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戰醉仙樓(1 / 1)
聽完秦氏關於魏氏正妻的講述,陸硯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絕望。
他甚至在想如果當年這樣做的是秦氏,他如今的處境會不一樣。
“娘,短短大半月咱們已經在沉香閣搭進去一萬多兩銀子,可這樣做真的有用嗎?”陸硯拳頭緊握,眉宇間升起幾分戾氣。
“如果父親念及魏氏舊情,那咱們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麼?”
秦氏臉色陰沉如水,她也明白如果不能讓勇冠候徹底死心,那麼自己兒子能承襲爵位的機率微乎其微。
她這麼多年為侯府經營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娘,如果……如果陸尺那個白痴瘋了,傻了!又或者落下了殘疾。父親還會讓他將來承襲爵位嗎?”
陸硯的聲音很小,但秦氏卻聽得格外清晰。
偌大的房間瞬間陷入寂靜,母子倆四目相對。
秦氏整張臉變得慘白,手中錦帕也被揉做成一團。
“娘,無毒不丈夫!”
月華凝霜,透過窗照進屋內。
好半晌,秦氏才顫抖著手,鬆開了緊握的錦帕。
“這事你不要管,娘來安排!”
……
中秋過後,時間如白馬過隙,匆匆又過去大半月,天氣也越發的涼。
第二次售賣香水總盈利高達三十萬兩,這讓陸尺和李幼仙樂得合不攏嘴。
當劉東生拿到三千兩的分利時,整個人都是顫抖的,擴建宅子的事穩了。
最意外的要是陳平,他也分得了三千五百兩的分利,把他感動一把鼻涕一把淚,嚷著要生生世世效忠少爺。
當得知魏貴人的事,陸尺沉默良久向李幼仙道了謝。
除此之外,每日清晨的訓練也從未間斷。
這日結束每日訓練,陸尺與陳平各自飲了一大碗清酒,便駕駛著馬車出了門。
“少爺,自從中秋宴過後,您倒是越來越愛喝酒了。”
陸尺依靠在車廂內,聽著陳平的話揚起了唇角。
“天涼!喝些酒暖身子,可這酒......沒勁。”
聽到自家少爺這麼說,陳平挑起車簾將頭探了進來:“嘿嘿,等少爺嘗過醉仙樓的‘烈火燒’就不會這麼說了。”
“是嗎?”陸尺伸手挑開車窗,望向沿途的熱鬧街市。
記憶裡,勇冠候陸千重對原主頗為嚴厲,每次回京慈父形象最多維持三日,便會被原主氣秒變地獄教父。
因此原主對陸千重更多是懼怕,甚至每每他回京時,還會故意躲著。
但在如今的陸尺看來,那些所謂嚴厲更多是望子成龍的期許。
他不難察覺到,勇冠候陸千重對他這個嫡子的期望並不高,不需要出人頭地,更不需要才高八斗,只需要能守住他掙來的家業就可以了。
可偏偏就這麼低的期許,對於花天酒地,走雞鬥狗的原主都是難如登天。
從近些年記憶來看,陸尺能明顯感覺到那位勇冠候父親有些心灰意冷。
一方面來自庶子陸硯出眾的表現,另一方面也是原主實在扶不起來。
儘管原主有時也很想改變,可每每面對誘惑時,所有的堅持都會轟然倒塌。
“既然穿越到了你身上,那便替你活出不曾變成的樣子吧!”
當陸尺呢喃著放下窗布時,馬車也穩穩的停了下來。
“少爺,醉仙樓到了!”
陸尺起身緩緩下了馬車,與陳平一同走向百年老酒樓。
但見醉仙樓上下兩層,吊角飛簷下懸著一長串的紅燈籠。
門頭著塊黑檀木匾額,上書“醉仙居”三個字用金粉大字。邊角雖有些磨損,卻透著百年老店的厚重。
陸尺兩人邁進酒樓,一股混合著酒香與菜香的暖意在瀰漫開來。
樓內人聲鼎沸,一張張八仙桌旁坐滿了食客,店夥計肩搭白巾穿梭其間,吆喝聲此起彼伏。
“二位客官,樓下滿了。還請移步樓上!”另一名店夥計快步迎上來,滿臉堆笑。
陸尺點頭:“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撿儘管上,另外再來要一罈‘烈火燒’。”
“得嘞!”店小二應聲,忙引著兩人往樓梯走。
相對樓下的熱鬧,樓上要清淨的多,零零散散坐著兩三桌。
陸尺兩人選了處臨窗的位置坐下,側目便能看見樓下人來人往的街市。
不多時,幾道招牌菜便被端了上來。
“客官,這第一道菜乃是“闇火燜烤”的燜爐烤鴨,這第二道則是自南方漕運而的清蒸鱸魚,這第三道名叫五福醬肘......”
店夥計介紹著一道道端上來的菜品,又將一罈紅布封口,貼著“烈火燒”字樣的酒放在了桌上。
“本店特供‘烈火燒’,這一口酒下肚,就跟那小娘皮一個熱乎勁,能從嗓子眼兒暖到肚臍眼兒!”
“你這類比不好,小娘皮有什麼意思。”陳平迫不及待地拍開酒封,一股濃烈的酒香瞬間湧出來。
他又瞧瞧兩個小酒盞,朝店夥計吩咐道:“去換兩個大碗來,我家少爺用不慣小的。”
店夥計應聲,給換了兩個大瓷碗,還不忘提醒兩人悠著點喝,酒烈。
陳平單手拎起酒罈倒了兩碗,給陸尺倒上一碗:“少爺您嚐嚐,這烈火燒在京裡可是出了名的烈,尋常人喝個三兩口就暈了!”
陸尺端起酒碗,先湊到鼻尖聞了聞。
酒味淳厚,帶著一絲糧食的焦香,入口時微辣感直衝喉嚨,順著食道滑下去,卻又升起一股暖意。
酒液入腹後,後勁慢慢散開,比他之前喝的清酒的確烈上不少。
只是對於他這個現代靈魂來說還是少了些味道,酒度數頂破天也只有二三十度。
可用來蒸餾高度酒,當作送給便宜爹的禮物卻足夠了!
思緒間,一個店夥計慌慌張張跑上來,直奔陳平:“這位爺,樓下有人讓給您送來這個。”
說著話,他將一張紙條遞了過來。
陳平一愣,疑惑展開,臉色劇變。
陸尺朝字條看去,上面赫然寫著:母親病危,速歸!
陳平猛地起身,臉色蒼白道:“少爺,我......我......我得回家一趟了!”
儘管陸尺察覺到一絲不尋常,但還是點了頭,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是真的。
“你駕著馬車去,路上小心些。”
“若是母親無事,我去就回。”陳平感激點頭匆匆奔下酒樓。
可就陳平駕著馬車前腳離開,二樓角落裡一個身穿灰色短打精壯漢子卻是緩緩抬起了頭。
他面容粗獷,臉上帶著道淺淺的刀疤,眼神裡兇意與他的打扮顯得格格不入。
當他緩緩起身時,陸尺似是察覺了什麼,猛地望去。
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陸尺心頭猛地一沉。
那漢子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微屈放在身側,那是蓄勢待發的姿態。
確認過眼神,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