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你不喜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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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楚寧被拓跋桑弭重重的扔在了房間的地板上。

為了彌補自己方才失言可能帶來的紕漏,楚寧刻意將自己表現得足夠慌亂與心虛。

而為了讓這樣的表現看上去足夠真實,他撤去了周身護體的靈力,以至於這一下把他摔得確實有些七葷八素。

他正想起身,卻見那拓跋桑弭正氣勢洶洶的朝他走來。

楚寧的心頭一驚:“殿下,要做什麼?”

拓跋桑弭不語,只是走到了楚寧的跟前,作勢俯下身來,貼近楚寧。

看著那張已經近在咫尺的臉蛋,某些過往的記憶湧上心頭,楚寧幾乎是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做什麼?”拓跋桑弭也沒有想到楚寧會是這般反應,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對方。

楚寧眨了眨眼睛,誠懇言道:“我怕殿下情難自禁。”

這倒也不算楚寧自以為是,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完顏宣,是眼前這位蚩遼公主名正言順的未來葉護。

蚩遼本就民風開放,對方又主動邀請他同住一處,加上她此刻這般貼近的氣勢,楚寧確實難免有這樣的擔心。

“情難自禁?”拓跋桑弭也是一愣,但旋即臉上就露出了了然之色。

她冷笑著言道:“完顏宣,我建議你趁早收起你這些拙劣的手段……”

“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沒有!”

她說得斬釘截鐵,語氣中也帶著一絲輕蔑,不似作假。

言罷之後,她站起身子,坐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上,給自己倒下了一杯茶水,冷眼看著楚寧:“說起來,我倒是小瞧你了。”

“我本以為,以你的氣量,最多也就揹著我沾花惹草,沒想到你竟然還想透過這樣的手段,來讓我為你爭風吃醋。”

“心氣不小,可惜手段太過幼稚。”

此刻的拓跋桑弭,沒了半點之前在外人面前時的惱怒之色。

眼神中充斥著輕蔑與不屑,與之前幾乎判若兩人。

楚寧雖然摸不清發生了什麼,但卻從對方的這般反應中隱隱感覺到,這拓跋桑弭與完顏宣的關係,似乎並不像看上去那般簡單。

秉承著言多必失的原則,楚寧果斷的選擇了沉默以對,只是默默的看著對方,等待著她的下文。

而拓跋桑弭見他如此,自然將這樣的反應當做了是被自己道破心思後的無言以對。

“我說過,我答應你我的親事,只是為了聯合我母妃背後的靈瞳部族以及你背後的塵髓部族。”

“我的那些阿兄阿姐們,雖然都是蠢貨,但大哥背後有半個羅剎部族的支援,二姐背後有無光部族,三哥有檮杌部族,就連四哥那個酒囊飯袋身後也有龍踏部族的支援,我要與他們鬥,就需要拉攏整個下族。”

“我本來是看上萬玄牙的,奈何那傢伙並不爭氣,先丟了雲州,又與環城之事扯上了干係,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你做我的葉護。”拓跋桑弭幽幽言道,態度倨傲,也絲毫不在乎楚寧作何想,將這些相當露骨的話,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

看她這幅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這般對付完顏宣了。

楚寧聽著這些話,不由得在心頭暗暗感嘆一句:“看樣子,這完顏宣活著的時候,也挺窩囊的……”

“你想要權也好,錢也好,只要配合我,這些我都能給你,唯獨有一條,你不能在外沾花惹草!”

“不是因為我多在乎你,而是因為你是我的葉護!若是讓族人知道,我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又如何能讓他們相信,我能駕馭整個蚩遼呢?”

“你這次去往環城的差事,本是我好不容易給你要來的,你甚至不用做得太好,只需要找到些許那萬玄牙牽連其中的證據,就能將他徹底踩死在地上,可你呢?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皇女,竟然半途折返!你是當真鬼迷心竅!”

