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羅剎海市》(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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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她已經完成了這個夢想,可以說在這檔節目上已經無憾了。

不過,她還想親眼見證自己的偶像在第2輪比賽中大放異彩。畢竟,像這種音樂競技類的節目,只要能多晉級一輪,那麼通告費是會以幾何倍數增長的。

比如她這次的通告費,如果第1輪就被淘汰,她可以拿到20萬。如果第2輪被淘汰,她就可以拿到40萬。當然了,如果選手選擇揭面的話,通告費還會有一定的加成的。

到底是一個小姑娘。第1輪就被淘汰了,多少有些丟面子。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揭面,並不是因為她早就已經看開了一切,而是因為她要把今天賺到的所有通告費全都捐給自己的偶像。

很快,唐林就結束了演唱。儘管他的面具已經毀了一大半,但好在並沒有讓他的真容曝光。在臺下雷鳴般的掌聲中,他微微彎腰謝幕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之後登場的,自然就是林峰了。

舞臺的燈光驟然暗下,只留下一束孤零零的冷白光,打在林峰挺直如松的背脊上。

他站在舞臺中央,一身簡單的黑衣,與方才唐林那身寬大蓬鬆,特立獨行的模樣形成了極致反差。

那張遮住整張臉的美猴王面具,更給他添了幾分喜感和親切。

臺下,剛剛為唐林瘋狂吶喊的托兒們似乎還沒從亢奮中完全平息,有些交頭接耳,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對手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誰啊?造型這麼土,也敢上來跟我們的愛德華比?”

“估計是炮灰吧,說不定是節目組找來湊數的。”

“趕緊唱完下去吧,你出現在這個舞臺上完全是拉低我們愛德華的審美!”

……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現場卻隱約可聞。

後臺入口處,唐林抱著手臂,冷峻的帶著黑色長髮的面具尚未摘下,但那揚起的下巴和輕蔑的眼神,無不透露著他的志在必得。

他甚至對著身旁的工作人員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引得對方竊笑。

評委席上,除了王九九之外的幾位評委也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首席評委是一位在香江出道的老頭兒,在香江娛樂業式微之後早就回到大陸這邊撈金了。他偷偷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顯然對接下來的表演不抱任何期待。

畢竟,他們這些評委早就收到了光華娛樂李總的資訊,不管什麼代價,務必要把剪刀手愛德華捧上週冠軍的寶座。

唯有站在後臺陰影裡的王九九,微微攥緊了拳頭,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林峰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她希望這個看起來與眾不同的男人,能真的帶來點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奇特的前奏響了起來。

不是流行的電音,也不是濫情的鋼琴,而是帶著濃郁民族風味的絃樂。

緊接著,一聲高亢嘹亮、甚至帶著幾分詼諧和荒誕感的嗩吶聲,如同利劍般刺破了演播廳裡浮華虛偽的空氣!

“咦?”

臺下有觀眾發出了錯愕的聲音。

這音樂……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唐林先是一愣,隨即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嘲諷的弧度——這是從哪裡找來的鄉土民歌?也敢搬到這種舞臺上?

他幾乎已經預見到林峰慘敗滾蛋的畫面了。

追光燈下,林峰緩緩抬起手中的話筒,他的姿態沉穩如山嶽,對周遭的一切嘈雜恍若未聞。

他開口,聲音清澈而有力,帶著一種奇異的敘事感,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羅剎國向東兩萬六千里——”

“過七衝越焦海三寸的黃泥地。”

歌詞古怪而陌生,彷彿在描繪一個光怪陸離的異世界。

臺下的嘈雜聲不知不覺小了下去。

“只為那有一條一丘河——”

唱到這一句,他的嗓音忽然帶上了幾分傳統戲曲的韻味,婉轉卻又犀利,“河水流過苟苟營——”

“苟苟營?”有觀眾小聲嘀咕,“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評委席上的一個上了年紀的女評委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歌詞……味道有點不對啊。

她是一名來自寶島的藝人,早年間曾因為立場問題被封殺,不過她卻一點沒學乖,在一些敏感問題上反覆橫跳。

由於文化差異,她聽不懂林峰歌詞中的深意,只是緊緊的皺著眉頭,頗為不滿的說道:“這歌詞寫的什麼東西?比剪刀手愛德華的那首歌差遠了!同樣是原創的兩首新歌,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要知道,他們這些評委身上也是帶著收音裝置的,哪怕她的聲音並不大,卻也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只有王九九的眉頭微皺,她覺得這位叫田晶晶的前輩的判斷似乎有點草率了。

這首歌才唱到哪兒,你就這樣帶起了節奏?

更重要的,你要是誇別人的歌也就罷了,但你捧的偏偏是剪刀手愛德華唱的那什麼《邋遢情人》,這他媽不是開玩笑嗎?

王九九雖然不是音樂人,但自問還是有些藝術細胞的,要不然的話,她也不可能積累到千萬粉絲量。

畢竟,他們這種遊戲主播除了技術要強,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得會整活兒。最起碼也得有才藝,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積累到如今這個體量的粉絲。

也正是因此,她對一首的歌曲的判斷,即便比不上這些專業的音樂人,恐怕也不遑多讓。

在她看來,剪刀手愛德華的那首歌純粹就是噪音,整個演出中唯一的亮點就是那段街舞。

特別是想到參加節目前,馬導跟自己說的那段話,她對這位前輩的觀感更差了——你說你收錢捧唐林就捧吧,幹嘛非要拉踩別人呢?

然而,就在這時候,林峰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評委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十足的穿透力:

“苟苟營當家的杈桿兒喚作馬戶——”

“十里花場有渾名!”

冷不丁的聽到這句歌詞,王九九眼睛微微睜大,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這……這不是在罵人嗎?馬戶合起來不就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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