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他還欠我三十七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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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伴隨著那一鞭揮出,曹天的臉上頓時浮出一道血痕。

在短暫的錯愕後,劇烈的痛楚傳來。

曹天捂著臉,發出慘烈的嚎哭聲。

所有人都被楚寧這毫無預兆的行徑嚇了一跳。

而不待眾人回過神來,楚寧手中的長鞭便再次舉起,朝著曹天揮出。

杜嚮明最先反應過來,他趕忙上前一把握住了楚寧揮出的場面,同時怒目看向楚寧:“楚寧!你不要太過分!”

“我念在之前無論出於真情還是假意,向盤龍關捐助過不少物資的情面上,對你已經是格外容忍!”

“你今日膽敢再……”

“三十七。”楚寧卻面無表情的打斷了杜嚮明的話,同時從嘴裡吐出了這樣一個模稜兩可的數字。

杜嚮明一愣:“什麼意思?”

楚寧側頭看了一眼那三位被曹天抓住的少年:“他們的身上一共三十八道鞭痕,所以我還他三十八道鞭痕,很公平,不是嗎?”

“楚寧!我是龍錚山的內門弟子,他們不過是一群身患魔化症的匪盜,你敢拿他們和我相提並論!?”一旁的曹天也漸漸緩過神來,他捂著臉頰,咬牙切齒的怒罵道,些許鮮血正不斷從他的指縫中滲出,浸染了他半個臉頰,以至於讓此刻的他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

“匪盜?什麼樣的匪盜?是靠著你空口白話臆想出來的匪盜?還是你靠著屈打成招出來的匪盜?”楚寧冷著臉色反問道。

同時手中發力,杜嚮明只覺握著長鞭的手猛地一顫,長鞭竟是在這時脫手而出。

楚寧則趁機朝前邁出一步,作勢就要再次揮鞭。

曹天顯然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見吃情景,臉色一白,也無心回話,顫抖著便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楚寧!你手下這三個少年,在內城被抓住,身上還帶著九份義軍才能吃到的肉食,這難道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這師弟就算下手重了些,那也是你無法約束你的人在先!”杜嚮明也來了火氣,寒聲言道。

語畢,他的眉宇一沉,一股洶湧的刀意也自他周身湧出,儼然是做好了與楚寧搏殺的準備。

場面上的氣氛頓時肅殺了起來。

眾人皆神情緊張,曹天獨孤封之流,自然是巴不得看到楚寧與杜嚮明大打出手。

紅蓮亦有些興奮,她早就看龍錚山這群傢伙不爽,同樣也想讓自家公子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唯有陸銜玉眉頭緊皺,神色擔憂。

她倒是並不擔心楚寧的安危,這個傢伙之前那在歸寂山中,面對源初種級別的大魔都能全身而退,她並不覺得一個杜嚮明能夠威脅到他。

她只是擔憂一旦雙方撕破臉皮,接下來楚寧在衝華城的處境就會格外尷尬。

這裡畢竟還算是半個龍錚山的地界,更何況今日之事,說到底還是那三個少年冒進行事,說破了天楚寧也不佔理,總不能不管不顧把在場所有人都殺了吧?

鬧過一場之後,楚寧怕是難以在衝華城立足……

但此刻的楚寧似乎完全沒有這樣的擔憂,他只是冷冷的看向一正言辭的杜嚮明:“杜公子。”

“我敬佩龍錚山願意一己之力扛起抗擊蚩遼的重擔。”

“自從到了衝華城,亦事事以大局為重,手下這些百姓,或許不比你龍錚山的弟子出身顯貴,也說不出諸位口中那些看似大義凜然的話。”

“但他們對抗蚩遼的決心,絕不比諸位小。”

“為求安身立命,這些日子,晝夜不歇,趕製軍需。”

“對各位立下的規矩也好,軍需處提供的要求也罷,都盡力配合。”

“就算因為魔化症,你們對他們報有成見,但在魔化症之外,他們再不濟,也應當算是個人吧?”