“這也就罷了,你說說看看,你這才離開王都多久?我在王都就收到了不下五次你出入風月之所的密報!黃龍城中,也傳得沸沸揚揚!這本是爭奪同浣山那座靈礦所有權的關鍵時刻,我那幾位阿兄阿姐,都在想盡辦法把自己的人塞到那靈礦中去,我卻因為你的那些傳聞,被父王敲打,不得不來尋你!你知道你壞了我多大的事嗎?”說到這裡時,拓跋桑弭已經相當憤怒,聲音也在不覺間拉高了不少,她不得不暫時停下,又深吸了一口氣,方才平復,沉聲再言道。

“看在國師的面子上,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你再如今日這般肆意妄為,我得提醒你,蚩遼的下族之中,有的是比你更加乖巧聽話的……”

楚寧在這時大抵也摸清了完顏宣與拓跋桑弭二人之間的關係。

說是結親,實際上只是一場利益交換,而在這樣的利益交換中,完顏宣幾乎並沒有任何話語權。

他低頭思慮了一會,正考慮著要不要索性藉著這個機會,直接拒絕了這門親事,如此一來,可以免去再與拓跋桑弭有過多接觸的可能。

但同時,他也不得不考量,拓跋桑弭這般心高氣傲之人,如若由她主動毀掉這門婚事,她大抵會覺得理所當然,可如果這話是從楚寧口中說出,對她而言怕就又是另一番味道了,甚至有可能為此對楚寧展開瘋狂的報復。

楚寧不得不衡量其中得失。

“怎麼?捨不得你那些鶯鶯燕燕?”但拓跋桑弭顯然並不喜歡楚寧的沉默,她將之當做了一種對自己命令的遲疑。

楚寧聞言,抬頭看向對方,暗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藉口,於是他嘗試性的點了點頭:“確實捨不得……”

為了讓自己的演技看上足夠逼真,他也確實在那時於腦海中認真的回想起那些自己的“鶯鶯燕燕”,於是那般的不捨之色,在他的臉上看上去如此情真意切。

拓跋桑弭也沒有想到楚寧這傢伙竟然敢如此坦然的回應這個問題。

她一時間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頭暗覺,這完顏宣似乎跟以前有那麼些不一樣了,至少多了些骨氣,不是以往面對自己時,總是一副卑躬屈膝,諂媚至極的嘴臉。

“你什麼意思?”但這樣詫異並不能緩解她心頭的怒火,她的臉色更加陰冷,嘴裡低聲問道。

“公主問,我自然當如實回答,不敢欺瞞。”楚寧深知那斷絕親事之言不能由自己說出,於是一臉誠懇的這般應道。

“哼!好一個不敢欺瞞!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能遵守我們之前的約定了,對嗎?”拓跋桑弭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確實有些難度。”

“那你可知我這人最討厭言而無信之人,你準備好承受這代價了嗎?”拓跋桑弭咬著牙,將這番話吐出。

楚寧聞聲,心頭暗喜,自覺自己這悔婚的計劃,距離成功只差那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他趕忙恭敬言道:“在下明白,一切全憑公主做主。”

“好!既如此,那就按照你之前與我保證的那樣做吧。”拓跋桑弭猛地站起了身子,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用決絕的目光看向楚寧。

楚寧見她如此,暗以為她要負氣而去,一邊愧疚的說著:“是在下辜負了公主,望公主莫要為我傷懷。”

又一邊側開了身子,準備給對方讓出一條道來。

但聽聞這話的拓跋桑弭卻古怪的看了楚寧的一眼:“我傷什麼懷?倒是你,該和你的小兄弟說再見了。”

她說罷這話,左手朝著虛空一握,那把黑色的烈弓驟然浮現在了她的手中,另一隻手則拉弓滿弦,箭槽之中,一支羽箭也一併浮現。

數道黑色法陣在羽箭之上浮現,房間中的杯碗輕晃,兩側牆壁上的字畫搖曳,那是法陣鯨吞周遭空間中的靈力時,捲起的罡風。

方圓數丈之地的靈力在一瞬間被迅速抽乾,灌入羽箭之中,羽箭輕顫,彷彿已經快要無法承受其上那股恐怖的力量。

楚寧之前在那項馬城外,已經見識過對方這一招的威力,而眼前這一箭顯然比起之前那一箭,在力量還要強上四成開外。

他雖然有能力應對,但卻需要使用召喚陰卒之外的一些別的手段,這會極大的增加他暴露的風險。

楚寧並不願意如此,他趕忙言道:“殿下!你這是要做什麼?”

