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黑市的天價肉!(1 / 1)
哥倆像是做賊似的,一路也沒敢大聲言語,頂著後半夜那能把人鼻子凍掉的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了二哥的小院。
進了屋,二哥李雲陽那是趕緊回身把門給插得死死的,又掛上了那把沉甸甸的大鐵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靠在門板上直抹額頭上的冷汗。
別看他在外面跑車算是見過世面的,但今晚這一出拿糧食換古董的大戲,特別是自家老三那變戲法似的手段,還有那背囊裡裝的一堆東西,著實是把他給刺激得不輕。
“老三,你先上炕暖和暖和,我去把爐子捅開,這屋裡涼氣又上來了。”
二哥搓了搓凍僵的手,拿起火鉤子就在爐膛裡捅咕了起來,往裡添了幾塊耐燒的硬煤,沒一會兒爐火重新旺了起來,紅彤彤的火光映得屋裡亮堂堂的那股子寒意也被驅散了不少。
李雲峰也沒客氣,脫了那身沉重的熊皮大衣,把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囊往炕頭上一放,發出哐噹一聲悶響,聽著就讓人心裡頭一顫。
“二哥別忙活了,快上炕咱哥倆好好瞅瞅今晚的戰利品!”
李雲峰盤腿坐在熱乎乎的炕蓆上,把那盞昏黃的檯燈給拉了過來,那是這屋裡最亮的光源了。
二哥一聽這話那是連水都顧不上喝了,三兩下脫了鞋,跟個猴子似的竄上了炕,盤腿坐在李雲峰對面,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背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老三,快開啟讓二哥開開眼!剛才在黑燈瞎火的也沒看清,這裡頭到底都有啥寶貝?”
李雲峰嘿嘿一笑,伸手解開了背囊的繩釦。
他先把最上面那幾雙千層底布鞋和繡花鞋墊拿出來放在一邊,那是給家裡女人準備的。
緊接著他的手伸進深處,開始往外掏那些真正的硬貨。
首先拿出來的,就是那個花了六十斤大米換來的紫砂壺。
在臺燈那暖黃色的光暈下,這把紫砂壺顯得愈發古樸典雅。
壺身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慄紫色,表面溫潤如玉,泛著一層柔和的包漿光澤,那是被人把玩了無數個年頭才能養出來的神韻。
“好壺!”
二哥雖然不懂茶道,但也是個識貨的,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都不敢上手摸,生怕給碰壞了。
“這玩意兒看著就有年頭了,你看這做工嚴絲合縫的。老三,這怕是以前那大官人家裡用的吧?”
“那是肯定的。”
李雲峰把紫砂壺翻過來看了看底款,雖然是個篆書他不咋認識,但那刻工蒼勁有力絕非凡品。
“這東西留著,以後給咱爹喝茶用,那是越養越值錢。”
緊接著,李雲峰又掏出了那對羊脂玉的手鐲。
這一拿出來,二哥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那手鐲在燈光下簡直就像是兩汪凝固的羊奶,白得細膩,白得油潤,通體沒有一絲雜質,透著一股子高貴的氣息。
“我的親孃哎!”
二哥忍不住伸出手,想摸又縮了回去,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手上的汗這才敢輕輕觸碰了一下。
“這是玉?咋這麼潤呢?跟那大肥膘似的!”
“這就叫羊脂白玉,和田的籽料!”
李雲峰笑著解釋道。
“這東西現在也就是換二十斤豬肉,等再過個幾十年,二哥我跟你說,就這一對鐲子在首都能換兩套四合院你信不信?”
“啥?!換房子?還兩套?”
二哥嚇得一哆嗦,差點沒從炕上栽下去。
“老三你可別忽悠我,就這兩個石頭圈子能值那麼老些錢?”
“你就等著看吧。”
李雲峰神秘一笑也不多解釋,把手鐲小心地用軟布包好。
“這對鐲子,我是打算給咱媽和安娜一人一隻的,那是傳家寶,得戴著養人。”
隨後,他又掏出了那個精緻的鼻菸壺。
那是個內畫鼻菸壺,只有巴掌大小,裡面卻畫著十八羅漢,每一個人物都栩栩如生,眉眼清晰,也不知道那工匠是怎麼把手伸進去畫的,簡直是鬼斧神工。
“這手藝,絕了!”
二哥湊近看了看,嘖嘖稱奇。
“這以前的人是真閒啊,這麼小的瓶子裡還能畫畫?這也太精細了!”
