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反著來,能奈我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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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與周文淵的轉變,看的眾人一陣好奇。

郭驍、李鐵柱等人雖不明就裡,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陳、週二人看向張源的目光中。

那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毫無保留的狂熱與忠誠。

那並非簡單的感激或敬畏,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源自生命本源的歸屬與信賴。

“主公!”

陳鋒再次開口,聲音洪亮而堅定。

“末將麾下三百二十一名弟兄,皆乃百戰餘生的好兒郎,亦願效仿末將,對主公獻上絕對忠誠!懇請主公賜下仙法,鑄其鐵膽忠心!”

周文淵也躬身道:

“主公,下官亦然。既已決心追隨,便當全心全意,毫無保留。此法若能凝聚人心,穩固根基,實乃村寨之福!”

張源看著他們,心中暢快。

他正需要大量自願者,來試驗並擴充套件“思想鋼印”的效果,這兩人便主動送上門來,無疑是開了個好頭。

“好!既然你二人有此決心,我便成全你們。”張源頷首。

“去將願意接受‘洗禮’的弟兄們都帶來吧。記住,務必自願,不可強求。”

“是!主公!”陳鋒激動地抱拳,立刻轉身去召集部下。

很快,不僅是陳鋒帶來的三百多官兵。

李鐵柱趕忙將李家村原有的巡邏隊員、以及從流民中篩選出的表現優異的青壯一併帶來。

大家在聽聞自願接受“仙法”賜福後,就能得張仙人完全信任後。

紛紛踴躍報名,情緒高漲。

村大院前的空地上,黑壓壓地站了將近七百人。

他們眼神熱切,望著站在臺階上的張源,如同仰望雲端的神祇。

對於這些在亂世中,掙扎求存、早已將身家性命寄託於張源身上的人來說。

能用一個“儀式”換來仙人的絕對信任,和未來的保障,簡直是求之不得的機緣。

張源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堅毅、或激動、或期盼的面孔,心中豪情湧動。

他不再猶豫,集中精神,催動“思想鋼印”的能力。

一股磅礴而玄奧的精神力量,以他為中心,如同無形的波紋般擴散開來,精準地籠罩了下方的每一個人。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接受鋼印的人們,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清涼,彷彿被溫暖的泉水洗滌而過,某些模糊的念頭被理順,某些潛藏的疑慮被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信念——效忠張源,守護李家村,至死不渝!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當張源緩緩收回精神力時,儘管額角微微見汗,消耗巨大,但他看著下方那七百雙變得無比純粹、充滿堅定信仰的眼睛,覺得一切都值得。

這七百人,此刻已成了他最忠誠的戰士,永不背叛!

“郭驍,陳鋒聽令!”

張源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在!”

郭驍與陳鋒踏步而出,聲音洪亮,氣勢驚人。

郭驍雖未接受鋼印,但他對張源的感激與敬佩,以及共同經歷生死的戰友情誼,已讓他自然而然地將自己視為張源麾下的一員。

“即日起,以此七百勇士為基,組建我李家村第一支正式軍隊!”

張源朗聲道,“軍隊之名,便叫‘護民軍’!寓意簡單直接,守護我等家園,庇護萬千黎民!”

“護民軍!護民軍!護民軍!”

七百戰士齊聲吶喊,聲浪震天,充滿了力量與決心。

這個名字樸實無華,卻恰恰道出了他們最核心的使命,接地氣而富有凝聚力。

“任命郭驍,為護民軍主將,總攬軍務,負責操練、佈防、作戰!”

“任命陳鋒,為護民軍副將,輔佐郭驍,並負責情報、斥候及對外聯絡!”

“李鐵柱,為護民軍銳士營都尉,統領原巡邏隊精銳,作為尖刀!”

“末將(屬下)領命!必不負主公重託!”

