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鐮刀都輪冒煙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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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決定了白音浩特未來走向的大會一開完,整個村子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徹底陷入了一種瘋狂的忙碌之中。

大傢伙也不提分錢的事兒了,一個個心裡頭都憋著一股勁兒呢。

那紅磚大瓦房的夢就像是一根胡蘿蔔,油光鋥亮地吊在了所有人的眼前,看得見摸得著。

誰不想住那寬敞明亮、冬暖夏涼的大房子?

誰不想讓自家的婆娘孩子在人前也能挺直了腰桿子,過上跟城裡人一樣的體面日子?

“幹活嘍!收苞米嘍!”

不知道是誰在村口那大喇叭裡喊了一嗓子。

原本還聚在打穀場上興奮議論、暢想未來的村民們,呼啦啦一下子就散開了,那動作比聽見衝鋒號還快。

一個個扛著磨得鋥亮的鐮刀,拎著捆苞米用的草繩,嗷嗷叫著就朝著那上萬畝的金黃色苞米地衝了過去。

那架勢,比去前線打仗還積極!

除了製衣廠、養豬場那些實在離不開人的崗位,剩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下了地。

就連李雲峰,這個剛剛被內定為未來公社社長的大領導,這會兒也是脫了那身氣派的幹部服,換上了一身耐磨的粗布褂子,腳上蹬著高筒膠鞋,手裡拎著把比別人長半截的鐮刀,跟著大傢伙一塊兒,一頭扎進了那無邊的苞米海洋裡。

沒辦法,不抓緊不行啊。

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這天兒是一天比一天涼,早上的草地上都開始掛白霜了。

說不定哪天夜裡一場大雪下來,就把這上萬畝的苞米,全都給嚴嚴實實地蓋在底下了。

到時候再想往外刨那可就費了大勁了,而且那苞米在地裡捂久了受了潮也容易發黴長毛,影響口感不說,餵豬豬都嫌棄。

李雲峰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金黃色。

那一人多高的苞米杆子,在秋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在唱著豐收的讚歌。

這一萬多畝的苞米地,雖然大部分都是新開出來的荒地,頭一茬莊稼那苞米棒子長得有大有小,參差不齊。

但架不住量大啊!這可是關係到明年那五千頭豬崽子能不能吃飽肚子的頭等大事!

“都給老子聽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扯著嗓門就喊,那聲音在空曠的田野裡傳出老遠。

“今天,咱們就來一場秋收大作戰!跟那幫阿三幹仗一樣,得有章法!”

“分工明確!男的在前頭排成一排,負責放趟子!女的在後頭跟著掰棒子!”

“拖拉機手把那五十臺鐵牛都給老子開到地頭!一字排開掰下來的苞米,直接就往車上裝!裝滿了就往回拉!”

“咱們人歇車不歇!三班倒爭取半個月之內,把這上萬畝的苞米,都給老子顆粒歸倉!”

“好嘞!”

大傢伙齊聲應和,那聲音震得天上的雲彩都跟著顫了三顫。

就在李雲峰領著全村人,在田間地頭揮汗如雨的時候。

整個昭烏達盟,也因為一份從首都發下來的紅標頭檔案,徹底炸了鍋了。

白音浩特要獨立出去了!不僅要獨立還要升級!成立一個特殊的自主的、以農業發展為核心的白音浩特人民合作社!

而且這管轄範圍大得嚇人!方圓兩千裡!從東邊的狼牙山,到西邊的月亮河,這中間所有的山川河流、土地、村莊全都劃歸給了白音浩特!

也就是說李雲峰這個小小的村支書,一步登天,直接就成了這片廣袤土地上,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最要命的是檔案上還白紙黑字地寫著——五年免稅!

這訊息一傳出來,整個昭烏達盟的幹部們,都傻眼了。

一個個坐在辦公室裡拿著那份檔案,翻來覆去地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些之前還想著等白音浩特富了,就過去打打秋風、要點援助的公社領導們,這會兒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開玩笑!

人家現在是直屬首都的特區了,跟你都不是一個級別的了,還想去打秋風?不被人家反過來收拾一頓,就算你燒高香了!

而那些生活在城裡的普通工人和市民們,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心思也都活泛了起來。

“哎,你聽說了沒?那個白音浩特,現在可是金窩窩啊!去了那兒,不僅給分房分地,幹活還給高工分!”