“當初你與我承諾過,若是守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讓我斷了你的根,讓你從此清心寡慾!”拓跋桑弭冷聲說罷,那拉開的烈弓箭鋒下移對準了楚寧的雙腿之間。

楚寧一個哆嗦,在觀摩了那本薛山主贈送的《少年阿寧》後,他已經模糊的意識到那處對於男人而言的重要性。

暴露身份雖然危險巨大,但為了維護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楚寧還是在那時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他的背脊微弓,魔氣與劫炎在體內湧動,修羅界的法門也被他運轉,只要他念頭一動,便可瞬間將這些殺招施展。

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如果對方一定要動手的話,那他也只能狠下心來,趕盡殺絕。

至於之後該如何解釋,那也只有之後再細想。

楚寧望著眼前這位嘴角露出獰笑的蚩遼少女,眼中也泛起了殺意。

而就在對方几乎就要鬆開弓弦,楚寧的指尖也燃起淡淡的金色劫炎之時。

砰!

一聲悶響卻忽然從拓跋桑弭的背後傳來。

然後,在楚寧錯愕的目光下,拓跋桑弭的身軀癱軟了下來,重重的跌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而她的身後,則不知何時,站立著一道身影。

“姑娘……你怎麼來了?”在短暫的錯愕後,楚寧看清了那身影的模樣,正是此刻本應該在對面房中休息的洛水。

洛水依然是那面無表情的清冷模樣,面對詢問,她抬頭看向楚寧:“擔心你。”

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依然是那並無太多感情波動的語氣。

但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楚寧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這並不像是洛水能夠說出的話,就算這段時間以來二人的關係已經緩和了許多,平日裡彼此的交流也不在那般生硬,但在大多數時候,洛水的嘴上對於楚寧一直是相當惡劣的態度,至少從未有過如此直白的表達。

但洛水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番話到底給楚寧帶來多大的衝擊,她說完這話後,便自顧自的走到了那倒地的拓跋桑弭跟前,伸出手,一柄雪白的長劍浮現在了她的手中,劍鋒直指對方那拓跋桑弭的眉心。

“姑娘!且慢!”楚寧見狀也回過了神來,趕忙大聲言道。

而聽聞這話的洛水則是眉頭一皺,轉眼看向楚寧:“捨不得?”

楚寧哪裡會想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姑娘哪裡話,只是殺了她,後面會有諸多麻煩,不好處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留她一命。”

洛水聞言,並未在第一時間給出回答,而是用那雙清冷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楚寧,彷彿是在衡量他這番話到底是不是出於真心。

而楚寧雖然還沒有完全弄清狀況,但卻能明顯的感覺到今日的洛水與以往有些不同。

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緊張的看著洛水。

好一會後,似乎是想通了其中就裡,洛水忽然收起了手中的劍刃。

楚寧見狀正要長舒一口氣,卻見洛水竟徑直走到了他的跟前。

“面具,拿下來。”她看著楚寧,這樣說道。

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楚寧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的還是照做,但也不免疑惑的問道:“姑娘要做什麼?”

“療傷。”

“嗯?昨日不是才為姑娘治療過嗎?怎麼今……唔。”

楚寧的話還未說完,眼前的女子便貼近了他的身前,毫無預兆的將雙唇貼了上來。

他的雙眼在那時瞪得渾圓,這是他記憶中,洛水第一次如此主動,其感受與之前的截然不同。

作為在這方面的意志並不算太出色的楚寧,很快就沉淪其中。

……

而這次治療,不出意外的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久上得到。

直到楚寧的呼吸都開始有些不暢時,他方才醒悟過來,伸手將洛水推開。

可對方卻有些不依不饒,雙眼迷醉的又要湊上來。

楚寧趕忙擋住了洛水:“姑娘,治療得差不多了。”

他好心的提醒道,同時努力調整著自己急促的呼吸。

被打斷的洛水,睜開了眼,皺著眉頭語氣不悅的問道:“你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是……”楚寧剛要解釋。

“那就繼續。”

洛水卻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又一次將自己嬌豔的雙唇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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