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天下初定(1 / 1)
兀朮率領的龍國鐵騎,死死咬住雪國潰兵。
一路向北,深入了那片被永恆冰雪覆蓋的未知之地。
起初的追擊,尚在相對熟悉的荒原與丘陵地帶,隨著不斷向北,環境變得愈發惡劣。
刺骨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捲起地面的雪粒,形成遮天蔽日的“白毛風”,能見度驟降。
氣溫低得可怕,呵氣成冰,裸露的皮膚片刻便會凍傷。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深可及膝的積雪和隱藏其下的冰裂隙。
雪國潰兵熟悉地形,試圖利用暴風雪和複雜冰原地形擺脫追兵。
然而,兀朮得到了張源分身的全力支援。
透過留在兀朮身上的神識印記,張源遠在北都,卻能大致感知前方環境,並透過簡易的傳訊玉符,提前警示可能遇到的巨大冰裂隙或暴風雪核心區。
同時,後續跟進的輜重部隊,源源不斷地將特製的禦寒皮裘、高熱量肉乾和烈酒送抵前鋒,確保了龍國騎兵在極端環境下的持續戰鬥力。
一路追,一路殺。
潰散的雪國士兵,逃回一個又一個散佈在冰原上的部落聚居點。
這些聚居點多建立在背風的冰谷,或靠近海豹棲息地的冰緣,以冰屋、獸皮帳篷和鯨骨為建材,規模大小不一。
每當龍國鐵騎追至,兀朮便嚴格執行張源“不要俘虜,盡數誅滅”的殘酷命令。
騎兵們先用火箭和火油彈,將那些冰屋、帳篷點燃,熊熊大火在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刺目。
試圖反抗或逃跑的雪國族人,無論男女老幼,皆被無情的鐵蹄和馬刀碾碎。
圖騰柱被推倒砸爛,祭祀冰雪邪神的簡陋祭壇被付之一炬。
哭喊聲、哀嚎聲、兵刃碰撞聲、火焰燃燒聲,在寂靜的冰原上此起彼伏,然後又迅速被風雪聲淹沒,只留下一片片被鮮血染紅、又被迅速凍結的廢墟。
龍國的黑龍旗,插上了一個又一個冒著黑煙、死寂無聲的部落遺址。
這種毫不留情、趕盡殺絕的戰術,帶來了極大的震懾。訊息如同瘟疫般在倖存的雪國部落中傳播,恐慌迅速蔓延。
許多較小的部落聞風而逃,放棄祖地,向著更北方、更寒冷的無人區遷徙,試圖逃離這場來自南方的死神之鐮。
兀朮毫不理會這些零散逃竄者,他的目標始終明確——追隨著雪國潰兵主力和那些大型部落的蹤跡,直搗黃龍!
經過長達數月的艱苦追擊和掃蕩,龍國大軍穿越了廣袤的苔原帶,越過了一條條冰封的巨大海峽(如白令海峽),終於逼近了雪國力量的核心區域——一片被巨大冰川環繞、被稱為“永凍聖山”的高原。
在這裡,雪國殘存的主力,以及從各地逃難而來的部落民眾,聚集在聖山腳下最後一片相對宜居的土地上,依託險峻的冰川地貌和最後的信仰,準備做殊死一搏。
他們推舉出了新的臨時首領,一位名叫“霜語者”的老薩滿。他試圖凝聚殘存族人的意志,呼喚冰雪之靈,阻擋龍國的兵鋒。
當兀朮率領的龍國前鋒,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永凍聖山腳下時,看到的是一片悲壯而絕望的景象。
數以萬計的雪國族人,聚集在冰牆之後,男女老少皆手持簡陋的骨矛、冰斧,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瘋狂與決絕。
老薩滿霜語者站在最高的冰臺上,揮舞著骨杖,吟唱著古老的咒文,試圖引動更大的暴風雪。
“冥頑不靈!”兀朮看著這最後的抵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他早已見慣了死亡與毀滅。
他沒有立刻發動衝鋒,而是命令部隊就地紮營,等待後續攜帶重型裝備和充足補給的中軍主力。
三日後,龍國中軍三萬重甲步兵抵達。
他們帶來了最後的殺手鐧——數十架經過特殊防凍處理、可以在冰雪環境下發射的“雷火戰車”!
面對雪國人依仗的冰川天險,和即將成型的暴風雪法術,兀朮直接下達了最冷酷的命令。
“雷火戰車,目標,敵軍聚集區及聖山冰臺,覆蓋射擊!將所有‘火油彈’和‘雷火管’,都給朕打光!”
“休休休——轟隆隆!!!”
積蓄已久的怒火,化作了毀滅的烈焰與雷霆!
火箭彈拖著尾焰,如同末日審判,砸入密集的雪國人群之中!
火油彈爆開,粘稠的火焰在冰雪上勐烈燃燒,將冰牆和人體一同吞噬!雷火管的巨響震得冰川都在顫抖!
