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穿著開襠褲的年紀!(1 / 1)
李雲峰前腳才剛從大舅家那暖烘烘的屋裡出來,還沒等走到二舅家門口呢,這天兒就跟小孩的臉似的,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只是陰沉沉的,這會兒那鉛灰色的雲層裡,就跟被捅了個大窟窿似的,開始往下飄起了雪花。
一開始還只是零星的小雪粒子,打在臉上不疼不癢的。
可也就是一袋煙的功夫,那雪花就變成了鵝毛大雪,洋洋灑灑鋪天蓋地地就下來了!
緊接著,西北風嗚嗚地一刮,捲起地上的積雪和天上的雪花形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這就叫白毛風,是這北方冬日裡最厲害的殺招。
那風颳在人臉上跟刀割似的,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那雪下得是真叫一個冒煙,能見度低得嚇人,十幾米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李雲峰頂著風雪,把那熊皮大衣的領子往上一豎護住了口鼻,心裡頭非但不覺得煩,反倒是樂開了花。
“下吧!下吧!下得再大點才好!”
他心裡頭美滋滋地想著。
這天兒越冷,對他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為啥?
因為家裡那幾頭神獸,就指著這股子寒氣過活呢!
它們修的那都是些個冰寒屬性的功法。
這天兒越冷,這空氣裡的寒氣越足,它們修煉起來,那效果就越好,進境就越快!
正好這大雪一封山,村裡頭的各項大工程也都得停下來了。
他自個兒也能落個清閒,天天在家裡貓冬,陪陪老婆孩子。
等到開春冰雪消融,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喜歡交配的季節之時,那天地間的木屬性靈氣最是充足。
到時候他李雲峰再開始修煉他那混沌種青蓮,那修為還不得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漲?
這叫啥?這叫張弛有度,順應天時!
李雲峰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自家大院。
一進屋那股子暖氣就撲面而來,瞬間就把身上那股子寒氣給驅散了。
他先把那每天例行從酒葫蘆裡面生成的十斤鹿血酒,給小心翼翼地灌進了那幾個大酒罈子裡。
這玩意兒可是寶貝,是以後用來打點關係,籠絡人心的硬通貨。
然後他又去廚房,切了盤醬牛肉抓了把花生米,端著個燒得通紅的小煤爐,就鑽進了後院那座巧奪天工的石屋裡。
一進石屋好傢伙!
裡頭那叫一個暖和。
壁爐裡燒著上好的紅松木,火苗子噼裡啪啦地響著。
屋子中間,德彪,虎妞,坦克,還有自己之前的牧馬這四頭大傢伙,正圍成一圈趴在地上,閉著眼睛,呼吸悠長。
它們的身子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股子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在屋裡盤旋。
那一個個的,修煉得是認真的很。
李雲峰看著這一幕,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趴在門口,還沒開始修煉的追風,旺財,富貴,還有那條大土狗身上。
這幾個傢伙雖然也喝了不少靈泉水開了靈智,但終究是沒有功法,只能憑著本能吸收點天地靈氣,進境緩慢。
“不能厚此薄彼啊。”
李雲峰摸了摸下巴,心裡頭有了計較。
他走到那匹神駿的黑馬追風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那烏黑髮亮的腦門上,輕輕一點。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就湧入了追風的腦海裡。
那是一篇名為寒冰訣的修煉法門,雖然算不上什麼頂級的仙法,但在這末法時代的藍星上那也是足以讓任何生靈脫胎換骨的無上寶典了。
追風的身子猛地一顫,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震驚和狂喜。
緊接著,是旺財,富貴,還有那條大土狗。
李雲峰也是一人一下,把那寒冰訣的法門,都傳給了它們。
“都給老子好好練!別偷懶!要是練不出個名堂來回頭就把你們燉了吃肉!”
他笑罵一句,也不管這幾個傢伙能不能聽懂,轉身就跳進了那熱氣騰騰的溫泉池子裡。
“嘶!舒坦!”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他舒服得直哼哼。
這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寒風呼嘯。
自個兒在這溫暖如春的石屋裡,泡著溫泉,喝著小酒,吃著肉。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他正美滋滋地享受著呢,石屋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條縫。
兩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傢伙,就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爸爸!”
“爸爸!玩!”
倆孩子看見李雲峰,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們咋出來了?外頭冷!”
李雲峰趕緊從池子裡站起來,把倆孩子給抱了進來。
“快!快跟爹一塊兒泡泡,暖和暖和!”
李雲峰趕緊給兩個小傢伙的衣服一脫,抱著孩子就鑽到了溫泉裡面。
倆小傢伙也不怕水,在池子裡撲騰著,玩得是不亦樂乎。
“老兒砸!你快管管你家這倆皮猴子!我一不留神,他們就跑出來了!”
老媽王春花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她也跟著進了石屋,看著這父子三人在池子裡嬉鬧的模樣,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你看他們手裡拿的啥!”
李雲峰低頭一看,只見倆孩子手裡,一人抓著一個用硬木頭削成的陀螺,就是那種東北冬天最常見的冰尜。
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個用麻繩編的小鞭子。
“這是要幹啥去?”
