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拿下兀朮（1 / 1）
第七十五章仙恩廣佈納北狄，梟雄俯首戲仇讎
“兀朮將軍的投效之心，我懂了。”
張源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眼下，倒有一樁緊要之事，需將軍即刻去辦。”
“請主人示下！末將萬死不辭！”兀朮毫不猶豫地抱拳，聲如洪鐘。
“你麾下現有兵馬，以及後續抵達的北狄援軍，”張源目光深邃，望向廳外。
“不必急於南下攻伐，暫且全部屯駐於這清河鎮及周邊要地。”
兀朮微微一怔，作為北狄先鋒大將，他的任務本是攻城略地，為主力開啟通道。
但此刻，這絲疑慮剛剛升起，便被靈魂深處對張源的絕對忠誠所淹沒，他立刻應道：
“是！末將遵命！只是......主人，屯兵於此，是為何故？莫非是要以逸待勞，誘敵深入？”
張源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搖了搖頭：
“非也。屯兵於此，是為了將他們......盡數化為我等北伐破敵的根基力量！”
他頓了頓，看著兀朮和烏恩眼中露出的疑惑與好奇，繼續道：
“北狄勇士，驍勇善戰，乃是天生的戰士。然其勇則勇矣，卻少了一份明晰的信念與絕對的忠誠。”
“我要你，將後續抵達的所有援軍將領，乃至表現優異計程車兵，分批引薦而來......我將親自為他們‘賜福’。”
“凡受我仙恩洗禮者，必將脫胎換骨，不僅體魄更強，心智更明，更將對我們的共同大業，終結這亂世，開創萬民太平，獻上絕對的忠誠！”
“他們，將不再是隻知道燒殺搶掠的蠻兵，而是未來我們北伐中歐、廓清寰宇的鋼鐵雄師！”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兀朮和烏恩腦海中炸響。
他們原本以為“賜福”只是強身健體、提升個人能力的手段，卻萬萬沒想到，主人竟有如此宏大的佈局！
這是要將整個北狄南下的精銳，逐步、徹底地轉化為只忠於他一人，只為他的理想而戰的私軍！
這是何等的氣魄！
何等的深謀遠慮！
兀朮激動得渾身顫抖，虎目之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因極致的崇拜而哽咽：
“主人！主人之謀，鬼神莫測！末將......末將以往只知衝鋒陷陣，以為勇力便可決定一切。”
“今日方知，主人胸懷之廣，眼光之遠，猶如皓月當空，照亮末將愚昧之心！”
“能追隨主人，參與此等經天緯地之業，兀朮......死而無憾！”
烏恩也緊跟著跪倒，額頭緊貼地面，顫聲道：
“主人真乃神人也！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化敵為友，納萬千勁旅於股掌之間！”
“小人能為您牽馬墜鐙，已是天大的福分！”
張源微微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二人托起。
“起來吧。既入我門，便當同心協力。”
他語氣一轉，問道：
“對了，朝廷那邊，新任的徵北大將軍宇文擎，已率十萬援軍抵達黑石峪......對此，將軍以為該如何應對？”
兀朮此刻思路異常清晰，立刻將之前向張源提過的黑風谷伏擊計劃再次詳細闡述了一遍，末了道：
“此計若成，可重創朝廷援軍，繳獲無數，更能震懾朝野！”
張源聽罷，卻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與憐憫：
“伏擊？殺戮？徒增傷亡罷了...宇文擎麾下十萬將士，亦是我大夏兒郎，他們大多隻是聽命行事，何罪之有？”
他看著兀朮，和烏恩再次露出的不解神色，緩緩道：
“我們的目標，是拯救，是吸納，是讓迷途者知返，讓有力者出力。”
“這十萬援軍，若能兵不血刃，盡數納於麾下，豈不遠比將他們殲滅于山谷之中，更符合我等‘護民’之宗旨？”
“盡數......納於麾下？”兀朮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對張源已奉若神明，但聽到這話，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那可是十萬大軍！
是朝廷的正規援軍！
主帥更是當朝丞相的親侄子！
如何能輕易納降？
“主人......您的意思是？”烏恩也小心翼翼地問道。
“皆是手足同胞，何分彼此？”張源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他們來了，我們敞開懷抱歡迎便是......只要方法得當，讓他們認識到何為正義，何為光明，他們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屆時，這十萬大軍，便是我們‘護民軍’的新鮮血液，便是我們北上驅逐北狄......哦，不，是北上安定天下的又一股強大力量！”
他刻意將“北上驅逐北狄”改口為“北上安定天下”，聽得兀朮和烏恩心中更是激盪不已。
主人這是連北狄故土，都納入了未來的版圖規劃之中啊！這是何等雄心！
“主人仁德！心懷天下蒼生！末將......五體投地！”
兀朮再次拜服，這一次是雙膝跪地，行了大禮。
他徹底被張源的“格局”所折服，與主人相比，自己之前只想著打打殺殺，簡直是井底之蛙！
烏恩也激動得無以復加，只能連連叩首，表達內心的敬仰。
“好了，閒言少敘。”
張源吩咐道。
“兀朮，你即刻下令，召集你麾下所有百夫長，及以上級別的將領，速來縣衙見我。我要先為他們‘賜福’，穩固軍心。”
“是！末將這就去辦！”兀朮領命，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廳堂，聲音洪亮地傳達命令，充滿了幹勁。
不到半個時辰，縣衙寬闊的前院便黑壓壓地站了五十餘人。這些都是兀朮軍中的骨幹，大小頭目，個個膀大腰圓，神色彪悍，身上帶著濃郁的煞氣。
