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送死(1 / 1)
士兵們抬頭望天,看到了那此生難忘的恐怖景象.
最後的戰鬥意志徹底崩潰,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盧龍象和趙斌等將領也看到了那呼嘯而落的“隕星”,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轟!!!!!!!!!!!”
第一顆“隕星”砸落在聯軍中軍大營附近,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地劇烈震顫,如同發生了最猛烈的地震!
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泥土、碎石和人體殘肢,呈環形向外猛烈擴散,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營帳化為齏粉!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總共五顆“隕星”相繼落下,精準地覆蓋了聯軍兵力最集中的區域!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彷彿世界末日降臨!
當最後一聲巨響平息,煙塵稍稍散去,原本軍容鼎盛的聯軍陣地,已化為一片狼藉的煉獄。
巨大的坑洞隨處可見,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扭曲的兵器和殘破的屍骸,哀嚎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粗略估算,僅僅是這一輪“天隕星落”,聯軍死傷便已超過三萬!
僥倖存活下來的,也大多帶傷,士氣徹底崩潰,再無一絲戰意。
盧龍象在親兵拼死保護下,僥倖逃過一劫,但也是灰頭土臉,頭盔不知飛到了何處,他望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又看了看遠處城牆上那道依舊挺立的身影,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元帥!元帥!”
親兵們慌忙扶住他,掐人中,灌參湯,亂成一團。
趙斌更是早在第一顆“隕星”落下時,就嚇得肝膽俱裂,不顧一切地帶著少數親信,朝著清河鎮方向亡命狂奔,連頭都不敢回。
李家村城牆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毀天滅地般的“仙術”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看著城外那如同被天神巨錘砸過的慘狀,再看向張源時,目光中已不僅僅是敬畏,更帶上了一種看待神祇般的狂熱與崇拜。
郭驍深吸一口涼氣,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看向張源的目光復雜無比。
有此等手段,何愁北狄不滅?
何愁國仇不報?
但同時,他也感到一絲寒意,這等力量,若用之不當......
李鐵柱則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揮拳吼道:
“張仙人萬歲!仙法無敵!”
他這一喊,頓時引爆了全村的情緒,所有村民和守軍都跟著聲嘶力竭地吶喊起來,聲浪震天,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張源的無上崇敬。
張源感受著體內幾乎被抽空的精神力,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但他強行支撐著,沒有表露出來。
他目光掃過城外那片焦土,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殺戮,終究不是他想要的。但在這亂世,有時候唯有展現雷霆手段,才能震懾宵小,保全自身。
他知道,經此一役,李家村算是真正在這亂世中立住了腳跟。但接下來的麻煩,恐怕只會更多。
......
是夜,清河縣衙後院。
縣令周文淵被軟禁在書房中,心急如焚。
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和後來那地動山搖般的巨響,他都隱約聽到了,卻不知具體情形。
但他知道,盧龍象定然是對李家村發動了總攻。
“不行!我必須出去!必須將趙斌叛國的真相告知盧元帥!”
周文淵在房中焦躁地踱步。
他趁著看守的家丁因外面巨響而分神的剎那,用早已藏好的碎瓷片磨斷了窗欞,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
他熟悉縣衙地形,避開巡邏,竟然有驚無險地溜出了縣衙,朝著城外聯軍大營的方向摸去。
然而,當他歷盡千辛萬苦,找到盧龍象的中軍大帳時,看到的卻是一片愁雲慘淡、傷兵滿營的悽慘景象。
“周文淵?你怎麼來了?”
盧龍象剛剛甦醒,臉色蠟黃,看到被親兵帶進來的周文淵,眉頭緊皺。
周文淵也顧不得禮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聲道:
“盧元帥!下官有驚天冤情稟報!那趙斌,他才是真正的叛國逆賊啊!”
他連忙將趙斌如何與北狄勾結、獻出雲州城、陷害郭驍、又顛倒黑白汙衊張源的事情,原原本本、急切地說了出來。
“......元帥!那張源雖有非常手段,卻從未主動與朝廷為敵,反而庇護流民,對抗趙斌這等國賊!”
“李家村村民,皆是大夏忠良之後,何來叛國投敵之說?元帥切莫聽信趙斌一面之詞,自毀長城,親者痛仇者快啊!”
盧龍象聽著周文淵的哭訴,臉色變幻不定。
他並非蠢人,之前是被喪師失地的怒火和趙斌的巧言令色矇蔽,此刻經周文淵這番提醒,再結合張源那匪夷所思的手段和今日之戰那不合常理的“妖法”,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一股巨大的懊悔和羞憤湧上心頭。
他......他竟然被一個叛徒當槍使,葬送了三萬多大夏兒郎的性命!
這......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然而,木已成舟。
他麾下數萬大軍因他錯誤的決策而傷亡慘重,若此刻承認錯誤,他盧龍象一世英名將毀於一旦,更無法向朝廷交代。
而且,那張源......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今日又結下死仇,豈能輕易放過?
將錯就錯!