楚寧的話,聽得杜嚮明有些抓不住重點,他只當對方是還想以大義之名裹挾自己,故而不免惱怒:“楚寧,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如果他們在諸位心裡還算是人,還算是與你們血濃於水的大夏同胞,就算他們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內城,身上有你們覺得是偷盜而來的糧食,那抓獲之後是不是該問一句為何他們在此,又為何身懷你們口中贓物?”楚寧低聲問道,聲線一息陰冷過一息。

“這些自然是審問過的,楚寧你不要……”杜嚮明這樣說道。

“如果問過,那他們的身上就不該有傷!”楚寧卻將他的話打斷。

“杜嚮明,你說我約束不了手下的人,我看是你御下不嚴,或者說……”

楚寧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陰冷的注視想了一旁的曹天,這才又幽幽言道:“你根本不知道,你這位師弟,是個什麼樣的……”

“畜生!”

杜嚮明當然聽不明白楚寧在說些什麼,但楚寧那近乎篤定的態度,卻讓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他轉頭看向曹天,正要發問。

可就在這時,隊伍的後方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讓開!讓開!”

眾人皆循聲看去,只見一位老者帶著幾位甲士擠出了人群,他們看上去都有些氣喘,顯然是一路狂奔至此。

老者先是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形,很快目光就被那三位被打得渾身是傷的少年吸引。

他頓時臉色一變,神情焦急,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問道:“怎麼搞的!怎麼弄成這樣了?”

“我不是給你們玄字營的令牌了嗎?”

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對楚寧不假顏色的玄字營教習——卓深!

他雖然並不參與衝華城中的具體事務,但因為常年在銀龍軍中服役的緣故,深知蚩遼人的作戰習慣,故而在衝華城中的威望與地位都極高。

當初來到龍錚山後,本意是要前往前線作戰,還是龍錚山的那位山主親自出面他說服他退居二線,在衝華城中幫著訓練義軍。

哪怕杜嚮明,對其也都得萬分禮讓。

他也從卓深的反應中瞧出了異樣,上前問道:“卓老將軍,你怎麼來了?”

卓深聞言,卻側頭神色不悅的看向杜嚮明:“杜公子!我記得當日薛山主請我來衝華城做教習時,你是在場的。”

杜嚮明不明白好端端的,卓深為何忽然提起此事,但他也不敢得罪對方,當下如實應道:“晚輩確實是在場的。”

“當時薛山主給了一枚玄字金令,允諾我但凡持此令者進出衝華城也罷,登頂你龍錚山聖頂也好,皆暢通無阻!這事,你認是不認?”卓深又問道,大抵是過於激動的緣故,他下巴處的鬍鬚隨著他此番質問,而上下劇烈抖動。

“自然是認的,卓老將軍,有什麼事你慢慢說,我們若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該罰則罰,該打則打,杜嚮明絕不偏私,惟願老將軍能暫且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杜嚮明言辭懇切的言道。

卓深今年已經七十有六,據杜嚮明所知,老人還患有頑疾,是多年前征戰所遺,這樣一個德高望重之人,要是在衝華城出了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宗門交代。

或許是杜嚮明的態度還算讓卓深滿意,老人冷哼一聲,一拂衣袖:“既然你認,那為何會將這幾個孩子打成這樣?”

杜嚮明微微一愣,他倒也聰慧,隱隱猜到了些許:“老將軍的意思你將那枚玄子金令給了這三人,讓他們進的城?”

“那不然呢?衝華城守衛森嚴,沒有金令他們三個怎麼入的城?”卓深反問道。

杜嚮明一時語塞,這才想起這三個少年出現在城內本就是藏著古怪之事。

他頓時目光一凜,看向了身旁那位曹天:“曹天,你捉拿他們三人之時,可曾見過金令?”

