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暴打一頓,反攻號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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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風像刀子一把把往裡砍,雪粉打在臉上跳火花。

地面開始顫,天文臺下方,像有什麼巨大的齒輪開始轉動。

下一秒,地板縫裡竄出一束束“白線”,根根分叉,碰到鐵器就“滋滋”冒煙。

一隻“冕甲兵蟻”破地而出——手掌大小,背甲呈半透明乳白色,甲片邊緣有細密鋸齒,六足尖端是吸盤與鉤爪的複合結構。

它抬起頭,口器張開,露出扇形的膜片,空氣立刻響起煩人至極的“嗡鳴”。

“音膜干擾。”紀雅清低喝,“別慌神!”

江林手腕一翻,臂甲彈出導軌,三枚電弧子彈在軌道上“嚶”地一聲串起藍光,直插兵蟻額甲。

噼啪兩下,白煙冒起,兵蟻翻身挺直,像一枚釘子被人拔起,甩到牆上。

金陽跨前一步,刀花一掄,壓住第二波鑽出的兵蟻,把它們切成兩截。

蘇予檸揚手,冰霧如潮,二層陡梯入口瞬間結成一塊完整的“玻璃”,把三隻剛爬到窗沿的兵蟻封在外頭,細足拼命刮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它們在探路。”江林眼神慢慢冷下去,“真正的東西在下頭。”

說話間,腳下的震動變劇烈了,像有一列古老的火車在黑暗裡壓過來。

智腦的聲線難得緊繃:“深層能量節點在抬升,疑似‘母巢中樞’在強行上浮。”

“你要它浮上來?”紀雅清看他。

江林笑了笑:“我更喜歡把敵人拖到自己能看見的地方。”

“那就把‘燈’點著。”

蘇予檸眨了眨眼,掌心一握,一枚亮到發藍的冰晶驟然升起,像一輪小月亮,把大廳照得通透。

“漂亮。”江林側身,讓光落在二層穹頂裂縫。

白線抽搐了一下,似乎也“看見”了光,瘋狂向上攀。

“來了。”金陽低聲,握刀的手穩了。

地板突然鼓起一個大包,隨即裂開。

一隻比人還高的“冕甲侍蟻”爬了出來。

它的頭甲冠著一圈像王冠一樣的骨質紋環,口器向兩側展開,形成兩個鋒利的月牙。

背後拖著一截透明的“腔”,裡面白濁的液體起伏,像在釀什麼噁心的酒。

“金陽,左側,斷腿。綿月,把蒸汽壓閥開到最大。”

江林聲線平靜到近乎冷酷。

金陽一腳踏碎鼓起的地磚,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起,刀從侍蟻的第二關節裡插進去,骨碴飛濺,他借力側翻,避開了那對月牙的橫掃。

蒸汽閥嘶嘶開了,熱霧在大廳裡迅速升騰。

冰與霧交疊,視線模糊,卻也讓蟻類的觸鬚定位一片混亂。

紀雅清拉了兩條電纜,腳尖一點,光在她眼底遊走:“它們的音膜是節拍器,頻率——七十三赫。干擾。”

“收到。”智腦把干擾訊號推到江林臂甲上,江林抬臂,一記“廣域白噪”鋪開。

兵蟻的“嗡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侍蟻的月牙卡在柱子上,發出一聲惱怒的摩擦。

“中樞在哪?”江林低低問。

“下方三點七米,偏東一米二,有一個頻率比其他觸鬚更穩定的節點。”

紀雅清脊背微彎,指尖在空中迅速描出一張看不見的網,“在那裡。”

江林不再猶豫,腳下一沉,整個人像一發子彈一樣插入地板碎裂處!

黑暗、溼冷、粘膩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的護目鏡自動切換為熱成像,管道似的巢道在視野裡像脈絡一樣亮起。

那條最粗的“脈”正在往上鼓動——像一顆心。

“找到了。”江林眸光一斂,臂甲前端的能源槽“咔”的一聲鎖定,“貫穿式次元裁斷——十秒蓄能。”

巢道在這一瞬彷彿察覺了致命威脅,無數白線瘋狂湧來,密密麻麻,像一場倒灌的大雪。

江林撥出一口凍白的氣,嘴角彎出一個狠厲的弧度:“來不及了。”

“三,二,一——”

光在黑暗中炸成一道絢麗的銀痕。

“裁斷”像把不可見的劍,從節點起點一路切開,把那顆“心”生生剖成兩半。

上方,大廳裡的侍蟻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具甲體驟然僵硬,隨後從中間裂開,白濁的液體“撲哧”噴出,被蘇予檸的寒氣凍結成一塊醜陋的冰雕。

地面停止了鼓動。

白線一根根落下,抽搐幾下,安靜了。

江林從洞裡躍出,護目鏡上的冷霜“啪”的一聲裂成兩片。

他抬手把鏡片撥開,眼神仍舊沉著,心跳卻在慢慢回落。

那一瞬的極壓,讓他的耳鳴有點亮。

“結束。”他吐字很輕。

賀景推門進來時,正看見這幅場面:霜霧中,燈光昏黃,地上橫著豎著都是斷成兩截的蟻類屍體,冰封的蒸汽沿著地面爬向洞口。江林立在風口,背影被燈拉得很長,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賀景沉默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滾,擠出一句:“我們……欠你一條命。”

江林看他一眼,沒說“命”字,只是伸手,把一截細長的觸角樣器官丟給紀雅清:“材料記賬。‘冕甲皇觸’,做感知延展用。”

紀雅清接住,眼裡有抑不住的亮:“研究價值很大。”

“隊長。”金陽走到江林身邊,低聲,“下一步?”

江林看向窗外。塵暴在穹頂的裂縫外呼嘯,遠處山脊被風雕成刀刃。暴風之下,有一道更深的影在蠢動,像某種古生巨獸的背脊將要破冰出海。

“休整一小時,出發。”他按住心口緩下的心跳,唇角勾起一點不近人情的笑,“咱們去把那隻背脊——擰下來。”

……

風停時是黃昏。

雪雲敞開了一道縫,血色的陽光落下來,把天文臺穹頂鍍上一層銅。

隊伍走出鐵門,腳下的雪“咯吱咯吱”。

極光隊的人默不作聲地把兩箱重油再推了過來,賀景低頭:“資訊也給了——南嶺冰庫的金鑰,東側有一條掩體道,從暴風裡走得過去。”

江林點頭:“算你們識時務。”

“我們會跟在後面遠一點。”賀景抬頭,眼裡第一次少了浮躁,多了點敬畏,“有用得上的地方……喊一聲。”

江林沒回,只是把手插進風衣口袋,從雪坡降下去。風灌進領口,吹得人心口發涼,卻也把疲憊吹得更薄。

他在心裡悄悄對智腦說:“把‘獸王號角’的波形再放大一點。今天殺得不夠盡興。”

智腦沉默一瞬,竟然很罕見地回了句:“謹慎是一種稀缺資源。”

“放心。”江林笑了,“我從不拿自己不開刀。”

他們下了坡,沿著裂谷折向南嶺。

前方雪線下,萬古的冰床在緩慢呼吸,古獸的影正從沉睡中醒來。

江林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個夢。

他在深海之底,看見一盞燈,燈裡的人朝他笑,說:來吧,世界很大,刀要多蘸幾次血,才會亮。

他把這個笑意藏回眼底,吐出一口白氣,步子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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