冰雪法術在如此純粹、暴烈的物理毀滅面前,顯得蒼白無力。老薩滿霜語者的咒文被爆炸聲打斷,他本人所在的冰臺被一枚火箭彈直接命中,瞬間化為齏粉!
最後的抵抗,在龍國絕對的火力優勢下,土崩瓦解。雪國族人最後的勇氣被徹底擊碎,哭喊著四散奔逃,但在這片被龍國大軍包圍的絕地,又能逃到哪裡?
接下來的數日,變成了徹底的清剿。
龍國士兵們如同梳子一般,梳理著聖山腳下的每一寸土地,將所有躲藏起來的雪國倖存者找出、處決。
象徵著雪國信仰的永凍聖山,被龍國工兵埋設了大量雷火管,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爆破,山體崩塌,冰雪消融,徹底改變了地貌。
當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雪國戰士倒在血泊中,當最後一座冰屋被推倒焚燒,當最後一面繪著雪熊圖騰的旗幟被龍旗取代,這片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雪國文明,宣告徹底終結。
兀朮站在已然面目全非的永凍聖山廢墟上,望著眼前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呼嘯的冰原,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執行完陛下命令的冰冷與肅穆。
他下令在此地,用巨大的冰塊和石塊,壘砌起一座高達十丈的京觀,以震懾後來者。
並在京觀之巔,立起了一杆最為高大的黑龍旗。
龍旗在北極凜冽的寒風中,傲然飄揚。
隨後,兀朮派出數支精銳小隊,乘坐雪橇,繼續向北、向東、向西進行最後的探索和清掃,確保沒有任何成建制的雪國勢力殘留。
數月後,探索小隊陸續返回,帶回了更北方只有無盡浮冰、極夜與極光,再無任何人煙的訊息。
至此,龍國此次旨在“除惡務盡”的北伐,終於達到了地理和物理上的雙重終點。
雪國,這個曾經雄踞極北、一度威脅龍國北疆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其名號與其族人,一同埋葬在了永恆的冰雪之下。
兀朮率領歷經近一年艱苦征戰、減員近半但意志如鋼的龍國北伐軍,開始踏上漫長的歸途。
當凱旋的大軍,帶著一身風霜與血腥氣,重新出現在北都鎮北城的視野中時,整個北疆為之震動。
張源分身親臨城郊迎接。
他看著這支疲憊卻眼神銳利、完成了幾乎不可能任務的軍隊,看著兀朮呈上的、標註著龍國新北疆直至北極點的巨大冰原輿圖,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辛苦了。”
他拍了拍兀朮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那無垠的北方。
“自此,龍國北疆,再無後顧之憂。這萬里冰原,將作為我龍國永世之屏障與獵場!”
他下令,在北都建立“鎮北英烈祠”,供奉所有在此次北伐中陣亡的將士。
同時,正式將新徵服的極北冰原,劃定為“北冥都護府”。
取北冥有魚之意,象徵極北之海。
龍國的黑龍旗,自此真正意義上,飄揚在了已知世界的北端。
龍皇張源的意志,以最鐵血的方式,塑造了帝國的北方邊界。
......
第一百四十六章四海昇平顯隱患龍皇深謀布新局**
兀朮率領的北伐大軍凱旋而歸,標誌著龍國疆域的擴張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北至冰原無人區,南抵熱帶海洋,西跨蔥嶺囊括中亞,東臨浩瀚大洋,矮腳已滅......
龍旗所向,萬邦臣服。
朝野上下,沉浸在一片盛世榮光的歡慶之中。
京都,皇城,太和殿。
盛大的慶功宴連日舉行,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文武百官面帶紅光,言語間充滿了對龍皇陛下文治武功的無限推崇。
來自四方藩屬的使者,穿著各色服飾,獻上珍奇異寶,說著拗口但無比恭順的頌詞。
張源本尊高踞御座,接受著萬民的朝拜與讚譽。
他面色平靜,眼神深邃,享受著這應得的榮耀,但內心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隱憂,卻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湧動。
盛極而衰,月滿則虧。這個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的繁榮與強大,是建立在連年征戰、高速擴張的基礎之上。
龐大的疆域需要消化,新附的民心需要安撫,迥異的文化需要融合,巨大的軍事開支需要龐大的財政支撐。
更重要的是,帝國的統治體系,是否能夠有效管理這橫跨萬里、囊括無數民族與文化的龐大疆域?