必須將錯就錯!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盧龍象心中滋生。
只有將張源和李家村徹底定性為“國賊”、“妖孽”,他今日的慘敗才能找到藉口,他的名聲才能保住!
想到這裡,盧龍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一拍床沿,厲聲道:
“周文淵!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國,竟與那妖人張源勾結,在此妖言惑眾,汙衊忠良!來人啊!”
周文淵愕然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帥!你......”
“將此獠給我拿下!嚴加看管!沒有本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盧龍象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幾名如狼似虎的親兵衝進來,不由分說地將周文淵拖了下去。周文淵悲憤的呼喊聲漸漸遠去。
處理完周文淵,盧龍象立刻對心腹下令:
“速去將趙斌給我帶來!要活的!”他要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趙斌頭上,用他的人頭來平息部分怒火,同時也要從他嘴裡掏出更多關於北狄和張源的情報。
然而,當親兵趕到趙斌營帳時,早已人去帳空。
趙斌在白天慘敗後,心知盧龍象一旦緩過勁來,必然拿他問罪,早已帶著重金和少數絕對心腹,趁著夜色溜之大吉。
他甚至提前收買了盧龍象身邊的一名負責傳遞命令的偏將,得知了捉拿他的訊息,更是跑得飛快。
“廢物!一群廢物!”盧龍象得知趙斌逃脫,氣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趙斌這一跑,他連最後的替罪羊都沒了!
......
就在盧龍象焦頭爛額之際,更壞的訊息接踵而至。
趙斌與其父趙仁義,深知留在清河鎮必死無疑,竟連夜帶著搜刮的所有金銀細軟,以及部分死忠家丁,徑直開啟了清河鎮的北門,投奔正在南下的北狄先鋒大將兀朮去了!
兀朮兵不血刃,便得到了清河鎮這座城池,以及趙家父子獻上的大量財物和“投誠”之功,大喜過望,當即厚賞趙家父子,並將他們帶在身邊作為嚮導。
北狄兩萬鐵騎,幾乎是踩著盧龍象潰敗的尾巴,兵臨清河鎮城下,並迅速接管了城防。
盧龍象的殘部,此刻前有這根啃不動的硬骨頭,後有清河鎮這座被北狄佔據的城池,陷入了真正的腹背受敵之境!
局勢瞬間崩壞至此!
盧龍象又驚又怒,將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了北狄和“叛徒”趙斌身上。
在他看來,若不是張源這個“妖人”消耗了他的主力,他何至於此?
“傳令!全軍轉向!目標清河鎮!本帥要奪回城池,將趙斌那叛徒碎屍萬段!”
盧龍象紅著眼睛下令。他必須打一場勝仗來挽回頹勢,而看似防守薄弱的清河鎮,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然而,他低估了北狄騎兵的戰鬥力,也低估了趙斌父子為了活命而提供的城防情報。
盧龍象殘存的兩萬餘兵馬,拖著疲憊之軀和低落計程車氣,對清河鎮發起了猛攻。
然而,城內的北狄守軍在兀朮的指揮下,防守得滴水不漏。
趙斌更是親自上城,指認聯軍部署的薄弱環節。
攻城戰持續了數日,聯軍死傷慘重,卻連城牆都沒能摸上去幾次。盧龍象損兵折將,一籌莫展,徹底陷入了進退維谷的絕境。
......
與盧龍象的水深火熱相比,李家村卻是一片祥和。
外界的紛擾彷彿與這裡隔絕。
城牆依舊在加固,河渠繼續挖掘,流民得到了妥善安置,甚至開始開墾村外的荒地。
有了張源那“天隕星落”的震懾,短期內再無任何勢力敢來挑釁。
張源每日除了處理村務,便是與幾位紅顏知己享受寧靜時光,偶爾利用“高階靈植術”催生些作物,或用“百草辨識精通”指點村民辨認草藥,小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郭驍的傷勢在靈水調理下好了大半,他心中始終掛念著為國雪恥,更對盧龍象的昏聵感到憤慨。
他暗中挑選了一名絕對忠誠、身手敏捷的親兵,命其攜帶他親筆所書的血書,言明趙斌叛國、盧龍象受矇蔽以及雲州真相,冒險潛出村子,希望能找到朝廷其他渠道,上達天聽。
然而,這名親兵歷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盧龍象殘部所在。
卻被已然心態扭曲的盧龍象,直接下令推出斬首。
第二天,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盧龍象計程車兵用長杆挑著,扔到了李家村的村口。
隨同扔下的,還有盧龍象一封充滿怨毒和威脅的戰書,聲稱待他收拾了北狄,必回師將李家村寸草不留。
當那顆雙目圓睜、面帶不屈的頭顱被巡邏隊發現,並確認是郭驍派出的親兵時,整個李家村再次被點燃了怒火。
郭驍看著親兵那熟悉而慘烈的面容,虎軀劇震,猛地跪倒在地,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悲吼,血淚縱橫!
張源的臉色,也瞬間陰沉到了極點,眼中寒芒如實質般迸射。
他望著清河鎮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話語:
“盧、龍、象......你這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