“我尋思著,咱們在這城裡,一個月也就掙那三四十塊錢,還不夠養家餬口的。不如,咱們也去白音浩特試試?”

一時間,整個昭烏達,都掀起了一股嚮往白音浩特的熱潮。

而那些即將被併入白音浩特的村子裡的村民們,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更是樂得差點沒當場蹦起來。

“啥?咱們也要成白音浩特的人了?那咱們以後,也能頓頓吃肉了?”

“哈哈哈!這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啊!”

對於外界的這些紛紛擾擾,李雲峰是一概不知,也懶得去管。

他這會兒正領著全村人,在那苞米地裡進行著一場緊張而又充滿了喜悅的大作戰呢。

收苞米那可是個技術活,也是個累死人的體力活。

李雲峰他們這些壯勞力,排成了一道長長的人牆,手裡拿著那種長把的大鐮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那鐮刀使得是虎虎生風,充滿了力量和節奏的美感。

只見他們左手扶著粗壯的苞米杆子,右手裡的鐮刀往那貼近地面的根部,用力一劃。

“咔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那一人多高的苞米杆子,就應聲而倒。

他們也不停歇就這麼一排排地往前推進,身後留下了一片片整齊的、倒伏的苞米森林。

汗水順著他們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塵土裡衝出一道道溝壑,但誰也沒喊一聲累。

緊跟在他們後面的,是那些婦女和半大的小子們。

她們的任務,就是掰棒子。

一個個坐在小馬紮上,或者是直接就蹲在地上,動作麻利得跟穿花的蝴蝶似的。

左手抓著沉甸甸的苞米杆子,右手在那金黃的苞米棒子的根部,用力一擰。

“嘎嘣!”

一個金黃的、顆粒飽滿的苞米棒子,就落在了手裡。

然後,順手就扔進了身後的柳條筐裡。

那動作,嫻熟,流暢,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二丫她娘,你慢點!別把腰給閃了!你家那口子還在山裡給你挖樹根呢,回來不得心疼死?”

“放心吧!我這腰好著呢!比咱家那拖拉機都有勁兒!多掰點棒子,冬天好多換幾尺布,給娃做身新衣裳!”

大傢伙一邊幹活,一邊扯著閒篇,那笑罵聲、打趣聲,在田野裡迴盪。

等到筐滿了,就有專門負責運輸的小夥子跑過來,把那一筐筐金黃的苞米棒子,給倒在鋪了油布的大車上。

那五十臺拖拉機,就在那田埂上等著,跟五十頭嗷嗷待哺的鐵牛似的。

裝滿了一車,司機一腳油門,就突突突地往村裡的打穀場拉。

打穀場上,更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上百號人,圍著那堆積如山的苞米棒子,在那兒熱火朝天地扒著苞米。

那大拇指,常年幹活,磨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在堅硬的苞米粒上一搓,一排排金黃的苞米粒,就跟下雨似的,嘩啦啦地往下掉。

一天下來,那手上都得磨出好幾個血泡,疼得鑽心。

但誰也不在乎。

大傢伙心裡頭都跟明鏡似的,這搓下來的不是苞-米粒,是白花花的大米飯,是明年開春就要蓋的大瓦房!

那搓下來的苞米粒子,還得在場院上攤開了,用木耙子來回地翻動,曬上好幾天,把裡面的水分給徹底曬乾了,才能裝袋入庫。

最後,再拉到合作社那邊,用那新買的磨粉機一磨,就變成了香噴噴的苞-米麵。

這就是這片黑土地上,最淳樸、最真實、也最讓人心安的豐收景象。

這一忙,就忙了十幾天。

上萬畝的苞米,總算是都收回了家。

雖然累得大傢伙都快脫了一層皮,走道都打晃,但看著那一個個被填得滿滿當當、快要溢位來的糧倉,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李雲峰也是累得夠嗆,那一身的腱子肉都快被這高強度的勞動給榨乾了。

這天晚上他難得地沒有去巡邏,而是早早地就回了家。

安娜早就給他燒好了熱水,在後院那溫暖的溫泉池子裡,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一股子舒坦。

他知道,這秋收一結束,接下來,就是他這個新上任的社長真正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修路蓋房、建學校、開工廠,還有那更重要的招兵買馬!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他的腦海裡,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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