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田疇和徐榮相見,心中暗驚(1 / 1)
若是以前,徐榮就把自己的情況給說了。
可是,自從軍中有了參謀司後,他就天明天和文官混在一起。
可以說,心眼子不由就多長了幾個。
否則,你被文官坑了,也吱聲不了。
“你從是塞外過來,又是漢人,莫非是幽州前來?”
徐榮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一句幽州,頓時就讓田疇有些破防了。
田疇從眼前將軍的口音中,勉強猜出可能和朝廷有關。
他猶豫片刻後,沉聲道:“在下田疇,乃幽州牧劉虞太守麾下,並非細作。”
“吾奉劉太守之命,往洛陽覲見天子,從而求援。”
田疇話語中,也是九真一假。
明明劉虞的勢力不錯,但害怕被猜忌,特意說求援。
如此一來,不會引起猜忌。
“哦,劉虞的使者?”
徐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路途是有些遙遠了,還特意繞路更危險的地方。
“因劉太守與公孫瓚不和,故為避公孫瓚、袁紹耳目,不得已繞行塞外。”
“我等形貌狼狽,驚擾將軍,還請恕罪。”
田疇在言語當中,還開始了賣慘。
徐榮仔細打量田疇,見其雖然憔悴,但眼神清澈堅定。
言語有條不紊。
這看上去,明顯不像是有事相求。
或許。
這只是為了探查,洛陽的一個虛實,對自己還不太信任。
這朝堂前有董卓作亂,後有關東聯軍進犯。
明顯有些不太合適。
“原來是田使者,徐某失敬了!”
徐榮抱拳還禮道:“某乃陛下親封的將軍徐榮,現奉命平定河東、幷州之亂。”
“你一路前行過來,理應歇息才對。”
“你等好生洗漱一番,我再宴請爾等,然後派兵馬護送前往洛陽。”
為此,徐榮也正式介紹起來自己的情況。
他說得客客氣氣,還沒有進一步查探田疇身份的打算。
畢竟,田疇從塞外繞行而至,此等忠勇,也令人欽佩。
“來人!”
徐榮召喚帳外親兵。
“在!”
帳外親兵應聲而入,把田疇帶去和自己部下匯合,並且提供一定的洗禮。
親兵將田疇,及其隨行的勇壯少年們,引至營中一處營帳。
還很快送來了熱水、乾淨的衣物。
這時,副屬鮮于銀在田疇回來後,心中好奇。
他不由詢問起來情況。
田疇洗漱時,焦急等待的鮮于銀好奇道:“子泰,情況如何?”
“那將軍是何來歷,可曾為難於你?”
鮮于銀壓低聲音,丟擲了一連串問題,臉上寫滿擔憂。
田疇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位將軍姓徐名榮,乃是陛下親封的將領,此行是奉命平定河東與幷州之亂。”
田疇解釋道。
他有些不太相信,少年天子竟然有如此權力?
莫非是董卓還在挾天子以令諸侯?
“陛下親封?”
鮮于銀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奇。
“這是朝廷的兵馬,竟能派兵至此,還如此軍容嚴整?”
鮮于銀回想起剛好望見的森嚴營寨,和那些精氣神迥異計程車卒,心中明顯不敢相信。
朝廷兵馬困頓,何曾還能派出一支強軍深入幷州?
田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也帶著質疑道:“我也不太相信,還需要繼續觀望。”
“噤聲吧!”
田疇目光掃向帳簾方向,還是覺得要謹慎點。
他怕隔牆有耳。
“嗯嗯。”
鮮于銀會意,不再多問。
當然,鮮于銀還是不太相信,記憶裡的朝廷,依舊有些孱弱不堪。
隨後,田疇洗去滿身的塵土與疲憊,換上那身潔淨的布衣,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這幾個月來的奔波勞頓,頓時消散了大半。
田疇走出營帳,開始觀察起這座軍營。
當然,營帳內計程車卒,似乎早就得到了通告,並無任何異狀。
田疇不看則以,越看越是心中暗暗吃驚。
營寨佈局極有章法。
溝壑、柵欄、望樓錯落有致,並非簡單地圍成一圈。
巡營計程車卒步伐穩健,眼神警惕。
甲冑兵刃保養得極好。
更讓他驚訝的是,是一些看似普通計程車兵。
他們明明在換崗休息,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著沙土用樹枝寫畫。
這似乎在……認字?
甚至,軍官模樣的人,交流也不太一般。
他們竟然在討論,如何指揮士卒,以及如何使用計謀打戰。
這些是普通計程車卒和將官嗎?
這徐榮的軍隊,與以往所見任何諸侯兵馬都大不相同。
難道,洛陽朝廷真的已然不同?
傍晚時分。
徐榮在中軍大帳,設下簡單的宴席,款待田疇。
菜餚不算豐盛,多是軍中常見的肉脯、粟飯與菜羹。
但是分量十足,顯示出了主人的誠意。
席間。
徐榮態度頗為熱情,頻頻勸食,問了些幽州風土人情,以及田疇等人一路行來的艱辛。
田疇謹慎應對。
酒過三巡,他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肩負的使命。
田疇試探著問道:“徐將軍,在下觀貴軍氣象萬千,似乎與往日所見官軍迥異?”
徐榮聞言,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只是含糊道:“田使者過譽了。”
“為將者,練兵統兵乃是本分。”
“至於些許不同,徐某不過是依令行事罷了,田使臣說不定自有發覺。”
徐榮不是不想回答。
他知道自己說了,天子說不定也不信。
等到田疇自己發現時,那或許會更加有趣一些。
那可是少年天子,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田疇見徐榮口風甚緊,便也不再強求,轉而稱讚起菜餚實在。
賓主盡歡。
宴席結束後,徐榮安排了田疇休息。
……
次日一早,徐榮親自將田疇送出帳外。
此時,一支三百人的精銳騎兵,已然列隊完畢。
人人精神抖擻,鞍韉整齊。
為首的軍侯,上前行禮道:“將軍,護送隊伍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徐榮對田疇正色道:“田使者,此去洛陽,路途尚遠。”
“這百餘騎皆是我軍精銳,可保諸位一路平安。”
“望使者早日抵達洛陽,面見陛下,陳明幽州之事。”
田疇看著眼前這支精幹的騎兵,心中莫名心安。
這一路坎坷,未有如此安妥之時。
他又回想起白日所見軍營種種,心中對洛陽的期待更增了幾分。
田疇深深一揖:“徐將軍相助之恩,疇沒齒難忘。”
“若是有機會參見陛下,必當談起將軍。”
“告辭!”
田疇還說到了,自己會和少年天子見面後的場景,算是畫了一個餅。
“保重!”
徐榮也沒有多言,只是抬手示意田疇一路平安。
他站在原地,直到馬蹄聲遠去,才轉身回營。
田疇一行人開始順著幷州官道,開始了一路南下。
這一路,有了精銳騎兵的護衛,馬蹄都似乎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