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全村集體勞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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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老天爺雖然沒再下鵝毛大雪,但這乾冷的勁兒卻更足了。

不過,在這白音浩特村的村東頭,也就是那口四季常溫的溫泉水流入結了冰的大河套的交匯處,卻是一番熱火朝天、霧氣騰騰的景象。

遠遠望去,那地方就像是開了鍋似的,白茫茫的水汽蒸騰而起,把周圍那些掛滿了樹掛的柳樹都在雲霧裡若隱若現的,看著跟天宮似的。

走近了一瞧,好傢伙,那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不光是那一幫子平日裡嘰嘰喳喳、手腳麻利的婦女們,今兒個就連村裡那幫平日裡好面子、覺得洗洗涮涮是娘們兒活的老爺們,也都一個個全副武裝地出動了。

他們穿著厚膠皮的高筒雨靴,腰上圍著那種不透水的油布圍裙,袖子擼得高高的,露出一截截結實的胳膊,正蹲在河邊的青石板上,呼哧帶喘地幹著活呢。

都在這洗皮子呢!

這可是現在白音浩特村的一件大事。

前段時間那場大雪,加上之前李雲峰帶著大傢伙進山打獵,還有平時收購上來的,村裡的倉庫裡那可是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生皮子。

有灰撲撲但暖和的兔子皮,有厚實壓風的羊皮,還有那珍貴的狼皮、狐狸皮,甚至還有李雲峰貢獻出來的那兩張碩大的黑瞎子皮。

這些皮子要是不趕緊趁著天好給處理出來,硝制好了,那放在庫裡也是容易壞,容易招蟲子的。

而且,現在這製衣廠的訂單那是雪片似的飛來,供銷社那邊催得緊,說是城裡人都等著穿咱們這皮毛一體的暖和衣裳過冬呢。

所以,這也就成了全村的主要任務。

婦女們現在那可是家裡的頂梁”,是會下金蛋的財神奶奶。

一個月那幾十塊錢的工資拿著,年底還有分紅,那腰桿子挺得比誰都直。

自家老孃們兒在給家裡掙大錢,這幫老爺們要是再在家閒著喝茶遛鳥,那回家還不得看媳婦臉色?

於是乎,這幫大老爺們也就非常自覺地充當起了苦力。

“哎!二柱子!你那手勁兒大點!那羊皮上的油得刮乾淨了,不然硝出來的皮子發硬,還有味兒!”

梁秀娥手裡拿著根木棍,在那兒指揮若定,儼然一副車間主任的派頭。

“好嘞!你就放心吧!我這把子力氣你還不知道?”

二柱子嘿嘿傻笑著,手裡拿著把鈍刀,在那張鋪在石頭上的羊皮上使勁地颳著,那一層層黃白色的油脂就被颳了下來,順著溫熱的河水流走了。

大傢伙一邊幹活,一邊扯著閒篇,那笑聲、說話聲、還有嘩啦啦的水聲混在一起,把這冬日的寒冷都給驅散了不少。

“我說老趙,你以前不是說洗衣服那是娘們兒乾的活,打死你都不幹嗎?今兒個咋這麼積極?”

有個漢子調侃旁邊的趙老憨。

趙老憨把手裡的兔子皮在水裡透了透,一瞪眼:“你懂個屁!這叫婦唱夫隨!再說了我媳婦那手是用來踩縫紉機的,是用來掙錢的!要是讓這涼水給激著了,或者是讓這生皮子給磨粗了,那損失的可是咱們自家的錢!我這叫有眼力見兒!”

“哈哈哈!老趙這話說得通透!是為了錢,不寒磣!”

眾人一陣鬨笑,氣氛那是相當的融洽。

正當大傢伙幹得起勁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蹄聲。

大傢伙抬頭一看,只見李雲峰騎著那是如同一輛小坦克般的巨大駝鹿,身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熊皮大氅,嘴裡叼著根菸,晃晃悠悠地從村口那邊溜達了過來。

“書記來了!”

“雲峰!快來!這兒暖和!”

大傢伙紛紛打招呼。

李雲峰坐在高高的鹿背上,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他今兒個出來,其實也是為了散散心,順便散散味兒。

昨兒個後半夜,他可是剛剛手刃了那幾個不知死活的亡命徒,手上那是沾了血腥氣的。

雖然他是唯物主義者,但有些老理兒,特別是關於孩子的他還是寧可信其有。

老人都說,剛殺了生的人,身上帶著煞氣,帶著一股子陰冷的風,要是直接往剛出生不久、魂魄還沒長全的小孩子跟前湊,容易把孩子給驚著,或者是把孩子的魂兒給衝撞了。

他那兩個寶貝疙瘩,那可是他的心頭肉,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一大早起來他就沒怎麼敢抱孩子,吃了飯就趕緊出來了,想在外面多吹吹風,曬曬太陽,把那一身的殺氣給去一去。

這河邊人氣旺,陽氣足,正是個散心的好地方。

“大傢伙都忙著呢?辛苦了啊!”

李雲峰到了河邊,從坦克背上跳了下來,把韁繩隨意地在一棵柳樹上一搭。

坦克這大傢伙也通人性,知道主人要幹活,就乖乖地站在那兒,低頭啃著樹皮上的嫩芽,偶爾還打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

“辛苦啥!這都是給自己家幹活,有勁兒!”

大傢伙笑著回應。

李雲峰也沒在那兒擺書記的架子,他把那件金貴的熊皮大衣脫下來,小心地掛在樹杈上,裡頭穿著件緊身的線衣,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輪廓。

他捲起袖子,走到一個空著的大木盆前,笑著說道:“來!我也搭把手!咱們爭取今兒個把這批皮子都給整出來,讓製衣廠那邊別斷了頓!”