他們接到將軍急令，不明所以，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大多帶著桀驁與疑惑。
“將軍突然召集我們，所為何事？”
“聽說來了個什麼‘張仙人’，將軍對他很是客氣？”
“仙人？哼，裝神弄鬼！我等勇士，只信手中刀劍！”
就在這時，兀朮陪同著張源走了出來，烏恩恭敬地跟在身後。
看到將軍竟然對一個年紀輕輕的漢人如此恭敬，這些北狄頭目們更是譁然。
眼神中充滿了不屑、懷疑，甚至還有幾分挑釁。
一個滿臉虯髯的千夫長按捺不住，粗聲粗氣地問道：
“將軍！您喚我等前來，就是見這個小白臉嗎？他有何本事，值得您如此禮遇？”
兀朮臉色一沉，正要呵斥，卻被張源抬手阻止。
張源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這五十多張充滿野性的面孔，將他們臉上的輕蔑、質疑盡收眼底。
他並不動怒，只是微微一笑，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知諸位勇士，信奉強者。空口無憑，且感受一番，何為仙家手段。”
他也不多言，直接催動了“思想鋼印”。
磅礴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籠罩了整個前院，精準地作用於每一個北狄頭目的意識深處。
剎那間，前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那些原本桀驁不馴的頭目們，身軀齊齊一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輕蔑、質疑、挑釁......這些情緒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他們的眼神從渾濁、兇悍，變得清澈、堅定，最後化為與兀朮、烏恩如出一轍的狂熱與崇拜！
僅僅是數息之間，前院的氣氛已然截然不同！
那虯髯千夫長率先反應過來，他猛地推開身前的人，大步衝到臺階下。
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跪地，之前的不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激動和虔誠，聲音顫抖著，用還不太熟練的漢話高喊道：
“仙人！小的拓跋野有眼無珠，冒犯仙顏！求仙人恕罪！自今日起，拓跋野這條命就是仙人的！仙人但有所命，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我等願誓死追隨仙人！！”其他頭目也彷彿大夢初醒，齊刷刷跪倒一片，吼聲震天，眼神炙熱得彷彿要燃燒起來。
之前所有的懷疑和牴觸，此刻都化為了對自身之前愚昧行為的羞愧和對未來能追隨“明主”的狂喜。
張源感受著體內精神力的消耗，微微頷首：
“爾等既誠心歸附，日後便是我麾下戰將，當謹記‘護民’之責，奮勇殺敵，共建太平。”
“謹遵仙諭！！”
五十餘人齊聲應諾，聲浪幾乎要掀翻縣衙的屋頂。
初步掌控了軍隊的中上層將領，張源並未停歇。
他對兀朮下令：
“傳令下去，所有屯駐在清河縣城內外計程車卒，除必要崗哨外，全部於城門外曠野集結！”
“我要親自檢閱三軍，併為全體將士賜福！”
此言一出，連剛剛被賜福的兀朮和眾頭目都感到震驚。
全軍賜福？
那可是足足十萬大軍！仙人的法力，竟能磅礴至斯？
但他們對張源的命令不會有任何質疑，只有無條件的執行。
“是！主人！”兀朮激動應命，立刻轉身，對著一眾同樣狂熱的小頭目們吼道：
“都聽到了嗎？主人要親臨賜福，這是天大的恩典！立刻回去，集結你們的所有人馬！一炷香內，必須全部在城東門外列隊完畢！遲誤者，軍法從事！”
“得令！！”眾頭目轟然應答，如同打了雞血般衝出縣衙，奔向各自的營地。
一時間，清河縣城內外，號角連營，蹄聲如雷。
無數的北狄士兵從營帳中湧出，在各自長官的呼喝鞭策下，迅速向城東門外匯聚。
人喊馬嘶，煙塵滾滾，一股肅殺而龐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張源在兀朮、烏恩及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登上了清河鎮的東門城樓。
舉目望去，只見城外的曠野之上，黑壓壓的軍隊如同潮水般不斷湧來，迅速排列成一個個雖略顯雜亂卻規模浩大的方陣。
槍戟如林，反射著午後的陽光，形成一片冰冷的金屬森林。
粗獷的面容，彪悍的氣息，十萬大軍匯聚一堂，沉默中蘊藏著可怕的力量，氣勢磅礴，撼人心魄。
兀朮上前一步，運足中氣，聲音如同滾雷，傳遍四方：
“兒郎們！今日，爾等有幸，得遇真仙臨凡！站在爾等面前的，便是神通廣大、心懷慈悲的張仙人！”
“仙人念爾等征戰辛苦，心生憐憫，今日特降仙恩，為爾等賜福！此乃千載難逢之機緣！”
“受此仙恩，可強健體魄，明晰神智，更可得仙人庇佑，戰場之上多一分生機！”
“日後，我等便追隨仙人左右，共創不世功業！”
“所有人，放開身心，虔誠接納仙恩！”
他的話語充滿了煽動性，加之其本人在軍中的威望，以及那些已被“賜福”的大小將領在陣中的帶頭呼應。
十萬大軍雖然絕大多數人懵懂不解，但還是在命令和氛圍的驅使下，保持著肅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城樓上那道卓爾不群的身影上。
張源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消耗最大的一步，但也是收益最大的一步。
他不再猶豫，立於城樓最高處，全力催動了“思想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