三人齊聲應諾,聲如洪鐘。

軍隊初立,士氣如虹。陳鋒立刻向張源彙報了他帶來的重要情報:

“主公,盧龍象久攻清河鎮不下,糧草漸乏,軍心渙散。據末將逃離前所知,他似乎有意......驅使更多流民,或以其為前驅消耗我軍,或藉此製造更大的混亂,以掩蓋其無能。”

眾人聞言,臉上皆浮現怒色。

盧龍象此舉,與趙斌當初驅民為盾如出一轍,甚至更為惡毒,完全不將百姓當人看。

張源眼神冰冷,冷哼一聲:

“他盧龍象不敢真刀真槍與北狄廝殺,對付自己人、戕害百姓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他想看我們如何應對?那我便做給他看!”

他目光掃過郭驍、陳鋒以及新成立的護民軍,果斷下令:

“郭將軍,陳將軍,即刻點齊五百護民軍將士!不是去打仗,是去接人!”

“接人?”眾人一愣。

“對,接人!”張源語氣堅定。

“盧龍象不是想把流民當籌碼和犧牲品嗎?那我們就把這些受苦的鄉親,全都接回來!”

“李老,王乾孃,立刻組織婦孺,用我們最大的鍋,熬最稠的粥,蒸最多的饅頭!裝在車上,護民軍護衛,隨我出村!”

“出村?”李茂才有些擔憂。

“張仙人,盧龍象大軍就在左近,此時出村,是否太過冒險?萬一他趁機......”

“我就是要讓他看!”張源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護民’,什麼是真正的‘仁義’!”

“讓他麾下那些還有良知計程車兵看看,他們是在為什麼而戰!也要讓北狄看看,我李家村,無懼任何威脅!”

他頓了頓,聲音傳遍全場:

“我們要讓所有流離失所的百姓知道,李家村,就是這亂世中最後的希望之地!”

“有我張源在,就有一碗熱粥,一個安身之所!”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僅讓護民軍將士們熱血沸騰,也讓所有村民感到無比的安心與自豪。

命令迅速被執行下去。

很快,幾十輛臨時找來的板車、牛車上,裝滿了熱氣騰騰的大木桶,裡面是香濃的靈水米粥,還有一筐筐剛出籠、白胖鬆軟的大饅頭。

五百名精神抖擻的護民軍將士,手持兵刃,護衛在車隊兩旁。

雖非全員披甲,但那整齊的佇列和昂揚計程車氣,已初具強軍風範。

張源騎著造型拉風的超級電摩,位於隊伍最前方。

郭驍、陳鋒兩位將軍一左一右,李鐵柱則帶著銳士營在前開路。

村門緩緩開啟,這支特殊的“救援隊”,在無數村民期盼和略帶擔憂的目光中,浩浩蕩蕩地駛出了李家村,朝著流民聚集更多的方向前進。

......

果然,李家村這邊的動靜,立刻被盧龍象的斥候探知。

“元帥!李家村有大隊人馬出村!約有五百人左右,護衛著大量車輛,看方向是往北面流民聚集區去了!”

斥候飛馬來報。

正在為攻城失利而焦頭爛額的盧龍象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什麼?那張源竟敢主動出村?還只帶了五百人?真是狂妄至極!視我數萬大軍如無物嗎?!”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兇光:

“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傳令!前鋒營三千騎兵,隨本帥出擊!本帥要親自碾碎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隊伍,生擒張源!”

他已經被憤怒和失敗衝昏了頭腦,只想著一雪前恥,完全沒考慮這背後是否有什麼陷阱,或者張源為何敢如此行事。

副將試圖勸阻:

“元帥,小心有詐!那張源妖法詭異,恐是誘敵之計......”

“住口!”盧龍象厲聲打斷。

“區區五百人,就算有妖法,又能掀起多大風浪?我三千鐵騎一個衝鋒便能將其踏為齏粉!休要多言,點兵出戰!”

......

另一邊,張源率領的護民軍車隊,已抵達一片更大的流民聚集區。

這裡聚集了至少數千難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看到軍隊出現,本能地感到恐懼,紛紛向後縮去。

但當他們看到軍隊護衛的不是刀槍,而是粥車和饅頭車,聞到那誘人的食物香氣時,絕望的眼神中又重新燃起了微光。

“鄉親們!不要怕!”

