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眼鐘擺(1 / 1)
“發生什麼了?”
聽到慘叫聲的蕭璐探出了腦袋,不過沈逸秋早已將殘肢收入地下室空間中,地上只留下些許血跡。
他咧了咧嘴,“沒事,教訓了他一下。”
蕭璐狐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殷紅的血跡,怯生生地開口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應該不會再來了。”
“不是,我是說你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沈逸秋一愣,漫不經心的一句關切讓他心中震動,這麼多年一心只想得到父母以及弟弟的認可,可是從來無人問過他到底累不累,沒人關心過他的身體是否正常。
如此善良,難怪會在見識到人性的卑劣之後性情大變。
沈逸秋望著蕭璐思緒萬千,可是蕭璐卻這灼熱的目光羞紅了臉,暗罵一聲無恥就關上了房門。
他這才收斂思緒,回過神來,不過剛才的突發狀況讓他意識到蕭璐的劫難即將來臨。
當人們發現儲存的糧食嚴重不足的時候,最先成為目標的就是蕭璐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今天的血腥手段應該可以震懾一些心懷不軌的人,但是破門而入撬鎖扒牆這種事情早已是屢見不鮮了。
不知是不是生命種子紮根在體內的原因,他覺得異常飢餓,隨手取出巧克力補充下能量。
“玉子!”
他輕聲開口,脆弱的玉子立刻出現在他視線之中,圍繞著他不住地盤旋。
“你好像格外活躍。”
說完他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傻了,低階詭異生物並未誕生靈智,一切都聽從本能行事,怎麼可能回應他的話。
誰知玉子開始原地旋轉,彷彿在回應他的話,而且朝著蕭璐所在的房間走去。
沈逸秋眉頭一挑,低聲喝道:“回來!”
玉子這才回到了他的身邊,沈逸秋也看出來了,玉子十分親近蕭璐,他也說不出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巧克力吃完之後,飢餓感這才消減了不少。
他躺在沙發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按理說異化者的力量來源應該是被抹殺的詭異生物,力量型詭異生物帶來的是身體的增強,智力系詭異生物帶來的是異能的覺醒,感知系詭異生物則是可以提高感知能力,這些都是異化者中早已傳開的訊息。
可是對於空間系以及規則系的詭異生物,他們瞭解得極少。
他回憶著交手之時,三段斬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可是在瞬間他又重新恢復了體內。
沉思片刻之後,他取出一瓶水倒在桌上,隨後集中精神嘗試建立起聯絡,可是瞪圓了眼睛漲紅了臉也沒有任何反應。
“你盯著一灘水做什麼?”
蕭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面前,一臉疑惑地開口道。
沈逸秋白了一眼,看著她手中乾乾淨淨的瓷盤,戲謔道:“看來還挺合你胃口。”
蕭璐支支吾吾道:“還行,手藝不錯。”
“哈哈,剛才那個人是誰?好像認識你。”
沈逸秋看著蕭璐促狹的模樣,當即轉移話題道。
想到剛才男人瘋狂的模樣,蕭璐有幾分後怕,如果不是沈逸秋今天在這裡,她根本攔不住已經瘋魔的男人。
“他是樓上的王叔,我剛搬進來的時候幫我搬過家。”
“這麼說他知道你是獨居?”
蕭璐點了點頭。
果然,弱者從來只會向更弱者出手。
“他還會來嗎?”
