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比本世子心黑(1 / 1)
陸硯說著話拔開了瓶塞,一股讓人沉醉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清甜中帶著沉穩,沉穩中又不失嫵媚,在場眾人皆是聞上一口,都好似回到了孃親的懷抱。
秦氏湊近聞了聞,眼睛頓時亮了,連忙接過來,放在鼻尖細細品嗅:“硯哥兒有心了,這香氣可遠遠超過了那薔薇水!”
“一滴就要兩千兩,二公子真乃大手筆啊!”
李掌櫃率先開口誇讚,其他掌櫃和莊頭也紛紛附和,
“二公子眼光獨到。”
“二夫人實在好福氣。”
陸硯站在原地,接受著眾人的誇讚,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目瞪口呆的陸尺,眼底帶著幾分得意。
白痴,看你接下來還能拿出什麼禮物?
陸尺坐在下首望著那只有半瓶的絳宮辭,簡直驚詫的無以復加。
確認過香味,的確是他研製的那款。
好傢伙!這比本世子都能吹啊,只不過他是如何弄到手的?
同樣震驚的不止陸尺,還有陳平和劉東生。
他們萬萬沒想到,二公子會送出這樣的禮物,而且還吹的天上有地上無一般。
劉東生性子沉穩,自然不會表露出來。
可陳平實在沒憋住,竟竊竊笑了起來。笑聲儘管不大,可這一幕恰好落在秦氏眼裡。
“陳平,你在笑什麼?”
隨著秦氏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這……這……”伴讀少年支支吾吾,腦袋卻在飛速轉動,他明白絕不能說真話。
陸尺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劉東生則是為陳平暗自捏了一把汗。
“小的……是覺得二公子實在是神通廣大,竟然能夠弄到這樣的好東西。實在……實在是個大孝子!”
陳平結結巴巴,整個人看起來緊張又不失真誠。
眾掌櫃莊頭聞言連聲附和,秦氏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世子爺!”李掌櫃突然起身,對著陸尺拱了拱手:“聽聞您幼年喪母,由二夫人一手撫養長大,情同母子。不知今日備了何種禮物,何不讓咱們開開眼界?”
眾人目光紛紛轉移,看向那玉冠紫袍的俊秀公子。
二公子陸硯唇角微動,一絲不可察的得意劃過。
他倒要瞧瞧一個連月銀都沒拿到的廢物,能送上什麼樣的禮物?
陳平坐在他身後,抓著那幅贗品《松鶴圖》的手已經滿是汗。
“秦姨娘待本世子如同己出,自然有厚禮奉上。”陸尺起身自拿過陳平手中的《松鶴圖》來到大廳中央,朗聲說道:
“古往今來松鶴均有延年吉祥之意,故此本世子特花費萬兩黃金,用了大半年功夫差人尋來這《松鶴圖》作為秦姨娘的中秋賀禮。
禮物自然比不得二弟送的絳宮辭珍貴,但卻藏著我的真心祈願。”
在他故意提高音量後,大廳內外均能聽到。
當眾人聽到萬兩黃金時,紛紛瞪大了眼,一時間議論之聲四起。
“哎呀!世子爺當真是大手筆啊!”
“誰說不是,萬兩黃金換成銀子能堆個小銀山。”
“銀子是關鍵嗎?關鍵是世子爺尋了大半載,可見孝心至誠啊。”
眾人議論之時,那《松鶴圖》也被侍女送至秦氏面前。
“二夫人,世子爺禮物如此貴重,我等心中實在好奇是何模樣,不知可否觀摩?”
那賊頭鼠目的李掌櫃再次起身,引得眾掌櫃莊頭皆是附和。
甚至靖武堂之外,不少人已經堵著門想要圍觀。
陸硯同樣不信什麼萬兩黃金的說辭,別人不知陸尺的情況,他與秦氏卻是一清二楚。
在月銀未發以及香滿樓連日虧損的情況下,他哪裡來的萬兩黃金?
只是他沒注意到自己母親秦氏的臉色卻是有些不自然。
從陸尺說出《松鶴圖》三個字,秦氏便知道是假的。
因為那幅真跡不在別處,正在被她自半年前以限制陸尺花銷的理由收走後,視若珍寶的收藏在房中呢!
若是此時被人認出是贗品,難保陸尺不會亂說話,侯府和她秦氏的門面還要不要?
一念及此,秦氏裝模作樣的展開畫卷,笑意盈盈道:“果然是真跡松鶴圖,尺哥兒有心了。”
只是不等眾人細觀便立刻收了起來。
陸尺微不可查挑了眉角,重新返回席位。
陳平卻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幸好沒被大家認出來。
反倒是陸硯疑惑看向母親秦氏,不懂她為何突然這般說?
明明是一個讓陸尺出醜的大好機會,為何就這樣放過了?
可儘管他心中憤懣,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可能立刻追問。
送禮環節結束,接下來便是各大掌櫃莊頭簡單彙報下店鋪和田莊狀況。
劉東生儘管已經說的很委婉,但還是被聽出經營狀況的窘境,酒宴上收穫了許多看笑話的眼神。
笑吧!都盡情地笑!等真相揭曉那日,真想看看你們是什麼嘴臉?
這般想著,劉東生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他心中也在冷笑,笑這些人的無知,笑他們的鼠目寸光。
兩次出售香水的利潤,已經超過九大商鋪一年的利潤。
不顯山不露水的世子爺,才是真正的猛虎。
中秋宴熱熱鬧鬧,眾人喜氣洋洋而來,酒足飯飽而散。
沒多少人真的關心月亮圓不圓,他們只關心來年是不是仍能吃飽穿暖。
微醺的陸尺裝作伶仃大醉,在陳平的攙扶下回了東跨院。
他枕著雙臂躺在軟榻,望著窗外那清冷的月色,呢喃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便宜老爹應該快到京城了吧?”
……
相對於他的愜意,西跨院這邊則要壓抑的多。
陸硯望著兩幅《松鶴圖》總算明白母親為何沒有揭穿陸尺。
可不知為何,最近幾次接觸陸尺下來,他總有種不安之感。
“娘,我總覺得陸尺那白痴不一樣了。”陸硯拉著秦氏在桌邊坐下,眉頭緊鎖說道:“今日我從宮裡收到訊息。父親最遲一月便會趕回京城,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
“住嘴!”沒等陸硯說完,秦氏直接出聲打斷。
“不准你有這樣的想法,你不知你父親與那魏婉清感情的有多深厚。
當年侯爺替當今聖上頂罪被判斬立決,是那魏婉清一身素衣抬棺闖進刑場,方才救侯爺於生死危難,因此名震整個京城。
在她死後,侯爺將對她的感情都轉移給了他們的兒子。
咱們可以覬覦他的世子之位,可要他若有個三長兩短,侯爺掘地三尺也會將兇手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