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賊休走（1 / 1）
張源立於糧車之上。
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一片、眼神由絕望惶恐逐漸轉為堅定狂熱的近萬名，原盧龍象部潰兵。
“思想鋼印”的力量如同無形的紐帶，將他們的忠誠與李家村的命運緊密相連。
“李鐵柱！”張源沉聲下令。
“屬下在！”李鐵柱踏步而出，聲音洪亮。
“繼續施粥，安撫新來的弟兄和流民！確保人人能喝上熱粥，吃上饅頭！”
“是！”李鐵柱領命，立刻帶著銳士營和部分護民軍將士，更加忙碌地分發食物，維持秩序。
粥棚前再次排起了長龍，只是這一次，隊伍井然有序，新降士兵和流民們的臉上，不再是麻木，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期盼。
張源又對郭驍和陳鋒道：
“郭將軍，陳將軍，整編之事，交由你二人全權負責。剔除老弱，編入青壯，以原護民軍為骨架，儘快形成戰鬥力。”
“末將領命！”郭驍與陳鋒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手中兵力瞬間暴漲至萬餘人，這讓他們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間。
陳鋒更是迫不及待，抱拳請命：
“主公，盧龍象新敗，猶如驚弓之鳥，士氣全無！末將願即刻率兵追擊，趁其立足未穩，一舉擒殺此獠，並奪取其軍需物資，以資我軍！”
張源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準！盧龍象昏聵無能，戕害百姓，死不足惜。你帶六千兵馬，以騎兵為先鋒，步卒壓陣，速去速回！記住，窮寇莫追，以奪取物資、招降納叛為主，若事不可為，保全實力為上。”
“末將明白！”陳鋒眼中殺意一閃，再次抱拳，立刻轉身點齊兵馬。
被“思想鋼印”烙印計程車兵們聞戰則喜，迅速集結，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
陳鋒率領六千兵馬，如同出閘猛虎，沿著盧龍象潰逃的方向疾追而去。
盧龍象此刻正帶著殘存的一萬五千餘敗兵，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向南逃竄。
軍心徹底渙散，士兵們垂頭喪氣，逃亡者絡繹不絕。
“快！再快一點！到了南邊的黑風隘口，我們就能依託地勢防守！”
盧龍象在親兵的簇擁下，聲嘶力竭地催促，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士兵們麻木的眼神和沉重的腳步聲。
很快，後方煙塵揚起，陳鋒的追兵已然逼近！
“報——元帥！後方......後方有大隊追兵！看旗號，是......是陳鋒那個叛將！”
斥候連滾爬爬地前來稟報，臉上滿是驚恐。
“陳鋒？！”盧龍象又驚又怒，“這個背主求榮的匹夫！他竟敢追來！”
陳鋒並未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命令麾下嗓門洪亮計程車兵，齊聲吶喊，聲音如同浪潮般一波波湧向潰逃的軍隊：
“盧龍象麾下的弟兄們！不要再為這個昏君賣命了！”
“雲州之敗，皆因盧龍象聽信讒言，構陷忠良！”
“郭驍將軍未死！現已投明主，共抗北狄！”
“放下兵器，歸順張仙人，可得活路，可得仙法賜福，共保家園！”
“盧龍象氣數已盡，爾等何必陪葬？！”
這些話語，如同尖刀，狠狠刺入本就搖搖欲墜的軍心。尤其是“郭驍將軍未死”、“仙法賜福”等字眼，更是讓許多本就對盧龍象不滿計程車兵心動不已。
不斷有掉隊計程車兵，或小股部隊，主動停下腳步，放下武器，跪伏在地，向追兵請降。陳鋒分出少量人手接收降兵，主力速度不減，死死咬住盧龍象的中軍。
盧龍象看著身邊不斷減少計程車兵，氣得幾乎吐血，連連怒吼：
“不許停！誰敢投降，立斬不赦！”他甚至親自揮刀砍翻了兩名動作稍慢計程車兵，試圖以血腥手段震懾，然而這反而加劇了士兵們的離心傾向。
逃亡與投降，如同瘟疫般在軍中蔓延。
接連被追襲兩日，盧龍象身邊僅剩不足八千人馬，且個個疲憊不堪，怨聲載道。
更要命的是，糧草幾乎耗盡，軍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是夜，殘軍在一片荒原上紮營，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營帳內，盧龍象如同困獸般來回踱步，眼中佈滿了血絲。
“元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名心腹將領硬著頭皮勸道：
“士兵們又累又餓，毫無戰心，若陳鋒明日再來，恐怕......恐怕不需攻打，我軍自行就潰散了！”
“那你說怎麼辦？！”盧龍象猛地轉身，死死盯著他。
那將領低下頭，小聲道：
“為今之計，或可......或可留下部分斷後，元帥率精銳先行南下，尋得城池補給，再圖後計......”
