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還沒個青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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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是女席......”

七公主李幼仙剛要抗議,但陸尺卻已經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書案並不算長,容納兩人卻是足夠。

陸尺見李幼仙想要推他,連忙低聲威脅道:“公主你也不想他們知道小時候被我打哭的事吧?”

“你……”李幼仙俏臉一紅,只得往一邊挪了挪:“草包!”

眾人見七公主真給讓了位置,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陸硯咬牙切齒,在心中大罵某人不要臉。

五皇子本想說些什麼,但張張嘴還是轉身回到席位。

“咳咳,咱們詩會繼續!”說著話,他沉思片刻朗聲道:“既然出題,那便須應景。今日不如以寺廟為題,不限體裁,以半柱香為限,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交頭接耳,紛紛應和。

“好!這題既扣了古剎的景,又易得佳句,正是合宜的題目。”

“沒錯,咱們便以這寺廟為題各自作詩一首。”

眾人紛紛提筆研磨,墨香混著七葉寶樹落下的瑩白花瓣,在廣場上瀰漫開來。

陸尺和李幼仙公用一套文房四寶,他倒沒急著動筆,反而手肘撐著書案,側頭看李幼仙寫詩,低聲誦一句,還戳了戳她的墨錠。

“晨鐘破霧入雲深......”

“你住嘴啊!”李幼仙被他擾得心煩,拍開他戳墨錠的手:“要你管!再搗亂我就告訴楚太傅!”

這般說著,她抬起寬袖擋住了宣紙。

“我是怕你耽擱太久,影響了本世子作詩。”陸尺挑了挑眉頭,湊近用力嗅了一口:“公主今天好香啊!”

“你個登徒子!”李幼仙投來一個厭惡的眼神,又往旁邊挪了挪。

“倒要看你能作出什麼詩來?”陸硯看到兩人這般親近,頓覺七竅生煙,咬牙切齒研著磨。

昨夜他便猜到可能會以寺廟為題,特意仿著前朝詠寺詩的風格寫了三首,不想今日正好押對了。

這次定要拔得頭籌,讓七公主看看誰才是真有才華。

時間轉眼過半,李幼仙的詩在經過反覆斟酌後終於寫完,不情不願的將筆墨遞給了陸尺。

她倒要瞧瞧,這個大草包能寫出什麼狗屁不通的詩句。

然而,事與願違。

“偷窺小心長雞眼!”陸尺這般說著,也用袖袍擋住宣紙。

“哼,大草包!”李幼仙小嘴一嘟背過了臉。

半柱香在眾人或緊張或胸有成竹中很快過去。

侍從們捧著木盤穿梭在書案間,收齊詩稿後逐一呈到楚飛鴻與真覺方丈面前。

廣場上靜得能聽見風吹七葉花瓣的簌簌聲,陸硯坐得筆直,目光緊緊盯著那摞詩稿,臉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五皇子李瑾言先拿起最上面一卷,輕聲念道:“《登蘭若寺》,七葉落銀霜,古寺枕秋光。風過無閒事,鐘聲繞佛堂。不羨詩千首,獨愛此中涼。若問何為意,心清即道場。”

楚飛鴻聽罷,沉思開口:“此作中規中矩,意境尚可,卻少了些新意。”

真覺方丈一聲“阿彌陀佛!”不再說話。

李瑾言將這篇放在一旁,接著又唸了幾篇。

不是堆砌“梵音”“古佛”等陳詞,便是意境與“寺廟”脫節。

臺下眾人嘆息的越來越多,李幼仙那首也在淘汰之列。

不過她並不著急,再如何差,還有她身邊這位墊底。

陸硯不時偷偷打量陸尺這邊,心中同樣在期待他的“大作”。

沒一會兒,李瑾言又唸了幾首,皆是強差人意。

真覺方丈始終閉目,只在聽到“佛燈照夜孤”時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過於悽清,失了禪院生機。”

眼看手上僅剩幾篇詩稿,他這個皇子不由覺得是不是兩位座師的要求太高了。

“咳咳!《遊蘭若》,蘭若倚青山,晨鐘繞翠巒。香飄雲外客,禪定世間歡。”

他又拿起一卷詩稿,誦唸了出來。

沒人注意的是,在唸完第一句時,臺下的陸硯猛地攥緊了拳頭。

那是他的詩!

“好詩!”

“鬧中取靜,真乃好詩!”

不等兩位座師評判,臺下已經傳來議論之聲。

楚飛鴻捻著鬍鬚點頭:“此作對仗工整,用詞雅緻,將蘭若寺的形制與禪意融於一處,算是佳作。”

真覺方丈誦了聲佛號:“頗具禪意,應是目前最好的詩作了。”

楚飛鴻亦是頷首。

陸硯扯了扯嘴角,他此刻就等著有人問“這首詩誰何人所作?”,然後他站起驚呆在座所有人。

然而,李瑾言卻在翻過最後幾篇詩稿後,將其中一篇挑了出來:“兩位座師,不妨先看看這首再做決斷。”

楚飛鴻依言拿起,展開時眉頭微挑:“這......字跡可真是散漫不羈......”

他如此說已經是留了情面,至少眼前這詩作的字跡,簡直是狗爪貓撓。

然而,當看到詩的內容後,他緊鎖的眉頭卻是舒展,更是將詩稿又湊近了幾分。

“哈,好詩啊!此詩可為最佳。”

此話一出,臺下譁然。

能讓帝師楚飛鴻露出這等表情,到底是什麼大作?

“阿彌陀佛!”便連雙目緊閉的真覺方丈都睜開了眼。

楚飛鴻看罷,立刻遞了過去。

真覺方丈初看,亦是眉頭緊鎖,這字太糟糕了。

然而看完詩,卻是盯著詩稿久久不語。

臺下眾人皆是一頭霧水,到底是什麼詩作,能讓兩位座師都露出這般姿態?

“五殿下,到底是何佳作,何不念出來讓我等也學習一二?”

“沒錯,若是如此就定了輸贏,我等不服。”

眾人議論中,陸硯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本以為自己詩作已經能夠力壓群雄。

到底是誰?

是國子監,還是縱橫書院派來的學子?

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起碼不可能是陸尺那個廢物。

“看來是一首不得了的佳作,不知是什麼內容?”李幼仙望著真覺方丈手中的詩稿,清亮的眸中難掩好奇。

“要不我來唸給你聽聽?”陸尺見狀湊近幾分,嗅著少女獨有芳香低聲說道。

“呵,你知道詩的內容?”李幼仙嗤笑出聲,清脆如銀鈴:“你該不會想告訴本公主,那首詩是你作的吧?”

陸尺點頭,挑起唇角:“那不如咱們打個賭,若我念的和老和尚手裡一樣,你便要幫我一個忙。若是不一樣,我給你當牛做馬任憑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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