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跟炮仗一樣的兩個孩子!(1 / 1)
在二哥家那燒得滾熱的火炕上美滋滋地睡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天邊的啟明星還掛著,東方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李雲峰就麻利地起了床。
哥倆坐在炕桌兩頭,就著鹹菜條喝了碗熱乎乎的棒子麵粥,李雲峰便沒再多留。
雖然二哥極力挽留,想讓他多住兩天,等著明天他開車回去的時候一起回去,但李雲峰是真坐不住了。
現在不比以前光棍一條的時候了,那會兒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走到哪算哪。
現在家裡頭有著如花似玉的洋媳婦安娜,還有那兩個整天咿咿呀呀、見風就長的大胖娃娃,這心早就跟長了翅膀似的,飛回白音浩特了。
那真是歸心似箭,一刻都不想在城裡多耽擱。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二哥,李雲峰把在供銷社掃蕩來的那些戰利品分門別類地掛在了坦克的鹿角和寬闊的背上。
坦克這大傢伙也歇夠了,吃飽了精飼料,這會兒精神頭十足,鼻孔裡噴著白氣,蹄子在雪地上刨得咔咔作響。
“駕!”
李雲峰翻身上了鹿背,大衣一裹一抖韁繩。
坦克那巨大的蹄子猛地發力,隨後就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濺起一溜雪粉。
這也就是坦克這神獸,要是換了普通的馬,哪怕是良駒馱著這麼個壯漢再加上一大堆物資,在那沒過膝蓋的深雪地裡跑非得累吐血不可。
可坦克不一樣,它是森林之王,這雪地就是它的主場,越跑越歡實,那寬大的蹄掌在雪地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連兩邊的樹木都成了向後飛退的虛影。
李雲峰裹緊了身上的熊皮大衣,把領子豎起來擋住兩邊的寒風,迎著凜冽的北風,心裡頭卻是火熱的。
“再有半天,就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一路疾馳,坦克腳力驚人,等到那熟悉的村落輪廓還有那標誌性的裊裊炊煙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日頭已經開始偏西了,給皚皚白雪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邊。
剛靠近村口的那片白樺林,李雲峰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動靜。
前面的雪地裡,有一隊人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巡邏呢。
寒風呼嘯,但這幫人走得卻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
領頭那小子,體格子壯得跟座移動的鐵塔似的,身上穿著一件油光鋥亮的黑熊皮大衣,那是李雲峰之前打的那幾頭黑瞎子皮分下去做的,頭上戴著厚實的狗皮帽子,帽耳朵系得緊緊的。
他背上揹著把雙管噴子,手裡還拎著根手腕粗的棗木棍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那模樣離遠了看,活脫脫就是一頭成了精的黑瞎子在雪地裡直立行走,也就是那張臉看著還稍微有點人樣,透著股憨厚勁兒。
這不是別人,正是安娜的表哥,那個力氣大得驚人,忠心耿耿的柱子。
“柱子!”
李雲峰勒住坦克讓它放慢了速度,離著老遠就喊了一嗓子,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柱子一聽這動靜,猛地一回頭,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大塊頭。
待看清那個騎著巨獸的高大身影,他臉上的警惕瞬間化作了憨笑,那嘴咧得老大,露出一口在雪地映襯下格外顯眼的大白牙。
“哎呀!妹夫!你可算回來了!”
柱子帶著身後的幾個巡邏隊員,呼哧帶喘地跑了過來。
這一跑近了李雲峰才看清楚,這幾個小夥子,雖然身上穿著厚皮襖,但這大冬天的在野外巡邏,那滋味可不好受。
一個個臉都被凍得通紅,甚至是紫青色,眉毛和胡茬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撥出的氣都帶著冰碴子。
尤其是那雙手,雖然戴著手悶子,但一直握著冰冷的槍桿和木棍,估計早就凍透了。
可即便這樣,他們看見李雲峰的時候,眼裡那種興奮和熱情卻是滾燙的。
“咋樣?這兩天村裡沒啥事吧?”
李雲峰跳下鹿背並沒有急著進村,而是關切地問道。
“沒啥事!有俺們在這盯著呢,別說是狼了,就是耗子都不敢進村偷油喝!”
柱子拍了拍胸脯,把那是熊皮大衣拍得啪啪作響,一臉的自豪彷彿這天寒地凍根本不算個事兒。
李雲峰看著眼前這些精壯的漢子,看著他們那被風雪吹打得粗糙的臉龐,心裡頭突然湧上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感慨和酸楚。
這就是他的兵,他的鄉親啊!
經過這一年的調養,大傢伙肚子裡的油水足了,這身體素質是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特別是柱子這幫人,那是天生的好身板,現在吃飽了飯那精氣神更是沒得說。
可是再好的身板,那也是肉長的。
為了守護這個剛剛富裕起來的村子,為了守住大傢伙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日子,這幫小夥子在這麼冷的天裡,頂風冒雪,在外面一圈一圈地轉悠,連句怨言都沒有。
這就是樸實,這就是責任。
李雲峰心裡頭琢磨著,這以後世道還不知道咋變呢。
雖說現在手裡有槍,但這子彈畢竟是消耗品,打一顆少一顆,而且真要是遇上突發情況,槍有時候也不一定好使。
要是真到了彈盡糧絕,或者跟野獸,跟歹人近身肉搏的時候,光有一身蠻力是不夠的,還得看手底下的真功夫。
自己既然當了這個家,就得為這幫兄弟的長遠考慮。
“柱子,還有兄弟們,辛苦了。”
李雲峰走上前,幫柱子緊了緊有些鬆垮的帽帶,語氣鄭重地說道。
“這麼冷的天,你們在外面受罪,是為了咱們全村老小的安穩。這份情,全村人都記著呢。”
聽到書記這麼貼心窩子的話,幾個小夥子都有點不好意思,一個個撓著頭傻笑。
“嘿嘿,書記這不算啥,咱們身上有肉,抗凍!”