除了這些,李雲峰還掏出了幾塊用油紙包著的袁大頭也就是銀元。
這東西在民間流通得廣,那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拿起來兩塊一吹放在耳邊,嗡嗡的聲音清脆悅耳,那是真金白銀的聲音。
“這可是好東西,以後要是遇到啥急事,這玩意兒比票子好使。”
二哥拿起一塊銀元,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最後李雲峰從背囊的最底下,掏出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長條盒子。
他慢慢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支有些發舊,但保養得極好的派克金筆。
那筆尖是金的,筆桿上還有精美的花紋。
“這是?”
二哥有些不解。
“這是我在一個落魄教書先生那換的,花了五斤掛麵。”
李雲峰把鋼筆拿出來,在手裡轉了轉。
“這東西我是準備留給咱們家志超的。”
“那孩子聰明,肯學以後肯定是個有出息的。”
“等他將來考上大學了,或者是能寫會算了這就當是我這個當師傅的給他的禮物。”
看著這一炕頭的寶貝,在燈光下閃爍著各自的光芒,二哥李雲陽那是徹底服了。
他看著自家老三,眼神裡那是既佩服又有些擔憂。
“老三啊,你這,這些東西雖然好,但現在這世道,咱們藏這麼多四舊的東西,萬一被人知道了!”
二哥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怕隔牆有耳。
李雲峰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一臉的淡定。
“二哥你放心。這些東西我不打算放在這兒,也不打算大張旗鼓地擺出來。”
“等回了村我就找個最隱秘的地方,把它們都藏起來。或者是直接埋在地下,誰也找不著。”
他指了指那些古董。
“這就是咱們老李家的底蘊,是咱們給子孫後代留的後路。”
“這世道亂,亂也就是亂這一陣子。等到以後太平了日子好過了,這些東西重見天日的時候,那就是咱們老李家真正富貴的時候!”
“再說了,你看我現在這身份,這地位,還有家裡牆上掛著的那幾張照片誰敢來咱們家抄家?那是活膩歪了!”
二哥一想也是,自家老三現在那是通著天呢,連大長老都接見過,一般的小魚小蝦哪敢動他?
“也是,你是咱家的主心骨,你辦事二哥放心!”
李雲峰笑了笑,突然伸手在背囊的夾層裡又摸索了一下。
然後,他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金鎦子,那是那種老式的純金的大方戒,上面還刻著福字,分量十足,少說也有二三十克。
他把這戒指往二哥面前一推。
“二哥,這個給你。”
“給我?”
二哥嚇了一跳,趕緊擺手。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你嫂子知道了非得罵死我不可!我哪能要你的東西!”
“拿著!”
李雲峰把臉一板,硬是塞進了二哥的手裡。
“這不是給你的,是給我二嫂的!”
“二嫂跟著你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以前咱家窮也沒給過啥像樣的聘禮。現在日子好過了,咱不能虧待了人家。”
“這金戒指你拿回去給二嫂戴著,那是咱們老李家對媳婦的一份心意,也是一份保障。”
“萬一以後遇到啥難處了,這玩意兒隨時能換成錢救急。”
“而且這東西小,好藏,平時也不顯眼。”
二哥握著那枚帶著體溫的金戒指,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是真沒想到,老三出去淘換寶貝,心裡頭還一直惦記著他和媳婦。
“老三,哥替你嫂子謝謝你!”
這個憨厚的漢子嘴笨,說不出什麼花哨的話,但那份兄弟情義卻是比這金子還要沉重。
“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李雲峰笑著把東西都重新收好,裝進背囊。
“趕緊睡吧,明天咱倆還得去黑市看看呢!”
“現在這肉啊,我剛才問了一下,已經漲到十塊錢一斤了,咱們村裡面那麼多的肉呢。”
“我打算弄死個二三十頭,然後拉過來直接賣了。”
“死多了也不合適,咱們把羊和豬都賣一部分,最起碼也得賣個十幾二十萬。”
“這樣的話等到明年開春之後咱們就可以繼續擴大規模了。”
李雲峰這話不假,也就是現在這個時候的肉比較貴,等到來年上秋收成好了。
那價格立馬就會下來了。
甚至等到後面還出現了愛國肉,幹部和工人帶頭買肉。
甚至還不要票,產能過剩了直接!
“哎!睡!這就睡!”
二哥小心翼翼地把金戒指貼身放好,把燈一拉。
屋裡陷入了黑暗,只剩下爐子裡偶爾傳來的噼啪聲。
躺在熱乎乎的炕上李雲峰聽著二哥那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心裡頭卻是無比的寧靜。
這一趟昭烏達之行,雖然沒搞到想要的軍火,但能給家裡人置辦下這些家底,能讓二哥一家開心那也是值了。
至於那軍火?
李雲峰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王團長,你那軍火庫的大門,最好是給我敞開著點,過幾天我可就要去進貨嘍!”
帶著對未來的期許,李雲峰翻了個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