蕭璐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這裡已經不安全,你和我一起離開吧。”
沈逸秋當即做出了決定,決定帶蕭璐回到他的住所。
蕭璐陷入了沉默,世界早已經不是曾經的樣子,她一個人實在是難以生存下來。
“這裡很危險,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沈逸秋再次伸出了手,蕭璐或許可以成為他的第一個同伴。
“好,不過我要收拾下。”
這一次,蕭璐沒有拒絕。
沈逸秋看了看日漸西沉的太陽,心中估算了一下,畢竟帶著一個人,他的把握並不大,不過將她一個人留在這那無疑是推她入火坑。
噔噔蹬蹬。
正當他沉思之時,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沈逸秋立刻警惕起來,迅速靠近防盜門,透過貓眼望向門外。
樓道里的光線並不好,他只能勉強看到幾道閃動的黑影。
雖然看不到他們的動向,但是早見識過人心險惡的沈逸秋立刻覺察到危險。
他快步走進臥室,拉起正在收拾貼身衣物的蕭璐,“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看來今天註定不太平,等我處理好了事情再帶你離開。”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沈逸秋將剛才的情況描述了一遍,聽得蕭璐神情恐懼。
“應該不會吧,這種事情可是犯法的。”
“當威脅到生命的時候,沒有人會在乎法律,”沈逸秋依然有些不放心,他取出三稜軍刺交給蕭璐,“你拿著,如果有任何人想傷害你,你就刺他,不要怕。”
冰冷的觸感令蕭璐打了個寒戰,她有些不確定道:“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會出人命的。”
沈逸秋摸了摸她的腦袋,“傻子,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的五感已經得到了強化,立刻就聽到了防盜門傳來細微的響動,當即便讓蕭璐趕緊躲起來,隨手又將臥室的門關上。
做好這一切以後,他才回到客廳,雙眼緊盯著緩緩轉動的門把手。
這些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想到白天的出手不僅沒有震懾到他們,還讓他們以為藏了好東西才如此果決。
他並未取出澄宇劍,而是取出一把水果刀和一個蘋果,一邊等待著開鎖破門一邊悠閒地削著蘋果。
門外的人中定然有著一個開鎖高手,只聽見啪嗒一聲,防盜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隨後緩緩被推開。
沈逸秋緩緩起身,咬一口削好的蘋果,饒有興趣地看著門口的五人。
五名中年男人齊齊站在門口,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棍棒,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不過五人看到沈逸秋的剎那也是一愣,視線交接,其中最魁梧的男人走上前,握著手中的鋼管,惡狠狠地開口道:“就是你砍斷了我老弟的腳?”
沈逸秋邪魅一笑,果然是那個王叔透露的訊息,畢竟他對蕭璐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知道她沒什麼背景幫手。
“是又如何?”
面對眼前這些人,沈逸秋卻是一點都不害怕。除非是異化者來了可以和他交下手,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老大,這小子挺囂張啊!讓我教訓教訓他!”
五人中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提著一根棒球棍上前一步,想要動手卻被那魁梧男人擋住。
“小老弟,我看你也是個人物,這樣,將那個小妮子交出來,把吃的交出來,就放你一馬。”
沈逸秋慢悠悠地吃著蘋果,帶著玩味的笑容道:“我也給你們一個選擇,現在馬上離開,否則我絕不留手!”
“大哥,別和他廢話,我可是聽老王那傢伙說這裡只有一個黃毛丫頭,幹了他,到時候都是我們的!”
似乎所有人都將沈逸秋當成了任人拿捏的角色。
那魁梧男人眼神陰冷,他一揮手,其他四人立刻一擁而上,頃刻間客廳傳來了噼裡啪啦的聲音。
臥室的蕭璐不由地擔心了起來,她雖然聽從沈逸秋的話躲在了櫃子裡,但是他們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她的耳中,沒想到這些人真的就目無王法。
她有些擔心沈逸秋,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不決。
片刻之後,客廳裡恢復了安靜,而蕭璐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她顫抖地開啟了一道縫,發現客廳已經是一片狼藉。
她探頭探腦地張望,一張猙獰的面容忽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想要關門卻被攔了下來,只能慌亂地往後退。
沈逸秋正在與那為首的魁梧男人交手,他沒想到眼前這人原來是個自由搏擊的高手。
二人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可是蕭璐的求救聲讓沈逸秋瞬間暴怒,反手一劍斬下即將觸碰到蕭璐的男人的手。
突兀出現的澄宇劍讓那魁梧的男人一愣,緊接著是捂著斷掌滿地打滾的男人。
沈逸秋早已擋在了蕭璐面前,低聲道:“不要看!”