“就是,想著家裡人都在熱炕頭上坐著,咱們冷點也心甘情願。”
李雲峰點了點頭,眼神更加堅定。
“不過,光有力氣還不夠,光抗凍也不行。等過兩天我閒下來,把手頭的事兒理順了,我專門抽出時間來,教你們幾手真功夫。”
“不求你們成什麼飛簷走壁的武林高手,但最起碼得學會怎麼發力,怎麼躲閃,怎麼保命!”
“強身健體是一方面,真要是遇上那是不要命的野獸,或者是那不開眼的歹人,就算手裡沒槍,也能憑藉拳腳把他們給收拾了!讓咱們白音浩特的爺們,走出去那就是一塊鐵板,誰也踢不動!”
“真的?!那感情好啊!妹夫你的本事俺們可是服氣的!早就想跟你學兩手了!”
柱子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現在就跟著練兩手。
他可是聽過李雲峰摔黑瞎子、鬥狼群的,那本事在他心裡那就是神仙下凡。
“等著吧,少不了你們的苦頭吃。練武可比巡邏累多了,到時候別哭爹喊孃的。”
“怕累咱就不是爺們!”
柱子吼了一嗓子。
“好!有這股勁兒就行!”
李雲峰笑著擺了擺手,從坦克的背囊裡掏出兩包在昭烏達買的好煙,扔給柱子。
“拿去給兄弟們分分,抽口煙暖暖身子。今晚換班後,去我家喝完羊肉湯再睡!”
“得嘞!謝謝書記!”
告別了巡邏隊,李雲峰也沒多廢話,一夾鹿腹坦克再次邁開步子,朝著村子裡跑去。
進了村,那一股子熟悉的煙火氣就撲面而來。
到了自家門口,李雲峰從鹿背上跳下來把坦克趕進那個專門給它修暖棚裡,又給它添了把精飼料,這才推開院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屋。
剛一掀開那厚重的棉門簾子,一股熱浪夾雜著收音機裡那字正腔圓的聲音就湧了出來,瞬間驅散了他身上那一身的寒氣。
“話說那武二郎,手執哨棒,徑奔景陽岡上來!”
屋裡頭暖和得很,地龍燒得滾熱,讓人一進來就想脫衣服。
老爹正躺在那張專門給他打的、鋪著虎皮墊子的太師椅上,就在那貼著壁爐。他手裡捧著個紫砂茶壺,眯著眼睛,一邊有節奏地晃盪著椅子,一邊聽著收音機裡侯寶林的相聲,那叫一個愜意。
這老頭子,現在過得簡直就是地主老財的做派,全村也就他有這待遇。
而炕上,那就是另一番雞飛狗跳景象了。
老媽和安娜兩人,正手忙腳亂地在那寬敞的大炕上圍追堵截呢。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慢點爬!那是炕沿別掉地下去了!”
“家輝!把那個枕頭放下!那不是吃的!你怎麼什麼都往嘴裡塞!”
炕上那兩個穿著紅肚兜、光著屁股的小傢伙,李家輝和李錦禾,現在雖然還沒滿週歲,但這體格子那是真隨了李雲峰,再加上系統賦予的那些個金色、紅色天賦,那身體素質簡直好得嚇人。
小胳膊小腿跟藕節似的,卻充滿了爆發力。
從出生到現在,連個噴嚏都沒打過,壯實得跟兩頭小牛犢子。
現在爬起來,那速度快得跟倆小馬達似的,嗖嗖帶風。
你剛把這個抓回來,那個就已經爬到窗戶臺那兒要去揪新貼的窗花去了,你剛把那個抱懷裡,這個又一骨碌翻身,動作利索地奔著炕梢的針線筐去了,抓起線團就往嘴裡送。
稍微一個不注意,這倆小皮猴子就能給你爬沒影了!
李雲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都笑出來了。
“看來我在外頭也沒耽誤你們鍛鍊身體啊!這倆小東西,比那山裡的猴子還靈活!”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屋裡的人動作都是一頓。
“當家的!你回來了!”
安娜驚喜地喊了一聲,連忙把手裡的孩子放下,就要下炕。
那兩個正在炕上搞破壞的小傢伙,耳朵那是真靈,一聽見爹的聲音,立馬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兩人齊刷刷地扭過頭,看見站在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那四隻烏溜溜的大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兩盞小燈泡。
“呀!呀!”
倆孩子雖然還不會說話,但那模糊的音節已經能聽出點意思了。
他們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四肢並用,像兩輛失控的小坦克一樣,嗷嗷叫著就朝著李雲峰這邊衝了過來。
那速度看得李雲峰都心驚肉跳的,生怕這倆小祖宗剎不住車直接飛下炕來。
“哎呦!我的寶貝疙瘩!慢點!慢點!”
李雲峰趕緊把手裡拎著的大包小裹往地上一扔,也不管那是啥珍貴的布料還是糖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