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鋼印烙忠魂(1 / 1)
北狄先鋒大營。
此時,已設在了清河縣衙內。
主將兀朮,年約四旬,身材魁梧,面容粗獷,一雙鷹眼銳利如刀。
他聽著探子講述著關於盧龍象攻城失利、損兵折將的訊息,又打聽到,其將戰敗之責,盡數推給所謂的“妖人張源”。
甚至斬了郭驍派去澄清真相的信使,不由得撫掌大笑,聲震屋瓦。
“好!好一個盧龍象!真是天助我也!”
兀朮眼中閃爍著狡黠與狠厲的光芒,“此人剛愎自用,昏聵無能,正可為我所用!”
他踱步片刻,心中已有一計。
既然盧龍象,將張源汙衊為勾結北狄的妖人,那他何不順水推舟,將這謠言坐實?
不僅能進一步打擊大夏軍心民心,更能離間大夏內部,甚至......或許能引得那擁有鬼神手段的張源,真的投向己方?
“傳令下去!”
兀朮對帳下書記官吩咐。
“多派細作,攜帶重金,前往大夏各州縣散播訊息!”
“就說——李家村張仙人,實乃我北狄狼神座下弟子,奉神諭降臨大夏,救苦救難,專懲貪官惡吏!”
“盧龍象殘暴不仁,屢犯天威,故遭天譴,三萬大軍灰飛煙滅!凡追隨張仙人者,皆可得狼神庇佑,亂世中享太平!”
他刻意將張源的形象拔高,塑造成一個“懲惡揚善”的北狄神靈代言人,試圖混淆視聽,吸納那些對朝廷失望的流民和潰兵。
一旁的趙斌聞言,立刻腆著臉上前,諂媚道:
“大將軍此計甚妙!那張源手段通天,若能得他相助,大夏江山唾手可得!末將......末將願親自前往李家村,憑三寸不爛之舌,說那張源來降!”
他此刻只想活命,若能立下勸降“張仙人”的大功,在北狄這邊地位便能穩固。
兀朮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
趙斌此人,能叛大夏,自然也能叛北狄,毫無忠誠可言,且心胸狹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留著他,弊大於利。
“趙將軍有心了。”
兀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過此事需從長計議,暫且不急。趙將軍連日辛苦,先在營中好生歇息吧。”
說罷,他不容趙斌再言,揮了揮手,兩名如狼似虎的北狄親兵上前,“客氣”地將趙斌“請”回了他的營帳,實則軟禁起來,門外加派了雙崗看守。
趙斌回到帳中,心中忐忑不安,隱隱覺得不妙。
果然,當夜,他就聽到隔壁關押其家眷的營帳方向,傳來了叔父趙仁義淒厲的咒罵聲、女眷們絕望的哭喊聲,以及北狄士兵粗野的狂笑聲。
他渾身冰涼,想要衝出去,卻被門口冰冷的刀鋒逼回。
透過帳簾縫隙,他隱約看到幾個北狄軍官,拖著衣衫不整、哭得撕心裂肺的趙家女眷走向黑暗處。
而趙仁義則被捆綁著,一路怒罵不休,最終聲音戛然而止,顯然已遭毒手。
“不——!”
趙斌癱軟在地,雙目赤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淋漓。
他恨!
恨北狄的殘暴無情,更恨......恨那張源!
若不是張源,他趙家何至於此?
他還是那個在清河鎮作威作福的趙少爺,是那個手握兵權的千夫長!
一切都是張源造成的!
與此同時,兀朮對趙斌帶來的那近千名,原黑水大營叛軍也動了殺心。
這些人心懷異志,留著是隱患。
他命人假意犒勞,在酒菜中下了劇毒。
是夜,叛軍營地哀嚎遍野,上千士卒在痛苦中七竅流血而亡,屍體被北狄士兵,連夜拖到城外亂葬崗草草掩埋,對外則宣稱是突發瘟疫。
趙斌得知麾下全軍覆沒的訊息後,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只剩下無邊的悔恨,和對張源刻骨的詛咒。
......
另一邊,盧龍象攻打清河縣城的戰鬥,已持續數日,除了在城牆下堆積了更多屍體外,毫無進展。
軍中糧草漸乏,士氣低落至極點,逃兵日益增多。
他立下的軍令狀期限將至,若再不能奪回清河縣,等待他的將是朝廷的嚴懲。
焦躁、憤怒、絕望之下,盧龍象的心態徹底扭曲。
他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是因為指揮失誤和輕敵,更不願面對北狄這個真正的敵人,只能將所有的罪責變本加厲地推到張源頭上。
“都是那妖人張源!若非他勾結北狄,殘害我王師,我豈會至此!”
