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見魚水幫(1)(1 / 1)
“還請世子爺救救魚水幫的兄弟!”
東跨院廳堂裡,陸尺端坐首位,陳平站在他的身邊。
他們面前跪著位面容與陳平有三四分相似的披髮青年,其雙目泛紅,雙拳緊握。
陸尺看了眼站在身後的陳平,疑惑開口:“怎麼回事?”
“少爺,這是我四哥陳凡,魚水幫的地盤被青龍會吞了。”
聽到陳平這麼說,陸尺微微一驚,眼神示意陳平將披髮青年扶起。
“上次醉仙樓之事還未當面感謝陳四哥,起來說發生了何事?”
“世子爺不必放在心上,是魚水幫沒有管好下面的人。”陳凡起身眼中的焦急顯而易見,他拘束在客位坐下。
“小的這次是別無他法才厚臉來求世子爺,那青龍會不講道義……”
陳凡眼中含怒的將這幾日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原來自前幾日開始,漕運龍頭青龍會突然開始侵佔魚水幫的地盤,還打傷許多魚水幫的幫眾。
幫主於大頭貪生怕死,索性帶著魚水幫大部分人投了青龍會。
“那風陵渡是我這些年帶著兄弟們一點點經營出來的,兄弟們不肯投,便與青龍會的人動了手,如今七十多號兄弟都被他們關了起來,還請世子爺出面救出他們。”
聽完講述,陸尺手指敲擊的著案几,沉聲道:“可以,但本世子出面幫你保住了風陵渡,你可有想過以後如何?”
陳凡聞言一愣,他的確沒有想過以後。
陳平也面露擔憂的補充道:“四哥,於大頭投靠了青龍會,魚水幫也就不存在了!你拿回風陵渡也只有自立幫派這一條路走,怕是會很艱難。”
陸尺望著擰眉緊鎖的陳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正好我那香水買賣要擴大經營,手下十分缺人,你可願追隨本世子?”
面對突然丟擲的橄欖枝,陳凡明顯一愣,眼中卻是劃過一抹猶豫。
他本便是喜江湖事,若是成了家雀反倒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必急著回答,等拿回風陵渡慢慢想,本世子向來以德服人。”
陸尺這般說著起了身,作勢要向堂外走。
陳平見狀連忙拉著陳凡跟上,“少爺,等我叫上護衛咱們再去!”
陸尺卻是扯了扯唇角。
“叫什麼護衛?你家少爺往那一站就頂得上千軍萬馬!”
…………
當陸尺在東跨院面見陳凡時,主院裡書房裡陸千重也正負手立在窗邊,聽著關於魚水幫的訊息。
“侯爺,醉仙樓的事大概便是如此,那魚水幫的幫主已經處理掉了,魚水幫今後也不會存在。”
書房的陰影處立著一人,看不清面容,聲音沙啞而低沉。
勇冠候陸千重吐出一口氣,“嗯,做的很好!連手下都管不住,的確沒什麼存在的必要。”
“只是......”那聲音再次響起,卻是帶著幾分猶豫。
陸千重聞言轉身,望向陰影處那陰冷的眸子:“只是什麼?”
陰影中的男子帶著幾分猶豫說道:“那陳凡去見世子爺了!”
“可是陳文武家的庶子?”陸千重擰眉,在書案後緩緩坐下。
“是!”陰影中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開口:“那陳凡曾在二夫人那件事幫助過世子爺,世子爺也早有招攬之意,只怕是會插手干預魚水幫的事。”
“招攬?”陸千重不覺唇角微揚,心道這臭小子還想發展自己的勢力不成?
想到此處,陸千重稍作沉思說道:“世子若插手,你便順水推舟幫他一把即可,記得不要做的太明顯。”
“是!”聽到這樣命令,陰影中的男子並沒有太多意外。
先前外面都在流傳勇武候更看重二公子陸硯,可他卻清楚那位曾經不學無術的世子爺,在這位大離戰神的心中有多麼重要。
他這枚在離京隱藏了二十多年,哪怕魏家遭逢劫難都沒啟用的暗棋,接到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對付一個小幫派。
而對付這個小幫派的理由,便是他們沒有管束好手下,竟敢對勇武候世子心生歹意。
見陸千重半晌不語,陰影中的男子再開口:“若侯爺無其他吩咐,屬下這便去安排了!”
“等一下。”
陸千重望向窗外,沉思片刻說道:“近來世子和魏家那小子走的很近,只怕會不知天高地厚的掀起當年的舊案。有些人怕是不會樂意,你早做些準備。”
陰影中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當年那件事,屬下也曾私自查過。有本事悄無聲息同時拿到三部分鑰匙進入禁獄的人,只有......”
聽完陰影男子的話,陸千重瞳孔逐漸收縮。
“行了,去安排吧!”
“是!”陰影男子應聲剛要轉身,陸千重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自今日起若本候不在離京,世子便是青龍會的第二個主人。當然,若非迫不得已不要暴露在他面前,在暗中行事即可。”
“屬下領命!”陰影男子躬身,確定這位大離戰神沒有其他吩咐後,這才慢慢消失。
書房內,陸千重自書案的錦盒取出一支玉簪,小心的輕撫著,呢喃道:“五年過去了,陛下的氣也該消了。”
而在另一邊,
陸尺三人駕著馬車行駛約莫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南城郊的風陵渡。
整個離京分為宮城,皇城,內城以及外城。
如果說居住在外城的算是人,那麼生活在城郊的大多隻是牛馬。
他們大多髮髻蓬亂,穿著粗布縫製做的各色短打,腳上好一點的穿布鞋,差一點的穿草鞋,甚至還有人在這寒秋赤著腳。
這些便是陸尺來到風陵渡後親眼看到的。
風陵渡對於流經大半個離朝的灕江流域來說,只是千萬個渡口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批。
但就是這麼一座人造渡口,也如同一條長蛇般延伸進江面,大大小小的漁船客船有序的停靠成一排。
但今日的風陵渡卻是風聲鶴唳,許多人站在船頭向岸上眺望,卻沒有一個人敢登岸。
原因無他,因為岸上正有一群身穿草青勁裝的持刀大漢,將數十個粗布短打的泥腿子圍在中間。
而在這些人面前正擺著一張粗木八仙桌,一名刀疤臉的精壯漢子左腳踩在長條凳上,正大口吃肉喝酒。
“堂主,那姓陳的小子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