連日的歡宴之後,張源獨處御書房,對著懸掛在牆上的、幾乎佔滿整面牆壁的龍國全輿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地圖上,代表著龍國直接統治區域的紅色,以及代表藩屬、羈縻區域的粉色,覆蓋了已知世界近半的陸地。
北冥、安西、安南、面南、南域......一個個新設立的都護府名稱,象徵著無上的功業,也代表著沉重的責任。
“打天下易,守天下難。”
張源輕聲自語。
他能用超越時代的火器和強大的個人武力,在短時間內摧枯拉朽般擊潰一切敵人,但如何讓這個龐大的帝國長久地運轉下去,避免重蹈歷史上那些短命大帝國的覆轍,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回想起近日批閱的奏章:
安西都護府奏報,河中地區各部族因草場、水源爭端,摩擦不斷,雖懾於龍國兵威未敢大規模叛亂,但小衝突時有發生。
南洋都護府稟明,三佛齊舊地海盜雖被清剿,但新的海盜團伙又在偏遠島嶼滋生,劫掠商船,需要持續投入兵力維護航道安全。
戶部呈上的報表顯示,連年大規模軍費支出和戰後撫卹、賞賜,已讓國庫儲備下降明顯,雖有新附之地稅收補充,但長遠看,財政壓力巨大。
工部彙報,新式戰艦和“雷火”武器的製造,消耗了大量優質木材、鐵礦及火藥原料,一些關鍵物資開始出現短缺跡象。
更有各地密探傳來訊息,一些被征服勢力的殘餘貴族,在暗地裡仍不死心,散佈流言,煽動不滿,只是懾於龍皇之威,不敢公然作亂。
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核心問題——龍國的統治根基,還不夠深厚,帝國的長治久安,面臨著潛在的挑戰。
“是時候,將重心從開拓轉向內治了。”
張源目光堅定起來。
他不能僅僅滿足於做一個征服者,更要成為一個建設者,一個能奠定萬世基業的統治者。
數日後,大朝會。
當群臣還沉浸在開疆拓土的興奮中,期待著陛下是否會再有新的征服計劃時,張源卻丟擲了一系列旨在鞏固統治、深化內政的旨意,如同一盆冷水,讓躁動的朝堂瞬間冷靜下來。
“傳朕旨意。”
張源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迴盪在太和殿。
“一,即日起,龍國進入‘休養生息’期。非遇外敵大規模入侵,暫停一切主動對外大規模征伐。各邊軍以戍守、練兵、屯田為主。”
旨意一出,不少武將面露愕然,但無人敢出聲反對。
“二,吏部、禮部牽頭,制定《新域教化方略》。選派幹練官員與飽學儒士,分赴各新附都護府及重要藩屬國,大力推行龍國語言文字、禮儀律法、農耕技術。”
“於各都護府治所及大城,設立‘宣文館’,招收當地貴族及聰慧子弟入學,授以龍國文化,培養親龍國之士。潛移默化,促其歸心。”
這是文化融合與同化的長遠之策。
“三,戶部、工部、商部協同,制定《帝國馳道與漕運十年規劃》。”
“朕要傾十年之力,修建以京都為核心,連線北冥、安西、安南、南洋等各大都護府的官道主幹網!同時,疏浚南北大運河,擴建東南沿海主要港口!要使政令暢通,商旅便捷,兵員糧草可迅速調運帝國任何角落!”
交通與通訊,是維繫龐大帝國的血脈。
“四,設立‘帝國科學院’。”
張源丟擲了一個全新的概念。
“招募天下能工巧匠、格物之士,由朝廷供養,專司研究改進農具、織機、舟車、軍械,尤其是‘雷火’之物!探索天文、地理、醫藥之理!所需銀錢、物料,由內帑與國庫共同承擔。”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也是保持軍事優勢的關鍵。
張源深知,僅靠現有的火藥武器,優勢會隨著時間逐漸被拉平,必須不斷進步。
“五,改革軍制。”張源看向兵部尚書。
“於各主要戰略方向,設立常備‘鎮守兵團’,與地方戍守部隊區分。鎮守兵團為帝國精銳,專司機動作戰與應對重大威脅,實行更嚴格的輪戍與操練制度。同時,於邊疆推行‘府兵制’與‘屯田制’結合,兵農合一,減輕朝廷負擔,鞏固邊防。”
“六,嚴查吏治,打擊貪腐。”張源目光轉冷,“都察院、錦衣衛需加大監察力度,尤其是新附之地官員!凡有盤剝百姓、激起民變、勾結舊勢力者,無論官職高低,立斬不赦!朕要的,是朗朗乾坤,吏治清明!”
一條條旨意,從文化、經濟、交通、科技、軍事、吏治等多個層面,勾勒出了一幅深化內治、鞏固根基的宏偉藍圖。這並非像以往那樣令人熱血沸騰的征服令,而是沉甸甸的、需要長期堅持的建設任務。
朝臣們起初有些錯愕,但細細品味,皆感受到陛下深遠的謀略與穩固江山的決心。
這比單純的征服,更需要智慧與耐心。
“陛下聖慮周詳,老臣等,必竭盡全力,輔佐陛下,奠定萬世之基業!”
丞相周文淵率先出列,由衷拜服。他看到了一個真正成熟、目光遠大的帝王。
“臣等遵旨!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齊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