鮮血浸紅了地面,血腥味在房間之中蔓延,蕭璐緊捏著沈逸秋的衣角,不敢再看。
沈逸秋將劍身上的鮮血甩落在地,劍鋒直指那魁梧男人。
凌厲的殺意噴薄而出,這就是沈逸秋前世在無數次廝殺中積累而來。
“滾!”
只是一字,那男人立刻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跟著我。”
沈逸秋瞥了一眼地面昏死過去的男人,拉著蕭璐的手走出了臥室,“你在這裡稍等我一下。”
說著沈逸秋便鬆開了手,回到臥室將蕭璐的行李衣物盡皆收入地下室空間中,做好一切之後才又回到了蕭璐身邊。
“看來我們今天就要離開了。”
他攤了攤手,蕭璐的房子已經不安全了,說不定哪天就會有新的人闖進來。
蕭璐也是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她現在除了沈逸秋再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那我的行李。”
她似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沒事,我已經收拾好了,走吧。”
沈逸秋眉心直跳,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只能儘快離開。
蕭璐所住的小區距離沈逸秋的住所足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會選擇交通工具,但是沈逸秋卻是無比清楚詭異降臨之後,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成了透過詭異世界的橋樑。
選擇交通工具,在所有人看來都是自尋死路,當然這是用無數人生命換回來的教訓。
城市中瀰漫著濃郁的霧氣,沈逸秋喚出了玉子,濃霧的霧氣頓時稀薄了不少,這些霧氣正是詭異生物散發而來。
他帶著蕭璐一路前行,可是精神卻高度緊張,如今詭異生物的異變越來越快,不過半個月就已經出現了可以凌駕於初階詭異生物的智慧存在。
可是越走他越發覺得詭異,只因為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沈逸秋頓住腳步,環顧四周,依舊是霧氣瀰漫。
“怎麼了嗎?”
蕭璐看到突然停下的沈逸秋,開口問道。
“有些不對勁。”
沈逸秋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澄宇劍瞬間出現在手中,玉子在此刻與他完全融為一體,眼前的一切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眼前的高樓大廈逐漸坍塌,平整的地面不斷隆起形成山丘,丘壑湧動之間一個巨大的擺鐘,鐘擺正中間有著一個巨大的眼睛。
‘當’
渾濁厚重的鐘擺聲驟然響起,地面立刻凸起一根尖刺。
尖刺出現得太過突然,沈逸秋一個翻滾抱住蕭璐這才躲過,可是鐘擺聲再次響起,地面瞬間如同波浪一般翻湧,朝著二人碾壓而來。
沈逸秋臉色驟變,他沒想到這麼快又遇到了一個空間系詭異生物,本來是極其難得的詭異生物竟接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絕不是巧合。
他在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著一切。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應對眼前的詭異生物。
面對翻湧而來的土牆沈逸秋一把將蕭璐推開,沒有任何猶豫,他猛然踏出,擋在蕭璐的身前,手中澄宇劍橫掃而出。
“夜雨棲風!”
劍身之內的霧氣驟然湧動,化為綿綿細雨一般瞬間穿透了土牆,土牆剎那間土崩瓦解。
在這剎那,沈逸秋終於穩定身形,藉著這一瞬,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鐘擺的魔眼之上。
鐘擺無徵兆響起,地面再次發生異變,無數尖刺如雨後春筍一般瘋長,沈逸秋大口喘氣,心念一動取出了一瓶飲用水,可是還來不及飲用就被戳穿,瓶中的水頃刻灑落在他的身上,接觸的剎那,他立刻感覺到體內湧出來一股力量。
水之親和。
沈逸秋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不過手上動作卻是根本不聽,接連施展‘夜雨棲風’而後又用飲用水補充體力。
可是為了保護身後的蕭璐,他又無法離開,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