盧龍象在帥帳內咆哮,狀若瘋魔。
“傳令!給本帥繼續散播!就說張源已與北狄合流,在李家村設下陷阱,殘殺我大夏援軍八萬!此獠不除,國無寧日!”
他要用更惡毒的謠言,將張源徹底釘在叛國的恥辱柱上,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無能。
並煽動剩餘軍隊,同仇敵愾的情緒。
然而,他麾下並非全是盲從之輩。
副將陳鋒,親眼目睹了盧龍象是如何剛愎自用、聽信讒言,如何葬送數萬大軍。
又如何顛倒黑白、構陷忠良,甚至斬殺了前來澄清真相的義士。
他心中的失望和憤慨,已累積到了頂點。
看到盧龍象再次下達這種自毀長城、喪心病狂的命令,陳鋒終於下定了決心。
深夜,陳鋒秘密召集了,跟隨自己多年的三百親兵。
這些兒郎都是他從家鄉帶出來的子弟兵,對他忠心不二。
“諸位兄弟,”
陳鋒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盧帥昏聵,已不配為我等統帥!繼續留在此地,唯有死路一條,更愧對天下忠義!我意已決,今夜便離開此地,前往李家村,投奔張先生!爾等可願隨我同往?”
三百親兵毫不猶豫,齊刷刷單膝跪地,壓低聲音道:
“願追隨將軍!萬死不辭!”
“好!”陳鋒虎目含淚,“速去準備!另外......隨我去救一個人。”
......
他早已探明周文淵被軟禁之處,親自帶人解決了看守,將形容憔悴的縣令救了出來。
周文淵得知陳鋒要叛投李家村,激動得熱淚盈眶:
“陳將軍深明大義!下官......下官願同往!定要向張仙人陳明真相!”
一行人趁著夜色掩護。
悄然離開聯軍大營,朝著李家村方向疾行而去。
......
李家村,張源主臥。
紅燭高燃,暖帳生香。
張源摟著香玉樓...那光滑細膩的肩頭,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心中一片寧靜與滿足。
白日的殺伐與籌謀,在這溫柔鄉里被洗滌得乾乾淨淨。
香玉樓依偎在他懷中,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抬起螓首,美眸中水光瀲灩。
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主動獻上香吻。
“公子......”
她聲音軟糯,帶著事後的慵懶與嬌憨,“玉樓此生能得遇公子,真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張源嘴角揚起。
“我也一樣......”
一個時辰後。
【叮!香玉樓情意深切,歸屬感與幸福感達到頂峰,好感度+20!】
【當前好感度:65】
【恭喜宿主,獲得階段獎勵:思想鋼印。】
【一旦對目標施展此技能,可在其靈魂深處烙下絕對忠誠於宿主的印記。被打上思想鋼印者,將終生心無雜念,忠誠不二,隨時願意為宿主犧牲一切。但需目標自願且心甘情願接受。不限使用次數和人數。】
張源腦海中響起悅耳的提示音,不由得微微一怔。
思想鋼印?
絕對忠誠?
終生不二?心甘情願犧牲?
這......這獎勵未免太逆天了!
他仔細感受著這項新能力的資訊流,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有了這東西,就意味著只要對方自願接受,他就能收穫百分之百、永不背叛的死忠!
不限人數!
以後,足以打造出一支絕對忠誠的核心力量!
這對他未來在這亂世立足,乃至爭霸天下,都有著無可估量的價值!
“太好了!”
張源忍不住低呼一聲,激動地在香玉樓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玉樓,你真是我的福星!”
香玉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懵懂,抬起水汪汪的美眸,疑惑地看著他。
張源哈哈一笑,也不解釋,只是將她摟得更緊,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第一個試驗物件該選誰。
翌日清晨,張源神清氣爽地起床,香玉樓服侍他穿衣洗漱,眉眼間盡是柔情蜜意。
兩人來到餐廳,李桃花、柳小茹等人早已等候,餐桌上擺滿了靈水熬煮的米粥、精緻的點心和小菜,其樂融融。
剛用罷早餐,王媒婆就風風火火地跑來稟報:
“源哥兒!大喜事啊!縣令周文淵周大人,還有盧龍象麾下的一個姓孫的將軍,帶著三百多號官兵,昨夜來投奔咱們了!”