張源運起內力,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四野。

“我是李家村張源!我們是來給大家送吃的!排好隊,人人有份!喝完粥,願意跟我回李家村的,我們護你們周全,給你們田地耕種,給你們屋舍安身!”

他的話如同甘霖,灑在乾涸的土地上。

流民們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哭泣聲,紛紛跪地磕頭:

“張仙人!是張仙人來救我們了!”

“活菩薩啊!”

護民軍將士們維持著秩序,幫助婦孺分發粥食饅頭,動作迅速而有序。

看著流民們捧著熱粥饅頭,狼吞虎嚥,臉上露出滿足和希望的笑容,每一位護民軍戰士的心中,都充滿了使命感與自豪。

這就是他們“護民”的意義!

就在救援工作順利進行時,大地開始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遠方煙塵滾滾,盧龍象親率的三萬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洶湧而來!

鐵蹄踏地,聲勢駭人!

流民們頓時陷入恐慌,哭喊著想要四散奔逃。

“不要慌!繼續分發食物!護民軍,結陣!”

張源聲音沉穩,如同定海神針。

五百護民軍在郭驍和陳鋒的指揮下,迅速以糧車為依託,結成緊密的圓陣,長槍如林,弩箭上弦,面對十倍於己的騎兵,竟無一人面露懼色!

思想鋼印帶來的絕對忠誠與信念,在此刻化為了無與倫比的勇氣。

盧龍象一馬當先,看著前方那“弱小”的圓陣和仍在分發食物的景象,氣得差點再次吐血:

“死到臨頭,還在惺惺作態!給本帥衝!殺光他們!”

騎兵開始加速,如同鋼鐵洪流,誓要將眼前的一切碾碎。

張源看著衝來的騎兵,眼神平靜。他再次抬起了手,這一次,他選擇了一個更“戲耍”性的方式。

“流沙陷蹄,狂風迷眼。”他輕聲念道,言出法隨!

衝在最前方的騎兵,突然覺得坐下戰馬蹄下一軟,彷彿陷入了流沙,速度驟減,陣型瞬間混亂!

緊接著,一股詭異的狂風憑空生出,捲起漫天塵土,直撲騎兵面門,吹得他們睜不開眼,呼吸困難,攻勢為之一滯!

三萬騎兵的衝鋒,竟然被這莫名其妙的風沙給硬生生打斷了!人仰馬翻,亂成一團,卻連對方的邊都沒摸到!

盧龍象在親兵護衛下,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

“妖法!又是這該死的妖法!”

就在這時,張源對身旁的郭驍和陳鋒道:

“郭將軍,陳將軍,該你們出場了。”

郭驍與陳鋒會意,兩人策馬而出,來到陣前。郭驍運足內力,聲如洪鐘,傳向混亂的騎兵陣營:

“盧龍象麾下的將士們!聽我一言!我乃雲州守將郭驍!”

“什麼?郭將軍?他不是殉國了嗎?”騎兵陣營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郭驍在邊軍之中威望素著,許多人都認得他。

陳鋒也大聲喊道:

“我乃原盧元帥麾下副將陳鋒!將士們!我們都受騙了!想要害死郭將軍、獻了雲州城的,是叛徒趙斌!”

“盧元帥聽信讒言,構陷忠良,殘害百姓,已不配為我等統帥!”

郭驍接著道:

“看看你們身後!北狄鐵騎正在肆虐!再看看你們眼前!張先生卻在救助我大夏百姓!”

“孰是孰非,一目瞭然!何必再為昏聵之主賣命,徒留千古罵名?”

“放下兵器,投奔明主,共抗外虜,方是我輩軍人應為之事!”

兩人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位還有良知士兵的心上。

他們看著對面嚴陣以待、救助百姓的護民軍,看著身後清河鎮方向隱約的烽煙,再回想盧龍象近期的種種昏聵行為,軍心開始劇烈動搖。

然而,就在盧龍象氣急敗壞,想要強行鎮壓、再次發動進攻之時——

“報——!!!元帥!不好了!北狄大將兀朮,親率數不盡的精銳騎兵,從後方殺來了!距離已不足五里!”