“哎呦書記,這水涼,您別沾手了,我們幹就行!”

有個婦女想攔著。

“沒事!這水是溫泉水,熱乎著呢!再說了,我也得活動活動,不然這身骨頭都生鏽了!”

李雲峰說著,伸手就從旁邊的堆裡拽過一張最大、最厚實,也是最難處理的黑瞎子皮。

這張皮,正是他之前親手打死的那頭公熊的。

皮板厚,油脂多,一般的婦女根本揉不動。

但到了李雲峰手裡,那就跟揉麵團似的。

他把那張巨大的熊皮往水裡一扔,兩隻大手就像是兩把鐵鉗子,抓著皮板用力地搓洗、揉捏。

“嘩啦!嘩啦!”

那水花四濺,原本附著在皮板上的油脂和血汙,在他那恐怖的怪力下,迅速地分離、脫落。

他一邊幹活,一邊跟大傢伙嘮著嗑,說著笑話,一點領導的架子都沒有,就像是鄰居家的好後生。

“我說老趙,你這手法不行啊,太溫柔了!這皮子你得把它當成階級敵人,狠狠地搓!不然那油走不乾淨!”

“哈哈哈!書記說得對!老趙你是不是昨晚沒吃飽啊?”

河邊充滿了歡聲笑語,那種集體的氛圍,讓人覺得心裡頭特別踏實。

就在大傢伙幹得正歡,聊得正嗨的時候。

突然,正在河對面樹林邊上的一隻老烏鴉,呱的一聲驚叫,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緊接著,原本還算平靜的河對岸,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踩雪聲。

李雲峰耳朵尖,手裡的活一停,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地朝著河對岸掃了過去。

只見那枯黃的蘆葦蕩後面,探頭探腦地鑽出來幾個灰撲撲的腦袋。

那是狼!

而且是一群!

一共六七匹,個頭都不算小,但一個個瘦骨嶙峋的,肋骨條子都清晰可見。

那一身的毛也是亂糟糟的,打了結,看著就跟那是從垃圾堆裡鑽出來的癩皮狗似的。

但這幫傢伙的眼睛,卻是綠油油的,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寒的兇光和貪婪。

那是餓急眼了的眼神!

這大冬天的,大雪封山,山裡的野兔子、野雞都躲起來了不好抓。

這幫狼估計是餓了好幾天了,那是餓得五脊六獸的,聞著這邊洗皮子散發出來的腥羶味兒,還有那熱乎乎的人氣兒,就跟聞著了肉包子似的,不要命地摸了過來。

“狼!有狼!”

眼尖的婦女尖叫了一聲,嚇得手裡的盆都翻了。

“快!抄傢伙!保護女人和皮子!”

正在幹活的老爺們反應也快,一個個扔下手裡的皮子,有的抓起刮皮刀,有的抄起木棍,甚至有的直接撿起地上的大石頭,迅速地站成了一排,把婦女們護在了身後。

雖然大傢伙手裡沒槍,但這會兒人多勢眾,倒也不怎麼怕這幾條餓狼,就是有點緊張。

畢竟狼這種東西,那是出了名的狡猾和兇殘,真要撲上來咬一口,那也是要掉塊肉的。

那群狼站在河對岸的冰面上,看著這邊的人群,並沒有立刻衝過來,而是在那兒徘徊著,呲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似乎是在試探,也似乎是在尋找進攻的機會。

那領頭的一匹老狼,瞎了一隻眼,剩下那隻獨眼裡閃爍著陰狠的光,死死地盯著那些掛在架子上的肉皮子。

“媽的!幾條野狗也敢來撒野?!”

李雲峰一看這架勢,火氣也上來了。

他本來就一身的勁兒沒處使,正想找個地方撒撒氣呢,這幫不長眼的東西就送上門來了。

他把手裡的熊皮往盆裡一扔,甩了甩手上的水,從腰間摸出一把剝皮用的尖刀,眼神一冷,大步流星地就要往河對岸衝。

“都別動!讓我來收拾它們!”

他這一動那一身壓抑了一上午的煞氣,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那種剛剛殺過人、見過血的狠厲氣息,混合著他本身那種頂級掠食者的氣場,就像是一股無形的風暴,朝著河對岸席捲而去。

更要命的是,一直在旁邊啃樹皮的坦克,這會兒也感覺到了主人的怒意。

這頭兩米多高的巨獸猛地抬起頭,那對巨大的鹿角一晃,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前蹄重重地在地上刨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它那雙眼睛裡,透出了一種那是來自森林之王的蔑視和威嚴,死死地鎖定了那群狼。

而李雲峰身上,除了人味兒,還混合著家裡那幾頭老虎、豹子的味道,那可是實打實的百獸之王的氣息!

那群原本還躍躍欲試、準備為了口吃的拼命的餓狼,在李雲峰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就像是突然被那是雷給劈了一樣,全都僵住了。

它們那敏銳的嗅覺和直覺,瞬間就告訴它們:對面過來的那個兩腳獸,不是獵物!

那是一個比黑瞎子還要恐怖,比老虎還要兇殘的怪物!

那是一尊殺神!

那股子血腥味,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壓,讓它們本能地感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特別是那頭獨眼老狼,它活得久,見識多,它幾乎在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跑!趕緊跑!不然今天這就不是吃肉了,是得把命搭在這兒!

“得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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