“還能幹啥?要去那河套上打冰尜去唄!”
老媽沒好氣地說道。
“這正下著雪,河面都凍實誠了。村裡那幫小子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全跑去打出溜滑,抽冰尜去了。”
打冰尜,歘嘎啦哈,打出溜滑。
這可是刻在每一個東北孩子骨子裡的童年記憶啊!
李雲峰聽著,也是一陣懷念。
他看著窗外那越下越大的雪,心裡頭突然一動。
“媽,爹呢?咋沒見著他?”
“還能在哪兒?又跑山裡去了唄。”
老媽說道,語氣裡帶著點埋怨。
“他說要去看看他前幾天下的那些套子,看有沒有套著啥野兔子,野雞的,給安娜和你大姐補補身子。”
“怎麼又進去了?”
李雲峰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這麼大的雪,山裡頭最是危險!雪一厚把那些溝溝坎坎,捕獸夾子都給蓋住了,一不留神踩空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這白毛風一刮容易迷路!”
他說著也顧不上泡澡了,趕緊從池子裡出來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
他走到石屋門口抬頭看著那灰濛濛的,被風雪籠罩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兩根手指放進嘴裡,發出了一聲清越,嘹亮的鷹唳!
“唳——!”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瞬間就壓過了呼嘯的風聲,傳出老遠。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天空中就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緊接著那黑點越來越大,一隻翼展足有三米多寬神駿無比的金雕,就頂著風雪盤旋著落了下來,穩穩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還親暱地用那金色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是扶搖。
“去!把老頭子給我找回來!”
李雲峰指了指後山的方向,沉聲說道。
“告訴他家裡開飯了,安娜燉了最好喝的魚湯,讓他趕緊給老子滾回來!”
扶搖歪著腦袋,那雙銳利的鷹眼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發出一聲低鳴,然後雙翅一振再次沖天而起,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
後山深處,老爹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
他運氣不錯剛收了兩個套子,就套住了一隻肥碩的雪兔和一隻撲稜著翅膀的野雞。
他把獵物往身後的褡褳裡一塞,心裡頭美滋滋的。
“不錯,不錯,晚上又能給兒媳婦加個菜了。”
他正準備去下一個地方看看呢,頭頂上突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鷹唳。
他一抬頭,就看見扶搖那巨大的身影,正在他頭頂上盤旋。
“嘿,你這小傢伙,咋也跑出來了?”
老爹樂了,衝著天上揮了揮手。
扶搖盤旋了兩圈,然後猛地一個俯衝,落在了他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它沒有再飛,只是歪著腦袋,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看著他。
老爹一看這架勢,心裡頭就有數了。
“咋了?老三讓你來叫我回家的?”
扶搖唳地叫了一聲,點了點頭。
“行行行,知道了,這就回去了。”
老爹笑罵一句。
“比我老婆子還管得寬。”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就準備往回走。
可這大雪下得,早就把來時的路給蓋得嚴嚴實實了。
周圍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連個參照物都找不到。
老爹走了半天,發現自個兒好像是在原地打轉,心裡頭也是咯噔一下。
“他孃的,這是遇上鬼打牆了?”
就在他心裡頭發毛的時候,天上的扶搖又叫了一聲。
然後它從樹上飛了下來,就在老爹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低空盤旋著不時地回頭看看他。
“哦,我明白了,你是要給我帶路啊?”
老爹恍然大悟。
他跟著扶搖,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在這茫茫的林海雪原裡穿行。
扶搖飛得很穩,速度也不快,總是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遇到溝坎或者陡坡,它還會提前發出一聲鳴叫,提醒老爹注意。
有了這個活導航在,老爹這心裡頭那是徹底踏實了。
他甚至還有閒心,欣賞起了這雪中的山景。
……
李雲峰看著扶搖遠去的背影,心裡頭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有扶搖在天上當眼睛,再加上喪彪和黑豹那兩個超級保鏢跟著,老爹的安全應該是沒啥問題了。
他轉身回了石屋看著那兩個還在池子裡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傢伙,臉上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走!爹也帶你們去打冰尜去!”
說著,李雲峰就把兩個小傢伙給抱了出來,用毛巾擦趕緊了身子之後。
這才往自己的熊皮大衣裡面一裹,抱著兩個小傢伙直接就衝到了屋子裡面。
“媽,倆小傢伙的衣服呢?”
“我給換上,帶他們去河套那邊玩會兒去!”
“正好玩一會等我爸回來了,咱們家就可以開飯了。”
李雲峰進屋就對著老媽喊了起來。
“我來換吧!”
安娜趕緊起身,把兩個小傢伙的衣服給換上。
看著裹的跟個小粽子是的兩個小傢伙。
李雲峰這才笑呵呵的抱著兩個小傢伙朝著河套邊上走去。
雖然說現在外面的雪下的非常大。
但農村孩子麼,只要不走遠問題就不大!
果然!
當李雲峰抱著倆孩子到河套邊上的時候。
這裡有不少孩子正在這裡打著冰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