此刻的曹天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他明顯有些慌亂:“我……我未曾見過。”

“那你的意思老夫在說謊了?”剛剛平復些許怒火的卓深聞言,又是一陣吹鬍子瞪眼,怒目看向曹天。

曹天也知對方的威望,在那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回話。

“曹大人……抓到我們後,不問青紅皂白,便認定我們是偷盜之人,我們想要辯解,可只要一張口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而就在這時,三位少年中,一位看上去最為瘦弱之人,忽然幽幽說道。

“嗯?”聽聞這話,杜嚮明的臉色愈發難看。

那少年卻又接著說道:“那枚將軍贈與的令牌,就放在我們隨身的包裹中,可一見面就被曹大人當做了贓物收繳了過去,加上被打得沒有辦法,就不敢再多說半個字了。”

說著,少年又怯生生的瞟了杜嚮明一眼,微微猶豫後,方才又小聲言道:“都說龍錚山是名門正派……”

“卻不想也做這屈打成招的事……”

越是名門正派,越是在乎名聲。

這一點對於如今的龍錚山而言,更是如此。

只有所有人都相信了這一點,才會有更多的人願意來到龍錚山,參與抗擊蚩遼之事。

所以此刻這少年看似無心的抱怨,實則正中了杜嚮明心中的痛處。

“你!”曹天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怒不可遏,瞪向那少年。

少年感受到了對方的怒火,很是適時的縮了縮脖子,一副對曹天萬分畏懼的模樣,這無疑更加做實了他方才的話。

“曹天!包呢!?”杜嚮明也臉色陰沉,在那時問道。

“師兄,這傢伙是故意……”曹天則還想辯解。

“我問你包呢!”杜嚮明卻不再給他多言的機會,只是朝他伸出了手。

曹天也知此刻自己再多辯解也無濟於事,他也顧不得臉上的血痕,轉身從一位同伴手中拿出一個布包,遞了上去。

杜嚮明當場將之開啟,果然在幾塊肉餅之下,找到了那枚刻著玄字的令牌。

看著手中那枚令牌,杜嚮明知道今日之事已經徹底倒向了楚寧一方,他握著令牌的手隱隱打顫:“曹天!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他轉頭看向曹天,咬牙切齒的問道。

曹天見著了令牌,心底最後一絲期望也轟然碎裂,他臉色蒼白,埋著頭,仍試圖辯解:“師兄明明已經下定,不讓這些流民入城,我怎麼能想到……”

“能想到卓將軍會公然違抗師兄的命令?”

“曹天!你放肆!”這話一出,杜嚮明愈發惱怒,一聲暴喝叫住了對方。

“所以今日之事,到頭來還是老頭子我的不對了?”但卓深也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角色,聽聞這話,怒極反笑。

一旁那位記吃不記打的獨孤封也在這時平復好了自己紊亂的內息,他自然惱怒於楚寧方才的出手,讓他丟了面子,此刻急需找回場子,當下便出聲言道:“杜兄,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曹天兄弟。”

“這位老將軍做事也確實有欠考量,換做是我,也沒辦法相信,老將軍德高望重,按理來說是最能識得大體的,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令牌交給幾個身患魔化症的百姓?”

獨孤封此言頗有幾分火上澆油,將矛頭指向卓深的意思。

“獨孤兄!”杜嚮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對於對方此舉已有幾分不悅。

“小子,不用你來和稀泥,老夫今日就把事情說透了,免得這些別有用心之人在外傳出些汙言穢語!”卓深卻是一擺手,打斷了杜嚮明的話,同時從懷裡掏出了一樣事物,朝著眾人遞了上來。

眾人紛紛矚目看去,卻見老人的掌心上靜靜的躺著數枚米粒大小的藍色晶體。

“這是靈石……”看著此物,杜嚮明先是眉頭一皺,隨即露出了困惑之色:“怎麼會有這麼小的靈石?”

靈石自礦場中挖掘出來後,其大小品相便已決定。

例如下品靈石,通體透著藍色光暈,大小與成年人拇指大小相差無幾。

比這個更小的,通常是被損耗,或者無法長久儲存靈力的渣石。

但眼前這些靈石,雖然包裹的靈力強度不如下品靈石,但靈力流轉自洽,沒有外溢之相,是杜嚮明於此之前從未見過的。

“這是楚侯爺前幾日讓人交給我的。”卓深則在這時言道,他說著還側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楚寧,一旁的陸銜玉赫然發現,這位之前對楚寧態度惡劣的老人,此刻看向楚寧的目光竟是從未有過的和藹……

“他掌握了一門技法可以將一枚靈石,在確保其靈力不發生外洩的情況下,切割成三十份。”

