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流民當血盾?(1 / 1)
翌日清晨,急促的哨聲,劃破了李家村的寧靜。
張源迅速披衣起身,來到村口哨塔。
舉目望去,只見遠方塵土飛揚,一支規模更大的騎兵部隊正朝著李家村方向而來。
但令人瞳孔驟縮的是,在這支騎兵隊伍的前方,竟驅趕著黑壓壓一大片,衣衫襤褸的流民!
粗略看去,流民數量恐有五六百人之多,他們被繩索鬆散地串聯著。
在騎兵的鞭撻和呵斥下,步履蹣跚、哭爹喊娘地被迫走在最前面,形成了一道血肉盾牌。
“狗日的趙斌!竟使出如此歹毒之計!”
聞訊趕來的李鐵柱,看到這一幕,氣得雙目赤紅,破口大罵。
李茂才也是臉色發白,顫聲道:
“張仙人,這......這可如何是好?若放箭,死的都是無辜百姓;若不放箭,叛軍騎兵緊隨其後,一旦被近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源身上。
弩箭可以射穿敵人,卻難以穿透這由無辜生命鑄成的壁壘。
張源面色陰沉如水,趙斌這一手確實狠辣,旨在瓦解他的防禦和心理底線。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閃爍。
“傳令下去,弩箭手暫不發射,聽我號令!”
他集中精神,感應著腳下的“絕對領域”。
範圍足以覆蓋到,流民被驅趕的區域邊緣。
很快,叛軍驅趕著流民進入了領域範圍。
流民們的哭喊聲、哀求聲清晰可聞,他們臉上絕望的表情刺痛著每一個防守者的心。
負責此次進攻的叛軍將領,躲在流民隊伍後方,臉上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就不信,那所謂的“妖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屠戮這麼多平民!
就在流民隊伍最前端,即將踏入村口百步之內,叛軍騎兵也開始蓄力,準備藉著人流掩護髮起衝鋒的剎那——
張源動了。
他並未使用大規模改變地形的“言出法隨”,那消耗太大。
他選擇了更精準,更節省精神力的方式。
他抬手指向流民隊伍與後方叛軍騎兵之間的那片空地,清晰而冰冷地吐出四個字:
“地裂,阻隔。”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就在流民隊伍末尾與叛軍前鋒之間,大地猛地裂開一道足有丈許寬、深不見底的溝壑!
泥土翻滾,煙塵瀰漫!
這突如其來的天災般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正被迫前行的流民,只覺得腳下一陣劇烈搖晃,身後傳來巨響和戰馬驚恐的嘶鳴,回頭一看,只見一道巨大的裂縫憑空出現。
將他們與那些凶神惡煞的騎兵,徹底隔開!
“神仙顯靈了!”
“老天爺開眼啊!”
流民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和驚呼。
而後方的叛軍騎兵則是一片人仰馬翻。
衝在前面的收勢不及,連人帶馬栽入深壑,發出淒厲的慘叫。後面的急忙勒住戰馬,看著眼前這道無法逾越的天塹,臉上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叛軍將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駭然。
“妖法!又是妖法!”
就在叛軍陷入混亂,與流民被強行分割開的這寶貴間隙,張源厲聲下令:
“鐵柱!帶人上前,快速接引流民入村!快!”
“是!”
李鐵柱早已按捺不住,立刻率領一隊身手敏捷的巡邏隊員衝出村口,一邊大聲呼喊安撫,一邊迅速用刀割斷連線流民的繩索,引導著驚魂未定的流民們朝著村子方向狂奔。
“弩箭手準備!”
張源再次下令。
“瞄準溝壑對岸的叛軍,覆蓋射擊!掩護流民撤退!”
“放箭!”
這一次,弩箭手們再無顧忌,滿腔的怒火與之前被迫壓抑的戰意,隨著箭矢傾瀉而出!
密集的箭雨越過溝壑,朝著對面亂作一團的叛軍騎兵罩去!
叛軍將領眼睜睜看著到手的“肉盾”被神奇地隔開,然後被接引進村子外圍。
而自己這邊,卻要面對致命的弩箭,氣得幾乎吐血。
他試圖組織弓箭還擊,但陣型已亂,溝壑阻隔,根本無法形成有效威脅。
在箭雨的掩護下,五六百流民自然是安全了。
只有少數腿腳不便,或過於驚慌,摔倒在了途中,但也被巡邏隊員冒險搶回。
眼看著流民盡數被救走,而那道詭異的溝壑,也開始在張源控制下緩緩合攏。
叛軍將領知道,對方確實妖法過人......事不可為,再待下去只會成為活靶子。
“撤!快撤!”
他咬牙切齒地下令,帶著殘餘的騎兵,狼狽不堪地調轉馬頭,朝著清河鎮方向潰退而去。
村口再次響起震天的歡呼。
這一次,充滿了對張源仙術的敬畏和對勝利的喜悅。
被救回的流民們跪倒一片,對著張源磕頭不止,涕淚橫流: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多謝仙人!”
張源看著這些面黃肌瘦、驚魂未定的百姓,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只有對趙斌手段更深的厭惡,和對這亂世無奈的沉重。
他吩咐李茂才和李鐵柱,妥善安置這些新來的流民,分發粥食,核查登記。
回到村大院後。
郭驍在親兵的攙扶下,也走了出來。
他雖傷勢未愈,但眼神銳利,顯然已聽說了剛才的戰況。
“仙人妙法,郭某佩服!趙斌此計毒辣,若非仙人神通,後果不堪設想。”
郭驍由衷讚歎,隨即眉頭緊鎖。
“然經此一挫,趙斌必不肯干休。其麾下仍有千餘精銳,且據城而守,若長期圍困,或驅使更多流民來攻,於我村仍是巨大威脅。”
張源點了點頭,郭驍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慮。
被動防守,終非長久之計。
他望向清河鎮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看來,是時候考慮,如何拔掉這顆釘子了。”
總是被動接招,可不是他的風格。
趙斌以為躲在清河鎮裡就安全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