“現在都被郭將軍安排在村大院的廂房裡看著呢,郭將軍擔心有詐,沒敢輕易放他們出來活動。”
張源聞言,與郭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思索。
周文淵來投不意外,但盧龍象麾下的將領帶兵來投......這就值得玩味了。
“走,去看看。”
張源放下筷子,對郭驍和李鐵柱道。
他心中暗忖,這倒是試驗“思想鋼印”的絕佳機會。
村大院,一間較大的廂房內,陳鋒、周文淵以及幾名陳鋒的親兵隊正,正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他們被隔離在此,雖然未被捆綁,但門外有巡邏隊看守,待遇如同囚犯。
房門被推開,張源在郭驍、李鐵柱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陳鋒和周文淵立刻起身。
周文淵激動地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下官周文淵,拜見張仙人!多謝仙人昔日活命之恩,更謝仙人收留之義!”
陳鋒則挺直腰板,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敗軍之將陳鋒,攜麾下三百二十一名弟兄,投奔張先生!願效犬馬之勞,以贖前罪!”
他雖然自稱敗軍之將,但神色不卑不亢,帶著軍人的硬朗。
郭驍在一旁低聲道:
“張仙人,已初步盤問過,他們所言與周縣令之前透露的情況基本吻合。”
“陳將軍是因不滿盧龍象倒行逆施,構陷忠良,才毅然率部來投。不過......人心隔肚皮,還需謹慎。”
張源目光掃過陳鋒和他身後的幾名親兵,這幾人眼神坦蕩,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看不出奸猾之相。
周文淵更是一臉懇切。
他微微一笑,抬手虛扶:
“周大人,陳將軍,不必多禮。諸位能棄暗投明,是我李家村之幸。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審視。
“如今局勢紛亂,真偽難辨。我需確保投入村中的每一位,都是真心實意,與我等同舟共濟,而非權宜之計,或......別有用心。”
陳鋒聞言,毫不猶豫,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道:
“陳鋒對天發誓,投奔先生,絕無二心!若有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等兄弟,皆願聽從先生號令,刀山火海,絕不皺眉!”
他身後的幾名隊正也齊刷刷跪下。
周文淵也連忙道:
“下官亦可立誓!”
張源看著他們,心中已有計較。他需要的是絕對忠誠,誓言在利益和生死麵前,有時並不可靠。
“我信諸位此刻的誠意。”張源緩緩道。
“但我有一法,可鑑真心。此法需諸位自願,敞開心扉,毫無抵抗。”
“一旦接受,便意味著將身家性命、乃至靈魂意志,皆託付於我,終生追隨,永不背離。”
“屆時,諸位將是我張源最信任的兄弟、最忠誠的部下,我亦必不負諸位!”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陳鋒和周文淵:
“此法或許有些玄奇,但絕無危害。不知孫將軍、周大人,可敢一試?”
陳鋒與周文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猶豫。
終生追隨,永不背離?
這聽起來......如同賣身一般。但想到盧龍象的昏聵、北狄的兇殘,以及張源展現出的種種神奇手段,他們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若能以此換取張源的絕對信任,在這亂世中得一強力庇護,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陳鋒一咬牙,率先道:
“末將願意!請先生施法!”
周文淵也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下官......亦願一試!”
“好!”張源點頭,心中默唸“思想鋼印”,集中精神,目光鎖定陳鋒。
剎那間,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玄奧的力量自眉心湧出,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精神波動,籠罩向陳鋒。
陳鋒只覺得渾身一暖,彷彿有一道清流湧入腦海,洗滌著他的思緒。
他放空心神,沒有任何抵抗,甚至主動敞開了自己的意志。
片刻後,那股暖流消失,他感覺......似乎沒什麼變化,但再看張源時,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根植於靈魂深處的崇敬與忠誠!
彷彿眼前之人,就是他此生唯一值得效忠、值得為之付出一切的主君!
任何對張源不利的念頭,都讓他感到本能的反感和排斥!
“主公!”陳鋒再次跪倒,這一次,聲音更加鏗鏘有力,眼神清澈而堅定,再無一絲雜質,“陳鋒此生,願為主公效死!”
張源能清晰地感受到陳鋒身上傳來的那種絕對信賴、絕對服從的精神波動,心中大喜。
成功了!
他如法炮製,對周文淵也施展了“思想鋼印”。
周文淵接受之後,眼神也變得更加清明和堅定,對著張源深深一揖:
“主公!文淵願竭盡所能,輔佐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