“三十份?”杜嚮明聞言,臉色一變,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卓深則點了點頭,肯定了他腦海中泛起的念頭:“眾所周知,因為沒有朝廷工部的支援,龍錚山戰線上的龍弦弓緊缺,我們只能用次一級的蛟弦弓作為武器。”

“但蛟弦弓的殺傷力比起龍弦弓弱了不止一籌,很多時候無法對能夠召出妖相的蚩遼人造成足夠的傷害。”

“為此,我們不得不在弓箭上鑲嵌靈石,以其碎裂時產生的爆炸傷害,彌補蛟弦弓殺傷力上的不足。”

“這樣一來,雖然能夠對蚩遼人造成傷害,但消耗極大,一枚靈石的成本就在近五十兩銀子,很多時候,一位弓手只能佩戴一兩支這樣的箭羽,一旦射偏,就失去了對蚩遼那些精銳反制的手段。”

“甚至,這還會在無形中給弓手們帶來的巨大的心理壓力,影響他們的發揮。”

“這些事,我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可誰知楚侯爺竟然記在了心裡,回去之後的當天晚上,就讓陸姑娘給我送來了這些由下品靈石拆解出來的碎粒。”

“要知道,哪怕是下品靈石,爆炸時產生的威力,遠遠超過擊破蚩遼人妖相所需的殺傷力,只是因為之前靈石無法拆分,故而只能這樣使用,而將之拆分之後,鑲嵌到箭羽上不僅讓箭羽更加輕盈,殺傷力也完全足夠!這樣的大事,諸位覺得值不值老朽拿出那枚令牌,以方便楚侯爺指定的三位小兄弟來營中協助與教授我手下計程車卒,如何使用與拆分靈石?”卓深這樣說罷,目光則看向了曹天與獨孤封二人。

二人也都不是愚笨之輩,自然明白如果對方所言是真的,此舉會大大節省前方戰事的成本,甚至可能改變戰局。

想到這裡,二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更是不敢回應半句。

“原來那天你讓我送的是這個東西?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虧我這些天還擔心你能不能在衝華城待下去。”而隨著卓深說罷,站在楚寧身旁的陸銜玉也瞪大了眼睛,語氣帶著七分驚喜與三分埋怨。

那日她與楚寧談心之後,楚寧便將一封信與一個小木盒交給了她,讓她將之送到卓深的手裡。

起先她以為楚寧是想要賄賂卓深,還提醒過對方,這種伎倆對卓深可能並不奏效,沒成想當時那個不起眼的木盒裡裝著的竟然是這樣的東西。

楚寧聞言笑道:“我畢竟沒有真的與蚩遼人交過手,並不清楚戰場的具體情況,所做出的假象只是基於書上看到的內容,自然無法確認這東西到底管用與否,只有等卓老將軍看過之後,才敢做出定論。”

“不提前告知,也是怕讓你空歡喜一場。”

“這怎麼可能不行……”陸銜玉知道單憑此物,就足以讓楚寧改變他在衝華城中尷尬的處境,自然是打心眼裡為楚寧感到高興,她下意識說道,可話一出口便覺不對,臉頰微紅:“這本就是你的事,跟我又沒關係,我有什麼空不空歡喜的?”

“喲,小荷包還害羞上了。”一旁的紅蓮見狀,不由得出言打趣道。

陸銜玉聞聲還未來得及反駁,楚寧卻面露困惑之色:“為什麼叫陸姑娘小荷包?”

紅蓮眨了眨眼睛,在那時第二次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楚寧:“……”

回過神來後,他不由得看了看面色惱怒的陸銜玉,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武青曾與他說過的話。

於是,他開口安慰道:“沒關係的,陸姑娘。”

“小小的也很可愛。”

陸銜玉:“……”

……

三人嬉鬧之時,那位杜嚮明也從這驚人訊息中回過了神來。

他此刻無心再去追究曹天在此事上的失責,而是看向楚寧急切的問道:“楚寧……啊,不。”

“楚侯爺,卓老將軍所言當真?”