一名斥候渾身是血,連滾爬爬地衝到盧龍象馬前,嘶聲喊道。

“什麼?!”盧龍象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前有“妖法”護體的硬骨頭,後有北狄精銳的致命一擊!

他這才明白,自己完全落入了北狄和張源的算計之中!

“撤!快撤!”

盧龍象再也顧不得顏面,聲嘶力竭地吼道,調轉馬頭就想跑。

但為時已晚!

北狄鐵騎來得極快,如同旋風般從側後方切入盧龍象混亂的陣營!

兀朮一馬當先,手中彎刀揮舞,帶起一片血雨!

盧龍象的騎兵本就因張源的“妖法”和郭、陳二人的勸降而士氣低落,陣型散亂。

此刻遭到北狄生力軍的猛烈突襲,更是雪上加霜,幾乎是一觸即潰!

“頂住!給本帥頂住!”

盧龍象在親兵拼死護衛下,一邊狼狽後撤,一邊徒勞地呼喊。

但兵敗如山倒,無人再聽他的命令。

士兵們只顧各自逃命,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張源站在護民軍陣中,冷靜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混戰。

他沒有下令出擊,只是讓護民軍穩住陣型,保護好流民和糧車。

這場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盧龍象的三萬騎兵,被北狄五千鐵騎殺得大敗,丟盔棄甲。

盧龍象本人也在親兵幾乎死傷殆盡的情況下,帶著寥寥數十騎,倉皇向著南方逃竄,連帥旗都丟了。

而北狄軍隊在擊潰盧龍象後,似乎對嚴陣以待、且有“妖法”傳聞的護民軍頗為忌憚。

兀朮遠遠地望了張源這邊一眼,並未貿然進攻,而是帶著部下徑直離去了。

戰場上,除了北狄軍隊殺掉的屍體,還留下了大量失魂落魄、茫然無措的盧龍象潰兵,人數接近萬人!

他們看著離去的北狄軍隊,又看看那邊依舊穩如泰山、散發著食物香氣的護民軍車隊,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朝著張源的方向湧來。

“張仙人!救救我們!”

“我們願降!求張仙人收留!”

“郭將軍!陳將軍!帶我們走吧!”

近萬名潰兵,跪倒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哭聲、哀求聲震天動地。

張源看著眼前這近萬身心俱疲、走投無路計程車兵,心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這些都是大夏的軍防力量,卻在昏聵的將領帶領下,白白損耗。

他策馬向前,目光掃過這些潰兵,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爾等願降,我李家村自當接納!但入我村寨,需守我規矩,更需絕對忠誠!”

“我可保你們衣食無憂,他日共抗北狄,雪我國恥!”

“但需接受我之‘洗禮’,鑄就鐵膽忠心!可有人不願?”

“願意!我們都願意!”

“求仙人收留!我等誓死效忠!”

到了這個地步,能有一條活路,還能追隨郭驍、陳鋒這樣的將領,甚至有機會報仇雪恨,誰還會不願意?

“好!”

張源點頭,毫不吝惜精神力,再次大規模催動“思想鋼印”!

磅礴的精神力量,籠罩了這近萬名潰兵,洗滌他們的意志,烙下忠誠的印記。

當儀式完成,近萬雙眼睛再次看向張源時。

已充滿了與護民軍戰士,同樣的堅定與狂熱。

“郭驍,陳鋒聽令!”

“末將在!”

“即刻整編降軍,與原有護民軍合併!由你二人統率,兵分兩路!”

張源目光銳利,指向兩個方向。

“郭驍,你率四千人馬,以遊擊襲擾之策,盯住北狄兀朮部!不必硬拼,敵不動我也不動,要是來攻……就利用地形,不斷騷擾其糧道、斥候,疲其兵力,讓其不得安寧!記住,保全自身為上!”

“陳鋒,你率其餘兵馬,立刻南下,追擊盧龍象殘部!務必奪其糧草物資!”

“他如今已是喪家之犬,士氣全無,正是時機!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得令!”

郭驍與陳鋒抱拳領命,眼中燃燒著戰意。

有了這支近萬人的生力軍,他們終於可以一展拳腳,而不再是被動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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