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天才的戀愛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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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捂上耳朵了。

一張床就那麼點大,一個房間也就那麼個長寬高的佔比。

無法隱藏,無法躲避。

那麼在這個房間裡能夠持續增長的,且不斷增長的到底是什麼呢?

.......

我不打算賣關子了,我還是直接說答案吧。

答案是:分貝。

我說過我討厭吵鬧的地方吧,現在我又多加了一條,吵鬧的人同樣有點討厭。

彼得的損友,也就是如今還藉口修養不肯回學校寫道歉信的病號先生,他只有在更換紗布和換藥的時候才安靜了一會兒,等護士小姐進來翻閱了兩頁病例,然後保持著完美笑容給他打了半劑安康寧後,他就唧唧歪歪的就沒有停過。

我可沒聽說過友誼是靠噪音來維持的........

這是什麼歪理。

但是聽著一個人變換著不同方位和語氣發牢騷,這種體驗還是第-一次。

我倒是聽的很開心,但我想彼得一定很想讓人進來把他的嘴也堵上。

他的頭髮都塌了下來,所以他現在一定很不好意思。

我發覺我完全可以按照彼得髮型的變化來判斷他的情緒,就跟諾里斯判斷的流程和方式一樣。

諾里斯,判斷能力高到可怕。

他本身就已經足夠可怕,這就是人工智慧。

不過最後的話題依然繞不開苦根酒。

被酒精麻痺了腦子的人類果然還是有很多啊~

彼得在接連被抖了不少猛料後已經完全放棄了,攔不住的人你就壓根別攔,等他抖完料後再揍他就得了。

我對地下市場有點感興趣,但沒到那麼想去看看的程度,因為嫌遠,只要離開肯辛頓街超過一公尺的地方,我就覺得遠。

不過病號先生不管那個,他熱衷於消費別人的醜事,尤其是他們一堆人跑出去鐵皮區看嘉年華和淘復古商品這一段堪稱羞-恥之最,這種盛會是聯合都市所有男人的美夢,也是所有家庭主婦的噩夢。

我很想接著往下詢問嘉年華的細節,能趕上所有的娛樂型複製人擠在一輛巨型花車上表現扭-腰扭屁-股(娛樂的種類裡頭包含了什麼我就不說了,會被和諧的),這種機會就跟左右腳同時踩到電線一樣,能讓人渾身發麻,然後電完還想再被電一次。

我有攛掇著阿倫帶我去見見世面,但這個在鐵皮區混跡多年的人精壓根就不理我,他以為我還是那顆溫室裡的花朵,被嘉年華的狂歡和風暴席捲過一回後,就會變的營養不良,總之就是再也長不好了。

彼得已經許久沒有抬頭了喊他他也不搭理我,不過頭髮和肩膀一抖一抖,看過去就只能看見他蓬鬆的頭頂。

我不認為這是害羞,頂多是不敢見人。

“記得下次去的時候叫上我”我趁機說道:“除了帶上聯合都市的公民證,別的還要不要?嘉年華的入場券需要提前預定嗎?”

“都不用,只要趁機翻過去,佔到最前面的位子就好........”病號似乎完全忘了他還有十來門的學科要重新考,還有一封長達萬字的道歉信要寫,他要是想起來的話現在肯定就笑不出來了。

記性差的人有時候真幸運。

趁著彼得去買水的空檔(我強烈懷疑他買水是為了消暑,你瞧他的臉都紅成什麼樣了),我和病號兩個人在一間病房裡獨處了一陣。

到目前為止,那高出常人卻又不至於太吵的分貝仍在四面的牆上不停的反彈,非常有穿透力。

這和我認識的大學男在某些角度真的是像同一個人,很難想象彼得這樣又像女孩兒又是男孩兒的性格能跟這種人玩到一起,一個是心氣不順了就可以拿腿踹自己直系教授的無腦男,一個則是連大聲說話都需要鼓足勇氣,邀請心儀的女孩兒喝一杯酒都需要提前演練十遍的可愛傢伙。

強和弱的搭配、性格又偏於互補的優勝劣汰組合我彷彿在哪兒看到過。

彷彿很早以前我就知道這是社交圈的不二法則。

彷彿我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

不,不對。

不是看過。

是我本身就是這個樣子,我和諾里斯,和阿倫,和黛比就是這樣,一模一樣。

不夠外向,所以善於社交和交友廣泛的阿倫和代筆就是填補這一空缺的物件;不喜歡督促自己,但是又想變得更好,保持外在的形象,於是我就要智慧管家來做這件事,我很早以前就開始有意無意地用別人的東西來彌補自己的缺陷了。

這種情況該怎麼說呢?

