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懷疑你抄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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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可是你說的!”李幼仙淡然一笑,宛如盛開花苞:“本公主要新仇舊怨一起算。”

“完蛋了!你怎麼答應了?我可以反悔嗎?”陸尺故意做出一副求饒狀,逗得少女“咯咯”直笑。

“你少來!一諾千金懂不懂?”李幼仙白了他一眼:“乖乖給本公主當牛做馬。”

“哈哈哈,你還真信了?”陸尺突然湊近少女耳畔,低聲誦唸出他的詩作。

少女燦爛如花的笑顏逐漸收斂,一雙烏黑的杏眼慢慢瞪大。

當陸尺朝著她的耳垂輕吹一口氣時,李幼仙如同被定格一般。

她不明白一個自小不學無術的混子為何能做出這樣好的詩?

但如果兩位座師手裡真的是這一首詩作,那絕對是當之無愧最佳。

“既然是詩會,自然要讓在場眾人一起品鑑。”

五皇子李謹言自真覺方丈手中接過那首神秘詩作嘴角抽了抽,暗笑這字實在醜的別出心裁。

眾人見他要念神秘詩作,都紛紛束起了耳朵。

七葉寶樹外圍觀的眾人也都停止了議論,想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作。

李謹言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初念前兩句時,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低聲議論起來。

“十個八個都化用晨景,這也不如何啊?”

“誰說不是,現在的學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聽到這樣的議論,陸硯輕蔑揚唇,心中更是不忿,這種爛詩頭也能將他比下去?

正當他覺得兩位座師不公時,李謹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隨著這兩句出口,場上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陸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愣神許久的李幼仙從失神後回過味,猛地抬頭看向身旁的陸尺。

“你……你……”

一時間,她竟忘記了想要說的話。

“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

萬籟此都寂,但餘鐘磬音。”

待李謹言最後一句落下,全場落針可聞。

漸入佳境的詩作字字入心,眾人彷彿真的跟著詩人走在蘭若寺的晨霧裡,看日光穿過樹林,聽鐘磬聲在寂靜中迴盪。

哪怕楚飛鴻已經看過,還是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書案,聲音裡滿是激動。

“好一個‘萬籟此都寂,但餘鐘磬音’!以動襯靜,以聲顯寂,把禪院的清幽寫到了骨子裡!前六句鋪陳景緻,後兩句點睛,意境渾然天成,比之方才諸作,高出不止一籌!”

真覺方丈也雙手合十,輕聲誦了句佛號:“阿彌陀佛。此作看似平淡,卻藏著大巧若拙的禪意,‘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二句,更是道盡了自然與禪心的相融之境,當屬魁首。”

陸硯臉色慘白,他反覆咀嚼著“禪房花木深”,只覺自己那句“晨鐘繞翠巒”瞬間變得俗不可耐。

“這佳作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如此詩作,當為我等學習之楷模,不知到底是哪位兄臺?”

眾人譁然,紛紛左顧右盼起來,想知道是誰寫出了這樣的佳作?

李謹言與楚飛鴻對視一眼,目光掃過全場,朗聲問道:“敢問作此詩的才俊是哪位?”

“是我!”

在眾人找尋的目光中,一隻手慢悠悠地舉起了起來。

待眾人看清舉手的是陸尺,全場頓時炸了鍋。

“什麼?是那個勇武候世子?”

“不可能吧!他不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嗎?”

“這詩定是抄的!不然他怎麼能寫出這般句子?”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似要淹沒陸尺。

陸硯更是猛地站起身,指著陸尺質問道:“兄長,你休要欺瞞大家!你自小不喜讀書,如何能作出這等佳作?”

有此疑問的不止眾人,楚飛鴻與真覺方丈也都擰眉對望。

先前,他們看到這樣差的字跡時,是有想起陸尺的。

可又覺得會不會是學子為了混淆視聽故意寫這麼醜。

最終,他們不約而同相信了後者。

李謹言又將手中詩作反覆默唸數遍,這樣的佳作要麼出自大家之手,要麼便是偶然所得。

至少,他自小博覽群書,卻是不曾聽過如此詩作。

陸尺斜睨了陸硯一眼,慢悠悠起身走到臺階下,對著楚飛鴻與真覺方丈拱了拱手:“老太傅,真覺方丈。方才我作詩時,七公主就在旁,她可作證我是當場落筆,未曾翻看任何書籍。”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李幼仙。

她臉頰微紅,卻還是點了點頭:“他……他確實是當場寫的,還擾了我好幾回。”

眾人見七公主都這般說了,至少有一半人選擇了相信。

可還有一半的人,又提出了新的質疑點。

“當場寫的也不能證明這詩就沒有抄襲,如果事先背下也未嘗可知。”

“說的不錯!非是我等不信任七公主和勇冠候世子,而是學問做不得假,若世子真有此等才學,不如再作一首以證清白。”

陸硯重新坐回書案,聽著眾人的質疑心中的不平逐漸平息。假的終究是假的,始終見不得光。

想必這草包背下一首詩都費勁,再作一首肯定露餡。到時候不必自己開口,父親的顏面都能讓他丟進那煙花柳巷。

“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本世子為何要以證清白?”

陸尺眉頭一挑,掃過那些質疑者,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他打了個哈欠,質問道:“反倒是你們既然覺得本世子抄襲,是不是應該先拿出證據,證明本世子抄襲?還是說你們覺得楚老太傅和真覺方丈,都沒你們學富五車,才高八斗?”

此話一出,那些質疑的人頓時啞火。

抄襲的證據他們自然拿不出,只是單純覺得如果不學無術的勇冠候世子都能作出如此驚才絕豔的詩作,那他們這些寒窗苦讀的又算什麼?

“世間名篇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偶然所得者。老朽一生做學問,卻不曾見過陸家小子這篇。倘若是前人之作,不應被埋沒才對。”

老太傅楚飛鴻捻著花白鬍須這般說著,其中袒護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比起頭懸梁錐刺股那套刻苦功,他更佳作天成。

見質疑者都成了啞巴,陸尺也懶得計較,一雙丹鳳眼移向了李謹言。

“嘿嘿,五殿下!既然兩位座師都如此評價了,那千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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