楚寧看向對方,倒是沒有因為之前的不快在這種事上,有意隱瞞,他點了點頭:“自然。”

“那效率如何,一枚下品靈石拆解成這個樣子大概需要……”

“如果熟練掌握工藝,三個人一天時間就能做到,如果有合適的工具的話,可能還能再提升三成左右的效率。”楚寧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當下便解釋道。

“夠了,完全夠了!”杜嚮明興奮言道。

這相當於三個人力,就可以在一天時間,將價值五十兩銀子的軍需,翻上三十倍……

何止是夠了,簡直是好得不能再好。

“杜公子既然來了,還有一事,我得與你商議。”楚寧卻在這時出言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侯爺,你請說。”杜嚮明的態度明顯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這些流民恐怕需要進駐內城。”

楚寧這話,讓杜嚮明的臉色一變:“不可!”

他說罷這話,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態度太過生硬,又趕忙解釋道:“楚侯爺,我承認之前我小看了你,但魔化症這種病症太過霸道,我不敢冒這個風險……”

“但你方向,只要他們一日活著,該有的口糧,我絕不會有半點剋扣!”

“是嗎?”楚寧卻眯起了眼睛,反問道。

杜嚮明並不理解楚寧此言何意,他皺起了眉頭,正要發問。

可就在這時,楚寧身後的營地中忽然走出了八道身影,一女七男,皆面色沉寂,渾身抵擋著一股凝實的氣機。

“諸位,給杜公子們,看看你們這幾日修行的成果。”楚寧的聲音響起。

八人齊聲應是。

下一刻,眾人周身溢位一股洶湧的氣息,卻並非正常的靈力波動,而是一股磅礴的妖氣。

然後,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下八人的身形猛然變化。

有人的雙臂變得極為粗壯,其上青筋暴起,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那是羅剎妖相。

有人的雙足拉昇,同樣變得粗壯無比,一腳踏出,地面龜裂——那是龍踏妖相。

也有人身形直接漸漸模糊,到最後幾乎到了看不見的地步——那是無光神隱之術。

更有人直接雙手趴地,化為一頭虎頭狼身的妖獸——那是檮杌妖化之法。

眾人皆被這場面驚得瞪大了雙眼,營門口前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是蚩遼妖族的法門,他們怎麼習得?”還是那卓深最先回過神來,錯愕的看向楚寧問道。

楚寧也並不藏私,解釋道:“這些百姓所患魔化症,追根溯源,皆與蚩遼人有關。”

“我推測過,他們散播這些魔化症是想利用雲州百姓,煉製他們部族的妖種。”

“我將計就計,引動他們體內的妖氣,如此以來不僅可以遏制他們體內的魔性,還可以讓他們習得人族無法習得妖族法門。”

“那日我觀卓將軍訓練之法,雖以極力為士卒們模擬戰場狀況,但畢竟比不得戰場上真刀真槍的廝殺,現在有他們協助。”

“我相信以卓老將軍的手段,一定可以讓那些義軍,更好的適應戰場。”

卓深也想到這一點,他愈發激動,連連點頭:“對對對,有了這些百姓的幫助,龍錚山的戰事一定會有大的轉機。”

楚寧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同樣處在震驚中的杜嚮明:“杜公子,現在這些百姓,不僅可以製造軍需,也可以配合義軍訓練,甚至他們本身在經過足夠的訓練,也能殺陣殺敵,總歸不能在算是累贅了吧?”

杜嚮明被楚寧問得啞然失聲,不過他雖然蠻橫武斷,卻不是那種剛愎自用之人。

“之前是我言辭不當,我給諸位還有楚侯爺道歉!今後諸位在衝華城,與義軍一視同仁!”在短暫的錯愕後,他朝著眾人拱手一拜,鄭重承諾道。

這話一出,營地中觀望的百姓們頓時發出一聲歡呼,更有甚至,喜極而泣。

“既如此,那我們可以繼續剛剛的事情了嗎?”

只是在這眾人都歡欣鼓舞的關頭,楚寧卻再次出聲。

眾人一愣,杜嚮明也神情疑惑的看向楚寧:“剛剛的事情?”

楚寧並未在第一時間回應,他只是轉頭,面向曹天,手中黑色長鞭再次浮現。

那時,他方才幽幽說道。

“他還欠我,三十七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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