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一章正文完結(1 / 1)
沈家一行,並沒有引起人注意,顏明棠悄然回府,沐浴更衣,安然去睡覺。
一覺睡醒,日上三竿,宮裡送來冊封皇后的旨意。
顏明棠摸摸額頭,翠玉歡喜極了,“表姑娘,前日太孫登基,今日就給你下了聖旨,您的地位,板上釘釘,無人撼動。”
聽著翠玉的聲音,顏明棠哀嘆一聲,撫著額頭定神,“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事?”
“沒事兒啊,對了,您今日需要跟隨長公主入宮弔唁太上皇。”翠玉脫口而出,“除此之外,沒有事兒了。”
顏明棠沒有急著追問,梳洗更衣,再用早膳。
早膳後,婢女送來一套白色的衣襟,頭髮朱釵也卸下,簪以白色珠花。
趕到前門時,長公主已等候多時,她利落地爬上馬車。
剛坐穩,有人騎馬疾馳而來,“煩請通傳壽安郡主,我家永安伯侯爺與夫人昨日葬身火海!”
“沈伯爺和沈夫人死了?”長公主驚得掀開車簾,整個人不可置信,“好端端的怎麼葬身火海。”
顏明棠拉下車簾,舉止如常,笑道:“那是沈家的事情,與我等無關,我們速度入宮。”
長公主唏噓不已,道:“三王爺死了,四王爺也沒了,五王沒了,怎的沈伯爺也死在昨日!最近就是什麼日子,竟然會死這麼多人。”
就連陛下也在前日駕崩!
長公主不覺紅了眼眶,顏明棠垂眸整理著素白衣袖,道:“那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說的也是,造孽啊。”長公主嘆氣,饒是見過大風大浪,也被驚到了。
馬車緩緩入宮,路過宮門口,遞上長公主府的腰牌,侍衛迅速放行。
馬車駛過宮道,兩側白幡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顏明棠望著窗外熟悉的宮牆,起伏不定的心終於沉下來。
至靈堂,皇后領著后妃們給皇帝守靈,見到長公主,皇后立即痛哭出聲:“阿姐,我命好苦啊。”
眾人聞言落淚,新帝蕭景安轉身看向長公主身後的少女。
他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握著香燭的指節微微泛白,掃了一眼後,抬腳走出去。
走到顏明棠身側時,他握住她的手。
顏明棠驚詫,順從地跟著她離開。
兩人行至廊下,宮人聞訊退下。
“沈家的事,朕都知道了。”他抬手輕撫她鬢邊白花,指尖卻在她耳畔流連。
顏明棠偏頭避開:\"陛下既已猜到,又何必多問。\"
“朕在意的不是沈家。”蕭景安忽然扣住她手腕,將人帶近身前,\"是你為何寧可獨自涉險,也不肯等朕處理。”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顏明棠心裡一顫,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耳畔,一重重熱氣縈繞,耳朵像是生了火。
蕭景安嘆氣:“你依舊不信我!”
顏明棠抬眸,對上他灼熱的視線:“錯了,我信你,我願意試著做你的皇后!”
這一生,她賭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依舊需要去賭。但這回,她並非孤身一人,她還有外祖母、舅父舅母。
甚至就連表哥們都站在她的身後。
所以,她不用害怕。
蕭景安眸色驟然深邃,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腕,輕輕笑道:“你可知這句話,我等了多久?”
他高興地笑了,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顏明棠,忘了沈甫亭,我與他不一樣。”
顏明棠低頭,耳朵紅得發燙,她試圖推開,耳邊傳來皇后的哭聲。
“老三太狠毒,殺了親哥哥,當著本宮的面殺了老四老五。”
“景安讓人抓了三王妃,本宮想求情,可實在是沒有臉面。老四老五謀逆在前,也是活該。”
長公主勸說皇后娘娘,語氣低沉,遠遠地聽不清楚。
蕭景安蹙眉,道:“朕將蕭沛從皇族除名,另外三王府的人盡數斬首。至於四王爺五王爺,同樣從皇族除名,府內人賜毒酒,留全屍。”
“皇祖母求情,朕未曾答應。”
顏明棠抬眸,望進蕭景安深邃的眼底。
新帝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她輕聲開口,躊躇道:“不怕史官口誅筆伐?不怕後世百姓說你狠毒。畢竟你登基當日,接連死了三位王爺!”
蕭景安低笑,指尖撫過她微蹙的眉間:“怕什麼,朕會讓史官細細寫下這一筆。明棠,朕只怕護不住想護的人。”
靈堂內的哭聲隱約傳來,蕭景安眸光轉冷:\"至於皇祖母……她若安分守自己一畝三分地,朕自會奉養天年。\"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氣息拂過頸側:“若還要為那些逆子求情……”
後半句話消散在風中,顏明棠卻從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殺意。
顏明棠指尖輕顫,攥住了他龍袍的袖口:“蕭景安,善待趙家!”
“那是自然。”蕭景安瀟灑地從袖口取出一道詔書,遞至她手中,“這是朕給你的承諾,將來你若放棄朕,大可離開。”
顏明棠眉梢揚起,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她本想討要一道旨意,看來蕭景安提前準備好了。
“好。”她痛快地答應下來。
顏明棠展開詔書,藉著廊下燈火細看,越看越是心驚,這竟是一道空白詔書,唯玉璽朱印鮮豔奪目。
她指尖輕撫過那行小字,眸色驚詫:“這般信我?”
“自然。”蕭景安眉梢揚起,蕭景安握住她執詔的手,將人帶入懷中:“顏明棠,陪著我留下來。你的苦難已經遠去,我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秋陽照在重重宮闕之上,將前日的血色盡數洗去。
耳邊傳來皇后的哭聲與長公主的安慰聲,宮人屏息凝神,唯獨廊下兩人淡笑。
顏明棠望著身側之人俊美的側臉,輕輕握緊他的手。
這一世,她拼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