“斷後？”盧龍象眼神一厲，但看著帳外那些東倒西歪、眼神閃爍計程車兵，他知道，這或許是唯一能保住自己性命的方法了。犧牲一部分人，換取他逃生的機會。
“傳令！”盧龍象臉上閃過一絲狠絕。
“命後軍都尉王莽，率其部三千人馬，明日拂曉於營後列陣，阻擊追兵！其餘人馬，隨本帥輕裝簡從，連夜南撤！”
命令下達，軍中一片譁然。
被選為棄子的後軍更是怨氣沖天，若非盧龍象積威尚存，加之親兵隊彈壓，恐怕當場就要炸營。
......
翌日拂曉，陳鋒大軍如期而至。
遠遠便看見盧龍象大營後方，約三千士兵亂糟糟地列成了一個鬆散的方陣，顯然是留下的斷後部隊。
而大營前方，煙塵瀰漫，盧龍象的主力正在倉皇南逃。
“想跑？留下買路財！”陳鋒冷笑一聲，手中長槍向前一指，“全軍聽令！目標，前方斷後之敵，碾碎他們！銳士營隨我，直取中軍，擒殺盧龍象！”
“殺！！！”
六千被“思想鋼印”洗禮過的護民軍將士，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們眼神狂熱，毫無懼色，如同潮水般向著斷後的三千敵軍發起了衝鋒！
那三千斷後士兵本就士氣低落，怨聲載道，眼見對方氣勢如虹，如同虎狼般撲來，僅存的一點抵抗意志瞬間瓦解。
“投降！我們投降！”
“不打了！我們願降！”
幾乎沒經過像樣的抵抗，三千斷後部隊便成片地放下武器，跪地請降。
甚至有不少人反身指向盧龍象逃跑的方向，主動為陳鋒指引道路。
陳鋒看也不看這些降兵，留下少量人馬接收，親自率領最為精銳的兩千騎兵，其中大部分是繳獲盧龍象部的戰馬。
如同離弦之箭，朝著盧龍象南逃的方向狂追而去！
盧龍象聽得後方喊殺聲迅速平息，心中便知不妙，拼命鞭打坐騎，恨不得肋生雙翅。
然而，帶著步卒和輜重，儘管已丟棄大部分，但仍有一些，速度如何比得上陳鋒的清一色騎兵？
不到一個時辰，後方再次煙塵大起，陳鋒的騎兵已然追至身後一里之內！
“盧龍象老賊！拿命來！”
陳鋒一馬當先，聲如雷霆，手中長槍閃爍著寒光，死死鎖定了盧龍象的背影。
盧龍影回頭望去，只見陳鋒狀若瘋魔，雙眼赤紅，渾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顯然是不殺他誓不罷休！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催促親兵：
“擋住他！快給本帥擋住他！”
數十名親兵硬著頭皮，撥轉馬頭，試圖攔截陳鋒。
然而，此刻的陳鋒，在“思想鋼印”和對盧龍象的滔天恨意加持下，武力值彷彿也飆升了一個檔次！
他手中長槍如同毒龍出洞，左挑右刺，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人是他一合之將！
銳士營騎兵也個個悍不畏死，緊隨其後，將試圖阻攔的盧龍象親兵如同砍瓜切菜般撕碎！
“保護元帥！”
又有幾名將領試圖組織抵抗，但在護民軍騎兵決死的衝擊下，倉促組成的防線一觸即潰。
陳鋒的目光，始終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倉皇逃竄的身影。
他猛地從馬鞍旁取下強弓，搭上一支破甲箭，運足臂力，弓開如滿月——
“嗖——！”
箭矢如同流星趕月，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射盧龍象後心！
盧龍象聽得腦後風聲，嚇得亡魂皆冒，下意識地猛地一趴，整個人伏在了馬背上！
“噗嗤！”
箭矢未能命中要害，卻狠狠扎進了他坐騎的臀部！
戰馬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人立而起，隨即便發狂般向前狂奔，險些將盧龍象掀下馬背。
盧龍象死死抱住馬頸，才勉強沒有被甩下去，但已是嚇得面無人色，頭盔也歪了，髮髻散亂，狼狽到了極點。
陳鋒見一箭未能斃敵，冷哼一聲，再次張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