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主觀上沒有,客觀上存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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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興嶺裡面是救過他一命的,不然當時他就被毛子殺了,但我救了他,他反而轉過頭害我,還給我惹出了那麼多的麻煩,換了你,你會諒解嗎?”

劉耀東吐出一口煙霧,話語間不卑不亢。

徐豐澤又如何,不管誰來,這件事也只有一個結果。

做的事,說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怎麼可能往回收。

徐豐澤聞言眉頭緊皺。

不光是因為劉耀東不給面子的事。

他壓根就不知道中間還有這樣的隱情,當時徐天也並未和他細說。

他並不懷疑劉耀東說謊,這個地步的人,謊言只會拉低自己身份。

“這件事,他錯了,如果我替他給你道歉,行不行。”

劉耀東搖頭:“不可能。”

徐豐澤臉上開始起了怒意。

不管他對這個兒子有多看不上眼,但此人終歸是他的兒子,血濃於水。

他雙眼微眯地問:“劉耀東,你當真要和我撕破臉嗎。”

劉耀東面無表情地說:“徐領導,說句實在的,你們家我聽說過,算上你這位可以說是一門三傑,

徐天進去對你來說其實是好事,他幹了什麼事不用我多說,想必你心裡也清楚,

他在外行走,靠的不是自己本事,而是家裡關係,這個人在外面一直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連累到你還有他的兩個哥哥。”

徐豐澤險些被破功:“這麼說來,你還是幫了我了?!”

“主觀上沒有,但客觀上存在。”

徐豐澤聽到這句話直接就繃不住了,被氣得笑了起來:“你他...!好,你的詭辯真有一套!”

“這樣吧,我把話掰開揉碎地講,如果你聽完後,還是要堅持我諒解,我想我可以幫忙。”

徐豐澤哼了一聲道:“你說!”

“就算我放他,他起碼也還要二十年再出來,那時你已經退休,他既沒有本事也失去了所有,這個時候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兩個哥哥,

二十年的牢獄,足夠讓人心裡發狂,

如果幫,怎麼幫?徐天會不會接著仗勢做事,從而影響到那兩個人?不幫,別人怎麼看他們?”

劉耀東淡淡的說:“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你就不管另外兩個前途無量的兒子了?”

徐豐澤聽到這句話,一時間感覺被噎住了。

即便冷靜如他,現在也找不到什麼反駁的點。

確實,自己兒子,自己清楚。

沒進去前,打著自己招牌做事,甚至還用了家裡老大老二的關係,搞的他們都差點出問題。

兩個兒子早就已經開始埋怨這個三弟。

劉耀東若是真同意放,少說也是二十年,二十年後,他不一定還在人世。

到時候就是為自家另外兩個兒子埋雷,讓他們左右為難。

做人理當有所取捨,他能走到這一步,正是精通舍與得的道理。

可是,那畢竟是親骨肉,哪裡就那麼輕易割捨得下。

劉耀東懶得等他說什麼話。

“徐領導,要是你真的要那份諒解書,我沒意見,可以給你,如果你不要了,以後也別再找我的事,面子給你了,現在選擇權在你。”

說完這話,他也不顧徐豐澤陰翳的眼神,踩滅菸頭便往回走。

回了大廳,陳默指了指外面。

蘇雅緻淺笑,露出了兩個酒窩。

“劉同志,本來是想與你單獨談談的,但吳領導派車來了,說要約我們幾個一塊去辦公室談談。”

蘇雅緻的聲音很柔和,有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漂亮,恬靜,但帶著點淡淡的距離感。

劉耀東微微一愣。

開個會,一出接一出的小意外。

不過他也沒猶豫,伸出手道:“好,請。”

四人坐上車,駕駛員便將他們帶到了吳定江辦公的場所。

幾人站在單位外面,望著正前方的一棟大樓。

此建築共六層,為磚混結構,正前方懸掛國徽,建築外觀青磚淺灰色為主厚重又堅實,外立面乾淨無修飾,窗戶全部為矩形結構排列整齊。

入口處設有階梯,門廊寬闊,進入時,兩邊站得筆直的人朝著他們敬禮。

四人踏過臺階,一同進入內部,裡面工作很繁忙,不時有面色嚴肅的人走過,但卻環境卻異常安靜,每個人都是忙中有序的狀態。

龐大的內部結構,整齊劃一的佈置,井然有序的氛圍,讓人在心裡就生出一種緊張之感。

蘇雅緻看向三人,笑著問:“我在外面那些年聽人說過,進入不同的地方就會有不同的心情,幾位,什麼感覺?”

陳默聳聳肩,不太想說話。

吳志雄很誠懇的說:“第一次進入這種地方,心裡有點緊張。”

蘇雅緻看向劉耀東:“你呢?”

“我到是挺人提起過,建築本身就是一種語言,人先透過視覺與觸覺接觸世界,看到什麼樣的東西,心裡就會不自覺生出相對應的情緒,

就衝這裡的氛圍與建築樣式,這裡就算不是省裡辦公地點,來到這裡的人,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我想這應該是出於適應環境的天性。”

蘇雅緻繡眉微微一挑,講這話,只是想看看大夥是什麼樣的人。

在接觸中,她已經摸到了陳默和吳志雄的性格。

她看過劉耀東資料,高中生也許在國內確實厲害,但放眼國際不算什麼。

她只是想透過劉耀東的話初步進行一點判斷,沒想到劉耀東嘰裡咕嚕講出了這麼一堆東西。

又是建築又是心理的,這人怎麼學得這麼雜?

劉耀東猜到這小妮子想探探他底,畢竟人的性格與知識底色會透過話語展現,這是藏無可藏的東西,透過這些很容易就可以對一個人進行判斷。

大家對各自了解都不多,他可不想現在就被看穿了。

競爭的時候,所有的情況都可能被對手變成進攻途徑。

這些話,他是經過李晚晴這麼多天的各種科普臨時想到的。

直白說,就是有道理的亂扯。

對不對無所謂,先扔個煙霧彈再說,猜中了沒用,沒猜中你慢慢猜。

陳默輕輕咳嗽兩聲,略帶笑意地看向蘇雅緻。

“好像你的意圖先被人看穿了。”

蘇雅緻優雅地白了一眼,也不惱。

這時候,吳定江的秘書下樓,對著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各位,吳領導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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