想起雲州城下,那些守軍也曾傳言,有些妖人有鬼神莫測之能,他當時只以為是敗軍推脫之詞,如今......
難道,那妖人張源,也有如此神通?!
“廢物!都是廢物!”
趙斌暴怒之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菜湯汁濺了一地。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驚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三百精銳騎兵,一個照面就全軍覆沒!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武力,可以解釋的了!
大廳內一片死寂,方才的熱鬧氣氛蕩然無存。
鄉紳們面面相覷,眼神閃爍,心中開始重新評估那位“張仙人”的分量,以及對趙家的信心。
趙仁義更是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趙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幾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陰鷙狠厲。
損失三百人雖然肉痛,但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還有一千七百精銳!
“傳令下去!”趙斌聲音冰冷,。
“全軍戒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擅自出擊!派出斥候,再探李家村虛實!”
他不能再輕敵了。
那個張源,必須慎重對待。
......
李家村,村大院。
王逵已經將奄奄一息的程文賦安全帶回。
張源親自檢視了一下他的傷勢,尤其是下身的創傷,雖然慘不忍睹,但好在沒有嚴重感染。
他立刻取來靈水,小心地為程文賦清洗傷口,並喂他服下。
靈水不愧為系統出品,蘊含著強大的生機。
不過片刻,程文賦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了許多。
他雖然依舊虛弱昏迷,但性命已然無虞。
程駿德和三位夫人守在床邊,看著程文賦情況穩定下來,皆是喜極而泣,對張源的感激之情無以復加,連連叩拜。
“多謝張仙人救命之恩!我程家願世代為奴為僕,報答仙人大恩!”
程駿德老淚縱橫。
張源扶起他:
“程先生言重了,安心在此養傷便是。”
處理完程文賦的事情,張源走出房間,來到院中。
李茂才和李鐵柱立刻迎了上來。
“張仙人,俘虜和戰利品都已清點完畢。共俘獲叛軍四十七人,繳獲完好戰馬兩百三十八匹,兵器鎧甲無數。”
李茂才稟報道,臉上依舊帶著興奮的紅光。
李鐵柱則有些擔憂地說:
“張仙人,咱們這次雖然贏了,但也徹底激怒了趙斌。他手裡還有近兩千人,若是傾巢而來......”
張源目光投向清河鎮的方向,眼神深邃。
經過剛才一戰,他對“絕對領域”的運用和威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大規模、長時間改變規則消耗巨大,但小範圍、短時間的干擾和防禦,卻可以持續更久。
“無妨。”
張源語氣依舊從容。
“經此一敗,趙斌必不敢再輕易冒進。他需要時間重新評估,也需要時間消化剛剛佔據的清河鎮。而北狄大軍也剛剛佔據雲州城,屠城至少也需要兩三日的時間......”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我們,需要利用這段時間,做兩件事。”
“請張仙人示下!”
“第一,加快築城和挖渠的進度!流民中篩選出的青壯,全部投入進來!”
“我們要在敵人下次到來之前,讓我們的城牆初具雛形,讓我們的護城河挖出深度!”
“第二,”張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將今日之戰,尤其是叛軍全軍覆沒、首級壘成京觀的訊息,儘可能散播出去!不僅要讓清河鎮知道,還要讓周邊所有流民、所有村莊都知道!”
李茂才瞬間明白了張源的意圖:
“張仙人是想......立威?吸引更多人來投奔?”
“不錯。”張源點頭,“亂世之中,人心惶惶,人們渴望強者,渴望安全。”
“我們今日展現的力量,就是最好的招牌。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李家村,是這亂世中唯一能庇護他們的地方!只有這裡,才能對抗叛軍,才能活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和感染力:
“我們要讓這李家村,成為吸引流民的磁石,匯聚人心的燈塔!趙斌想困死我們?我偏要藉此機會,壯大自身!”
李茂才和李鐵柱聽得心潮澎湃,齊聲應道:
“是!謹遵仙人之命!”
隨著命令下達,李家村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築城的號子聲、挖渠的鋤頭聲比以往更加響亮。
而村口那座血腥的“景觀”,以及三百叛軍騎兵被“仙法”全殲的訊息,隨著僥倖逃生的流民和刻意派出的口舌,迅速向四面八方傳播開去。
訊息所到之處,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懷疑,震驚,恐懼,以及......一絲絕處逢生的希望。
越來越多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流民,開始朝著李家村的方向匯聚。
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些從雲州潰敗下來、與部隊失散、不願投降北狄的大夏散兵遊勇。
就在傍晚時分。
七八個渾身是血的殘兵,人困馬乏的來到了李家村,剛到村子附近,就有三人因傷勢過重,掉下馬奄奄一息。
其餘幾人也都傷勢不輕,但還是護著其中一人。
“將軍,將軍你堅持住,李家村到了,那位張仙人一定可以就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