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章死兩個還是死全族(1 / 1)
宮中大變,街道禁嚴,官兵來回走動巡視,各家各戶閉門,路上也見不到百姓。
一匹馬疾馳而過,馬聲長鳴,驚得官兵抬頭去看,本想追過去看看,但馬速太快,眨眼就看不見了。
顏明棠勒住韁繩,馬停在了永安伯府門口。
顏明棠利落地下馬,韁繩在掌心勒出一道紅痕。
她抬首望向府門匾額,永安伯府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中泛著光澤。
門房聞聲趕來,見到來人後明顯一怔,旋即躬身行禮:“壽安郡主!”
“開門!”顏明棠握著馬鞭,唇角勾了勾,話說完便已越過他朝府內走去。
顏明棠步履生風,馬鞭在掌心輕敲,晨光透過屋簷,在她單薄的脊背上投下斑駁光影。
見狀,門房疾步上前:“郡主,您稍等,容我去通稟伯爺夫人。”
顏明棠並未理會他的聲音,循著前世的記憶,主動主院走過去。
廊下灑掃的婢女們見到顏明棠,紛紛避讓行禮。
她步履未停,衣袂翻飛間已穿過兩道月洞門。
主院前的婆子試圖阻攔,她抬手,一鞭子抽過去,婆子們立即叫了起來,“來人呀。”
顏明棠停步,看過去,手中鞭子再度抽過去,一鞭子抽在她的肩上,婆子們驚恐極了,捂著肩膀迅速後退。
顏明棠踏過滿地落葉,徑直闖入內室。
沈夫人正對鏡梳妝,聞聲回頭,金步搖劇烈晃動:“顏明棠!”
屋內婢女齊齊湧過來,主動將沈夫人護住。
顏明棠姿態散漫,主動搬了個凳子坐下來,眸色淡淡,道:“沈夫人還記得我,著實是難得。”
“你這是闖進來的?”沈夫人後知後覺,震怒道:“顏明棠,你當我永安伯府是什麼地方,你、你竟敢闖進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顏明棠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馬鞭,口中玩笑道:“莫不是你也覺得此地骯髒?
話音落地,她突然揚鞭捲起多寶閣上的錦盒,鞭稍從沈夫人面前掃過,驚得沈夫人叫出聲。
“啊……”
婢女們驚恐,紛紛不敢上前,鞭子可不饒人。
“顏明棠,我可是伯爵夫人!”沈夫人怒到極致,看著銅鏡中蓬頭垢面的自己,一時間,自己伯爵夫人的面子都沒有了。
顏明棠緩緩走近一步,言笑間,一鞭子抽出去,直接抽在她的臉上。
鞭影如蛇,在沈夫人保養得宜的臉上留下一道刺目血痕。她捂著臉尖叫,金步搖摔落在地,珠翠四濺。
“我的臉、我的臉!”
“來人呀、來人呀……”
“快去喊人,有人傷了夫人,去找世子、找伯爺。”
屋內亂作一團,婢女想要衝出去,不敢轉身,一鞭子抽來,嚇得她抱頭龜縮。
顏明棠聽著滿屋尖叫聲,慢慢地踱步到沈夫人跟前,“沈夫人,舒服嗎?”
“你瘋了,顏明棠,就算你是太子妃,我也是伯爵夫人,你怎敢如此打我。”沈夫人聲嘶力竭,伸手捂著臉,哪裡還有往日的端莊跋扈之色。
“伯爵夫人?你提醒我了。”顏明棠好笑道,“如果我去求新帝,讓他奪回沈家的爵位,夫人覺得可好?”
“你不過是一介婦人,豈可干預政事,我沈家何錯之有!”
沈夫人不肯罷休,對外嘶吼道:“去報官、去找京兆尹,我要告她肆意傷人。”
“去吧,我等京兆尹來!”顏明棠懶洋洋地回一句,自己坐回凳子上,一副等著對方搬救兵之色。
沈夫人無力哀嚎,心中畏懼,整個人瑟瑟發抖。
婢女們見狀悄悄出門,跨過屋門就看到永安伯的身影,當即大哭:“伯爺,您救救夫人。”
永安伯帶著僕人過來,看到屋內端坐的顏明棠,嚇得魂飛魄散,她不是死了嗎?
“去報官,報官。”沈夫人看到丈夫便怒吼,“快去,她私闖府宅,傷人在先,我要新帝面前告她。”
聞言,永安伯面色沉沉,沒有立即理會夫人的話,而是先開口:“不知內子如何得罪了郡主。”
“好說!”顏明棠含笑,揹著手走到永安伯面前,笑容淡然,猛地抬腳,一腳踹向永安伯腹部。
“養子不孝,縱子行兇,這就是你們的錯!”
顏明棠心中恨意噴湧,想起前世被騙被辱被殺,恨不得殺盡沈家的人。
永安伯被踹得踉蹌後退,撞到身後的僕人。他捂著腹部,難以置信地瞪著顏明棠:“你竟敢毆打朝廷命官。”
“有什麼不敢的!”顏明棠無所畏懼,“昨夜宮變,是我入宮救駕,是我斬殺逆黨,我有什麼不敢的。沈伯爺,沈甫亭做的事情,想必你是清清楚楚,此刻裝什麼糊塗!”
聞言,沈家夫妻面色漲得通紅,長子與顏明棠的事情,她二人確實都知道。
不過顏明棠是殺豬女,他們因為事情過去了,沒想到她還敢單槍匹馬闖進府邸。
“郡主,事情過去了,你高抬貴手,此事便無人再提。”永安伯咬牙求放過。
顏明棠搖首:“不,我不會饒恕你們沈家!”
“郡主,犬子已經死了,我沈家息事寧人,你還要逼死我們不成。”沈伯爺漸漸怒了,“你若逼人太甚,我不介意將你與犬子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到時候,只怕您自己名聲受損,後果自負。”
聽著赤裸裸的威脅,顏明棠顏明棠不怒反笑,指尖輕輕撫過鞭柄:“沈伯爺這是在威脅我?”
永安伯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還在乎什麼名聲?”顏明棠譏諷,只有弱者才會在意自己的名聲,而強者,只會站在高處俯視愚蠢的世人。
她走近沈伯爺,笑道:“明日清晨,我要聽到永安伯夫妻的死訊。”
永安伯渾身一顫,牙齒在口中打顫,他本想反駁,卻聽到顏明棠開口:“你們不死,那死的就是沈氏一族,你可以不聽話,但我可以讓沈氏一族陪葬,你大可試試。我連三王爺都殺了,沒什麼不敢做的。”
“你是想要斷子絕孫,乃至全族死得乾乾淨淨還是僅僅你們夫妻二人一道去死,自己選擇!”
一句話讓廊下徹底安靜下來。
永安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看到了顏明棠眼中冰冷的殺意,她要殺人滅口。
顏明棠站起身來,輕輕撫過身上的灰塵,揚唇淺笑:“我等著永安伯的好訊息!”
永安伯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