非常難以理解,但是好處很多,壞處基本沒有。

所有人不過是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朋友,以及最響捷徑的那條路前進,不會有人來質疑,因為人人都是這樣。

所以,我真是個天才。

我以前遇到不確定的問題時往往會詢問諾里斯的意見,現在也是。

以後會怎樣,不知道。

成像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我開啟了。

我發誓我的手沒有碰上去,但我除了和病號交流鐵皮區的脫-衣舞嘉年華外就是在出神,如果說是我不小心手指碰到,或者無意識地除錯了感應器的開關,倒也說的過去。

然而諾里斯似乎還是處於靜置狀態。

跟他說話也沒反應。

可能他又在自主升級了吧。

我摸摸口袋,踏實了。

在彼得遞水的時候病號先生問我什麼時候黛比才會在家辦派對,我回答說不清楚,辦不辦派對得看黛比的心情,還有她和她男友的關係,我覺得下回再開派對,要不之前那位已經換了型號,要麼就是黛比想開了,又重新考慮起真人了。

或許大學男復位有望。

話說到這裡,病號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也就很明顯了。

沒有苦根酒給他來點刺激和動力,他是永遠不會主動走出健康中心的。

彼得是一直沒辦法,他有辦法也不會拉著我一起來探病了。

我差點就要搬出老約翰的例子,但想想還是算了。

老約翰直到現在都保留著他已故夫人的姓,還有他們結婚時購買的那口坐式鍾,人家年紀足足翻了彼得幾倍,但還是該工作工作,一個月準時打兩回胰島素,出門自己買東西自己回家,一隻千禧年的老式倫琴表一修修一個月,也沒有像他似的賴在病床上不肯走。

還有,他們都只是窮學生。

不然也不會翻牆去看嘉年華表演,進黛比家純粹是為了免費混上一頓晚餐。

我知道他們是用不起像諾里斯這樣的Oasis三代智慧的。

也就地下市場的二手貨才能讓他們提起興趣吧,因為總有買得起的,只要不是太破的東西就行。

要買就得花錢,要喝酒也要花錢。

就沒有花錢辦不到的事情,也沒有不用花錢就能辦到的事情。

阿倫曾說能用錢解決的,以及能用錢還掉的,那就是不值一提,真正的難關是在一切都物歸原主,風平浪靜以後,如果那時還能保持踏實的腳步,身邊的親人和可愛的戀人沒有因此疏遠自己,那才叫離成功不遠了。

我猜阿倫肯定故意隱去了一點;

坦誠,其實坦誠也很重要。

我們一定是不合適的,諾里斯的判斷結果多問沒意思,反正他的意思更委婉些,但是簡單說就是從性格再到受的教育,一切的一切都不合適,連最基本的互補都做不到。

我也想試試看,據說苦根酒約等於變相的致幻劑,致幻劑再通俗一點就是軟性的毒-品,雖說我早就到了喝酒的年齡,但是經歷過黛比家的那一晚,我知道我不太適合這種接收酒精,緊跟著再排出體外的人體內部運動,別人怎麼樣我不管,但是我不行,我會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有時連諾里斯都覺得我太過理智,除卻在黛比家喝醉的那回,別的時候我幾乎完全不干涉阿倫去做了什麼,或是他到底做了什麼,我對很多東西都選擇視而不見,跟那些注重結果的傢伙不一樣,我認為過程也是很必要的,甚至高出了結果。

“這麼說的話,黛比目前還是單身?”

自來熟的人,怎麼問起別人,還有別人朋友的私事這麼容易?

“不是。”

至少我覺得不是:“她的男友很不錯,野餐的時候大家都見過,非常非常細心,而且面面俱到,不管是從型號還是開發上來講都是這樣........”

“複製人那種垃圾不算,不過是人工智慧衍生出來的產物而已”無視彼得一個勁地使眼色,病號先生還沒意識到我也是廣大智慧產品的受眾群之一,仍舊大咧咧地講:“再好的產品也會被拋棄,不然嘉年華的暖場活動,還有火雞裝跳康康舞的角色誰去做,難道底下坐一堆機器,花車上再讓真人圍成一圈表演嗎?”

“.........”

我好像感覺到感應器亮了一下,但是看向口袋的時候,又分明沒有反應。

“你這樣的,頂多就是每回黛比開派對時不錯過餐前酒,但是想讓黛比喜歡你........這有點難”我慢條斯理地說著:“要不還是去喝苦根吧,沒有戀愛的權利,不過做個白日夢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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